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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人在古代,权贵步步强夺_习含箭头 第82页

第82页

    他也曾试过利诱,但荣华富贵似乎也不是她心中所愿,国公府世子的正妻之位,在她眼中也如过眼云烟。


    他甚至捧出了他的真心,但这真心在她的冷心冷肺之下,却是如石沉大海,对她毫无作用。


    顾昭试图找到一个药方,用这药方熬制一方迷魂汤,能将她迷惑,让她口出真言,告诉他,什么才是能打开她心扉的良药。


    祝青瑜,你到底喜欢什么呢?


    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能打动你的心?


    他或许现在不是她心目中所中意的男人,但只要找到了这个药方,他也可以是。


    长随给世子爷铺好床铺,守在檐下都快睡着了,被檐下的冷风一吹,猛地惊醒,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见世子爷还在眉头紧锁地处理政务,半点不敢打扰,又默默退了回去。


    一整个晚上,就这么一会儿醒一会儿睡得,长随直熬到寅时三刻,世子爷正常起床去上朝的时辰,正准备去叫顾昭,顾昭却自己开了门,一脸平静地走了出来。


    只看这神色,也猜不出世子爷这筹谋了一晚上的政务办的是顺利还是不顺利,长随也不敢问,只如常侍奉顾昭洗漱去上朝。


    待顾昭走后,长随进了书房,照常开窗通风,刚把窗户打开,一阵狂风刮过,刮起书案上的纸张漫天飞舞。


    长随心中只叫不好!


    不好!闯祸了!


    赶紧把窗户又关上,长随抬头望去,漫天下落的纸张上,每一张都写满了三个大字:


    “祝青瑜。”


    一张纸迎面飞来,倒像是写的不一样,还未及细看,已扑到长随脸上,长随忙慌慌取下来,只见那张纸上写道:


    “以迂为直,以患为利,后人发,先人至,此知迂直之计者也。”


    长随左看右看看不懂,干脆先放到一边,把飞得到处都是写满祝青瑜三个字的纸张摞到一起,重新叠到书案上,最后把这张看不懂的纸压了上去。


    ------


    人间悲喜,各不相同。


    皇权之下,为着君主的一句话,一个想法,一个眼神,有多少人一夜之间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又有多少人平地高楼起鸡犬升天。


    对祝青瑜而言,救出章慎几乎花费了她全部的力气,对章慎而言,如今舍出去的,是他全部的家财,两人伤筋断骨几乎舍弃一切,所图谋的也不过是偏安一隅,盼着此间京城事了,散尽家财之后,于那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有个出路,一个遮风挡雨的容身之地过日子。


    但对执掌着天下人生死的皇上而言,那日在下朝后的间隙,花了一刻钟见过的草民,是那么的不值一提,甚至过后都不能在他的心里留下什么应有的印象。


    如今皇上面前,占据他心神的,都是些旁的,天大的事情。


    而放在心头第一大事,就是北疆的疫情。


    带队前往北疆的太医院刘院判留下一个药方,如今也呈到了案头,今日内阁小议,议的就是赈灾之事。


    主要话题就是,要不要按着这个药方,先行备好药材发往北疆?


    还是等刘院判到了北疆,查验过疫情再说?


    毕竟,连一般的小病小痛,都讲究望闻问切对症下药,如今刘院判连疫情的边都还没摸到,怎么能这么未卜先知,笃定这个方子就能治北疆的疫症,甚至还敢送到御前来?


    再则此次赈灾用的是皇上原本办万寿节的钱,既是天子的爱民之心,谁也不敢乱用,花钱要谨慎,就怕万一钱花了,疫灾却没控制住,辜负了天子的心意,指不定能闹出比疫灾更可怕的灾祸来。


    药方在阁老间流转,阁老门也是各执一词。


    因顾昭在阁臣中年纪最轻,药方最后才到了他手中。


    虽是一个晚上也没睡,顾昭看起来却精神抖擞,言谈间也是思路清晰,毫无疲惫之意,甚至拿到药方后,还能清晰地回想起来,这个药方,他曾经见过。


    顾昭原本对刘院判呈上来的药方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的,他是身强体壮很少请太医,但某次陪母亲用膳,正好听母亲安排人去请太医的时候,特意提了一嘴:


    “看清楚当值的都是谁,其他都好,只一个,别请刘院判,若只有刘院判,你就照常回来,去朱雀街另请个大夫来。”


    见顾昭面露疑惑,定国公夫人还跟他解释:


    “你是不知道,上次老太太的腰伤,就是这刘院判给治坏的。这个人吧,医术很是一般,连一般的普通太医都比不上,也不知怎么登上院判这样的高位的。你以后请太医,也记着点,躲着他些。”


    故而顾昭虽没见过刘院判,却把他的名记在了心里。


    既对他的医术持保留意见,药方拿到手,顾昭就没准备信。


    但将这药方,从上到下,从左到右,连看了三遍,这药方却是越看越熟悉。


    在扬州城,某个逼仄的医馆里,在某人写的《百病论》里,时疫那页,他曾见过这个方子,一字不差。


    医理或者相同,但医者不互通,药方更是看家的本事,除了流传下来的古方,旁的,哪怕是两个大夫给同一个病人诊病,也很少能开出,用药从药材到剂量一模一样的药方来。


    为什么刘院判手上,会有祝青瑜的药方?


    或许是刘院判在阁臣中口碑都不太佳,旁的阁老也是怀疑的居多,皆规劝皇上,还是等太医们到了北疆,查验过病情为宜。


    倒是那个例行慢悠悠的阁老对刘院判推崇备至:


    “众阁老是有所不知,此次太医院派刘院判去北疆是有缘故的。刘院判本是汴州城的大夫,对冬疫是颇有研究,四年前汴州大疫,是老夫主持的赈灾,各位若未曾亲见,着实是想象不出那饿殍满地,横尸遍野是怎样的人间惨像。最后靠的正是刘院判献出药方力挽狂澜,这才止住了这场灾厄。此等良医,不该埋没,故由老夫举荐到了太医院。刘院判既能治汴州城的灾疫,想必北疆的疫情也定能降服,若因我等拖拖拉拉,让北疆有医无药,凭白耽误了疫情,只怕四年前之汴州,便是明日之北疆,各位,此事可万万拖不得啊。”


    第117章 差事


    有阁老这么声情并茂几乎要哭一场地现身说法,情势瞬间倒戈,按着方子往北疆发药材的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


    时疫相关的事儿,谁也不敢慢,户部几乎当场把预算的折子拿了出来,呈给皇上看。


    这么一大笔银子花出去,还花的是自己小金库的钱,连皇上看起折子来,都有些肉痛。


    解决了近忧,自然还得顾远虑,不然年年来这么一场,总不能就逮着皇上这么一只肥羊薅。


    皇上自然地关心起建办惠医寺的进展来,此事是顾昭的提议,也是顾昭在办,皇上便把顾昭留了下来,问道:


    “建办惠医寺的银子,章家送进户部没?够了没?”


    又吩咐邱公公道:


    “沈叙是不是还在外面等着回话,让他进来,正好章家的事,朕要一并问他。”


    待邱公公出去后,顾昭行礼答道:


    “差不多了,若是初年建办,自是够的,但往后若要运营下去,招募培养大夫,贴补百姓诊费药钱,还得靠官府专项拨钱,每年专款拨付,只靠一个盐商,实非长久之计。”


    皇上脸上倒难得有些疲惫之意,叹道:


    “朕又岂会不知,可是国库就没有多余的银子,朕一个天子,成日里为这些个银钱之事发愁,真是头痛的很。满朝文武,忠心的没几个,能替朕解忧的更是没几个。朕昨日,批了问斩的折子,林山,朕让人给斩了。哎,谁能想到,他居然会辜负朕的良苦用心至此。”


    林山是从小跟皇上一起长大的太监,也是跟着皇上吃过苦的,是嫡系,也忠心,所以皇上登基后,把他派去管江宁织造局。


    可是再是忠心的人,到了那江南繁盛之地,也起了异心,在林山手下,江宁织造这么大一个摊子,居然给干亏本了。


    皇上要斩的人,又是皇上多年信任的人,皇上这声叹,到底是在叹什么,也很难分的清楚。


    顾昭也不好接这个话题,不谈人,只谈事,回道:


    “江南之地,三大织造,正如两淮盐税,皆是国之命脉,此等要职,臣以为,忠心和善于经营,皆不可或缺。”


    皇上脸上更疲惫了:


    “说起来,满天下都是朕的臣民,但真正对朕忠心之人又有几人呢?还要善于经营,那就更是难了。表兄,你提盐税,是不是还惦记着盐法改革?事是好事,但办事的人,却是要遭人恨的,得是个能扛得住事的人,办这个差事的人选,可比江宁织造的人选还不好选,你待朕再想想。”


    两人正说着,沈叙进来了,皇上看过去,问道:


    “章家产业处理的怎么样了,章家可有藏私?”


    沈叙四平八稳地回道:


    “如今只剩京中住宅,官牙在找人相看,旁的都已处理干净,章家女眷,连衣裳首饰都典当了,未曾藏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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