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沅对上那双猫猫眼，顿了顿：“当然。”


    苏蘅追问：“你发誓？”


    “我发誓。”


    “呦呦，你发誓？”林枫怪叫一声，嫌弃地从古沅身上直起身。


    苏蘅状似不好意思低下头。


    “那帝国军校怎么样啊？严不严？”


    “嘶——这你可问对人了。我们这个星舰大多都是帝国军校生，想知道什么都可以告诉你。”林枫煞有其事点头，肯定，“最严的，没有之一。”


    “星舰上的不是所有人都会入学帝国军校。你们去了还有考核，通过才能入学。当然，你是例外。”古沅道。


    苏蘅撇撇嘴：“那没通过呢？”


    “没通过就去其他军校，或者遣返。”


    苏蘅知道，愿意上星舰的想必都有一颗改变阶级的心，不会愿意再次回到那个贫民窟，所以所有人都会拼尽全力，只为进入军校。


    但可惜，往年十八星前往第一星的哨兵向导，大多连其他军校都没能进去，几个月后灰溜溜再次回到十八星。因为考核是所有星一起考，而十八星的，大多数都既没有背景，也没有天赋，甚至连努力的方向也没有。


    高等星的孩子，一般都是从小就开始检测体内的哨向素，再进行针对性的训练。而所谓的成年检测，真正需要的只有下等星的贫民们。


    但这也是下等星几乎唯一的晋升阶级机会。


    “我也要考吗？”


    “你也要参加。不过你的是分班考。”古沅点头。


    “实际上基础考就已经基本确定学校了，剩下的参加高等考，就是为了分班。”林枫补充。


    “那我要是基础考没通过呢？”苏蘅若有所思。


    “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林枫咧嘴一笑。


    苏蘅打了个寒颤，这个人怎么阴森森的！


    “好了好了，我要去睡觉了。”苏蘅站起来，扒开挡在面前的哨兵，向餐厅外快步走去。


    餐厅内的哨兵再次安静了一瞬，几息后又恢复热闹。


    苏蘅闷头往房间走去。


    太危险了！


    她不想为国献身啊！而且凭什么歧视攻击型向导！向导诶，怎么也比哨兵好吧？连哨兵都可以自己选择，但是她却不行！


    这么多年遵纪守法都白守了！


    这群该死的哨兵，还说她反社会？明明哨兵才是最应该被管制起来的才对。看看档案里的犯罪记录，几乎百分之九十五的犯罪记录都是哨兵做出来的。不管是不是因为得不到向导及时的安抚，管不住自己的哨兵就是低级生物。甚至那些专门用失控当理由，妄图逃过犯罪后的惩罚，就是社会的渣滓，应该全部去喂异种！


    苏蘅愤愤不平回到房间，看着奢华的房间，一时间消气，然而接着是更生气：他们甚至还用着这么高级的星舰。


    如果不是恰好他们恰好路过，她说不定这辈子也享受不到这么好的房间。去了第一星还不知道是怎样的情形，苏蘅怀疑自己怎样柔弱没有背景的向导会被欺负。


    “喂，你睡了吗？”


    隔壁的小少爷又在房间门口小声询问。


    今天白天，苏蘅已经听见无数回了，她权当没听见，继续心安理得睡觉。哪知道少爷这么有毅力，每隔一小时就来她门口问一问。


    “你到底要干嘛？”苏蘅烦躁，打开房间门问。


    “我，我就是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小少爷看着刚从浴室出来，披着浴袍的苏蘅，脸红了。


    苏蘅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在星舰上，不是十八星，你现在敢打他，都不用到第一星，直接就能被丢出星舰，在天空来一次浪漫遨游。


    “我听说了，你就是那个攻击型向导是吧？只要你跟着我，到了第一星，我罩着你。”


    苏蘅挑眉盯着希布：“你有这么大本事？”


    “那当然了。你放心吧，跟着我，你就是上等人了。”


    苏蘅暗自咬牙，可恶的上等人，感觉有被羞辱到。


    “那就谢谢少爷了。我叫苏蘅，你可一定要保护我啊。你知道的，像我们这种出身不好，还打不过别人的人，最容易被欺负了。”


    希布点头，一本正经：“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苏蘅也点头，好，在第一星有送上门的冤大头抱了。


    “第一星也有自己的生存法则。军政商三足鼎立，互相制衡。”


    苏蘅好奇：“那你是哪一派的？”


    “我们家族严格来说属于政。我想去研究院，家里不允许……”


    哦——苏蘅懂了，少爷在闹离家出走，来了十八星正好赶上哨向检测，直接被强制性带走了。本来去不去帝国军校是自愿的，但恐怕小少爷家里发力了，真是毫不留情啊。


    晚上睡觉时，苏蘅还在想着顺从地跟着去第一星真的是个好决定吗？她的安宁生活会不会被就此打破？


    但是十八星也很危险。现在异种横行，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的人就变了样子，成了索命的厉鬼，只嗜血而生。


    第一星应该不至于也这样吧？


    第3章 第三章


    阳光洒在身上时，苏蘅还在呼呼大睡。


    直到被晃到眼睛，才不耐烦地翻个身，想继续睡。紧接着一个激灵坐起来，该吃饭了！免费的不吃就浪费了，她是个节俭的好人。


    不舍的从柔软的被子里爬出来，看了看窗外的景色，阳光耀眼。在十八星，阳光是收费的——普通人只能蜗居在阴暗的小房子里，灰蒙蒙的天空是常态，地下空间才是他们日常活动场所。


    简单洗漱一下，直奔餐厅。


    去餐厅的路上，苏蘅还在思考今天该吃什么。昨天吃的碳烤羊排不错，海参盖饭也好吃，麻辣兔非常绝……


    “玛德。让你加入我们是给你脸了，你还敢拒绝？”


    还没进餐厅，就先听见吵吵囔囔的声音。粗哑的嗓音尤其夺耳，刺耳得让人暴躁。


    苏蘅当做没听到，若无其事进了餐厅，众目睽睽下直奔一号餐口。


    “喂，你，就是你，打饭的黑毛——”


    苏蘅懵逼。转头看长得五大三粗的男人，有低头看自己的黑发，不可置信地发现黑毛竟是自己。


    这个一脸沧桑的男人居然是她的同龄人吗？真的不是顶替了自己的儿子吗？


    “请问，您贵庚啊？”苏蘅礼貌。


    周围安静如鸡的人再次齐齐沉默，然后微不可擦响起了几声“噗呲”。男人顿时涨红了脸。


    “关你屁事啊？”


    苏蘅点头：“那我打个饭关你屁事啊？”


    男人一噎，攥紧拳头就朝着苏蘅走过来，脸上横肉紧绷着，好似杀了三十年猪一样残酷冷漠。


    缩在男人脚边的瘦弱男人趁他被转移了注意力，赶紧偷偷离开躲进人群中。


    苏蘅看此人来来真的，赶忙叫停。这人一身肌肉，自己明显撑不过一拳。她的宗旨就是能躲则躲，有事就退。


    “大哥，有话好好说。星舰上不能闹事的你忘了吗？”


    “哼——暂且饶你一马。”男人挥了挥拳头，威胁，“你，要不要组队？”


    “组队？”苏蘅疑惑。


    “我可听说了，去了第一星，是要参加考核的。有的关卡可以组队通过。你个小白脸，要不是看你长得有点小聪明，我才不会找你。”


    此人想必是个哨兵，只有一身蛮力，很符合苏蘅对哨兵的刻板印象。


    “真的吗？”苏蘅一脸惊喜，“你要带我一起通关吗？”


    蛮力男不屑：“反正你自己肯定不能过关。”


    那也不要来你这里当炮灰！还不是看自己长得瘦弱，挑的人也全是一看就是弱鸡的人，这能安好心才怪！


    “你真是个好人啊！还愿意带我玩。”


    苏蘅满脸真诚，感动得都快眼冒泪花了。


    “为什么不带你？”蛮力男粗声粗气，虽然是问，但心里早有答案，想必嫌弃她鸡仔身材，打不了架吧。


    “因为啊……”苏蘅神神秘秘压低声音，凑近了蛮力男，用虽小但几乎都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命硬，克身边人！谁跟我走的近，就克谁。我奶，不到一百五，已经要入土了；我弟，才七岁，已经摔断三次腿，被打折两次胳膊，脑震荡五次了；我邻居更不用说，短短一年，死了四个了。啧啧啧……”


    周围人齐齐打了个哆嗦，不自觉离苏蘅远了些，并不断增加距离。


    蛮力男也僵住了，惊恐地盯着苏蘅，眼中饱含敬畏。


    “你、你骗人的吧？”


    “大哥，六个月前，警署报道过一起特大杀人案被破获，你还有印象吧？”


    蛮力男点头，他记得，六个月前，一直潜逃在外的“螳螂杀手”被抓，在十八星引起了巨大振动。十八星一向混乱，但是能引起这么大动荡的也不多见，螳螂杀手根本不分人，见人就杀，手段层出不穷，还极喜欢虐杀，在十八星也称得上恶名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