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无法冷却的


    你到底是把他当成了什么，才能如此自然松弛的和他谈论梦想？


    好像只有他，一直揪着你们的关系不放。


    你为什么能如此不把自己做过的事情放在心上？


    好像觉得那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倒显得是他小题大做，偏执纠缠。


    如果他不是你的哥哥，你又不把他当做哥哥的话。


    难道在你心里，他是个男人？


    或者是从小一起长大，类似邻居家大哥哥的青梅竹马纯友谊朋友？


    也许你只是不愿意承认——或者，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对他的感情？


    但他觉得怎么也想不明白你的时候，其实你也完全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你想起宇智波鼬给你的建议——“坦诚相待”，于是决定告诉他一部分“真相”：“我其实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很久。在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在木叶还没有建立之前——甚至，在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出生之前，我就存在了。”


    虽说以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出生作为某种标志有些奇怪，但断以为你是以木叶村建立为时间坐标，也就没说什么。


    “因此，我无法把你认作我的哥哥，因为我的年纪算下来，或许比你更大。”


    “……所以，你真的是大筒木芽？”


    “大筒木芽是我。但夕也是我。这两个名字，都是我给自己取的。”你道：“我一直在世间不断的轮回转世，不停的变成各种身份的人。然后某一天，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成了你的妹妹，加藤夕。”


    “……”


    “你问我把你当做什么，那么你呢？你现在，还能把我当做妹妹吗？”


    你望着他，观察着他的表情，揣测他现在的想法——会不会有点害怕、有点恶心？


    毕竟你的情况，在他眼里，或许像是在小女孩的身体里塞进了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如同那些恐怖小说里的“侏儒”。


    “你是夕。”加藤断道：“从来没有存在过被你‘杀死’的夕，从一开始，我的妹妹就是你。”


    “你如此确定吗？”


    “加藤家的秘术是灵化术。”他淡然道：“你刚出生的时候，正好父母带着我学习灵化术的时候， 我见过你的灵魂。我看着你长大，你的灵魂从未变过，你就是我的妹妹。”


    “即便……我拥有很多很多其他的记忆，经历了比你更漫长的时光？我这些年已经逐渐记起，我曾经停留过的家庭、我曾经拥有过的家人——你不是我唯一的哥哥。”


    “那怎么办呢？”加藤断低声道，“你不再把我当做哥哥，我也不能再把你当做妹妹了，是吗？”


    “你对我很好。在我所经历过所有家庭里、我见过的所有家人里……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你是我见过，最负责、最耐心、最温柔、最包容我的哥哥。”


    “但你不愿意成为我的妹妹。”


    “……因为你总是用兄长的名头压制我。”你实话实说，“但我认为，我们是平等的。我希望你能平视我，而不是总是俯视我。”


    “你不想我总是管着你？我只是关心你，担心你受到伤害！”


    “我知道。以前我没法保护好我自己，让你费心了。但现在，我已经拥有了可以保护自己的力量，你不用再把我看的死死的了。”你耐心的安抚道：“我也总是怕我没法保护好你，担心你受到伤害，所以直接把你关了起来。你不也感受到了那种感觉的痛苦吗？”


    “……”


    “所以我们的关系，变一下可以吗？”


    加藤断哑声道：“变成什么样？”


    “……唔，就，像朋友那样？或者说，类似普通亲戚？远房表亲啊之类的？也可以是发小那种？”


    其实你一边说，也一边觉得有点奇怪。


    但是……真的，如果加藤断不再是你的哥哥，你们能是什么关系？


    好像什么关系都不合适。


    不过，谁规定兄妹关系有什么标准？


    你这么一想，茅塞顿开道：“算了！兄妹就兄妹吧！毕竟兄妹之间相处的方式也有很多种呢！只要我们彼此尊重、把对方视为独立的成年人、不随意干涉插手对方的私人事务、学会课题分离，兄妹关系也完全没有问题！”


    “……”


    “好啦，你不用纠结了！”你笑着主动缓和关系道：“哥哥！”


    但加藤断的脸猛地扭曲了。


    你愣了愣：“哥哥？”


    他抿紧了嘴唇，过了半晌，才道：“……我想看看夕。”


    你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大概是，想看你的灵魂回到夕的身体里，然后以夕的模样来见他。


    想起你们现在再一次确定了兄妹身份，他想看看自己真正的妹妹也很正常，于是你道：“好。我去找找带土。”


    “夕的身体，在他那里吗？”


    “应该是他在照顾的。他是我最信任的人，而且，他的忍术也能保护好我的身体。”


    加藤断盯着你，没有再说话。


    你转身离开了房间，果然， 加藤夕被他用神威随身携带着。


    你更换了躯体，感觉和加藤断和好如初的未来已经近在眼前，不由得心情欢快雀跃起来。


    你对着带土房间里卫生间里的镜子梳理了一下太久没有修剪，已经长的很长的头发，左右确定了一下脸色看起来颇为健康，不会让加藤断担心，就小跑着赶了回去。


    “哥哥——！”


    你元气满满的重新出现在加藤断的面前，“好啦，你不要生气了嘛。我是做错了事情，但是我那不是也没有别的办法嘛！”


    也许是身体的惯性和肌肉记忆，变成加藤夕后，你对加藤断撒娇起来自然了许多。


    大筒木芽毕竟曾经在他面前长时间是上位者，让你放下身段去哄他，总觉得有些别扭。


    加藤断望着你，惊觉比起加藤夕的身体，他竟然已经更熟悉大筒木芽的外貌。


    因为他已经和“加藤夕”分离了三年。


    你从青涩稚嫩的女孩，直接变成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可你那与他如出一辙的银蓝色长发、那比他更加清亮纯净如宝石的绿色眼眸，都提醒着他，你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他本以为，也许是大筒木芽的外表产生了迷惑性，导致他如此混乱。


    如果见到身为加藤夕的你，他或许就能恢复正常。


    他或许就能捡回以前单纯疼爱妹妹的心情，就像你说的那样，重新成为兄妹。


    可是，当你依偎过来，亲昵的挽住他的手臂，试着和以前那样撒娇认错来求你原谅时，他望着你灿烂的笑容，心跳却无法冷却。


    第280章 对不起


    为什么？


    是哪里不同？


    明明你的脸上还能望见曾经的模样，并没有改头换面过。


    可是为什么以前他能把你单纯的当做妹妹，现在却觉得哪里不对？


    加藤断深深的凝视着你，想要在你的脸上找到决定性的前后不同之处。


    但在你看来，他盯得时间太久，眼神看起来也不像是接纳了你。


    你有些气馁的放开他：“还是不行吗？你没法把我当做妹妹了？”


    加藤断一愣。


    “回不到之前那样也不用勉强，顺其自然就好了。”你乐观道：“慢慢来，我们总会找到合适的相处方法的。只要你知道，我绝对不是想故意伤害你，我也知道你总是想要保护我，我们知道彼此想对对方好的心意就好了。”


    对你好？


    加藤断的脑海中，却又翻腾起那些向你发泄怒火的画面。


    会这样幻想你的人，真的能算对你好吗？


    他看着你天真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他本来已经控制好了自己，本来已经快要说服自己释怀，告诉自己不必在意，就让一切过去吧。


    执着纠结，也于事无补。


    可是看着你那丝毫不为之困扰的样子，加藤断又感觉这太不公平。


    你无法理解他的痛苦，也不认可他的愤怒，你甚至一开始试图假装自己不是加藤夕来躲避他！


    后来，当他做出过激行为，希望能逼迫你给出回应的时候，你又直接逃了出去，不肯面对他！


    这就是抛弃！


    又一次的抛弃！


    你将他轻而易举的抛之脑后，而他却得自己哄好自己？凭什么？


    你必须要知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必须清楚，你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也许你觉得他的身体完好无缺，没有任何伤痕，就不必在意。


    不。你太不负责任了。


    你就像是那种天真的往蚂蚁巢穴里灌热水的小孩儿。


    你会撕掉蝴蝶的翅膀，只是因为单纯的好奇。


    你完全不会共情蝼蚁和蝴蝶，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就能转头将它们丢下，继续扬起一张灿烂的笑脸，懵懂而不谙世事的扑进家人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