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又忍不住想，如果之前你曾出现在宇智波一族的门外，如果他能见到你……


    如果那时他见到你，就和现在见到你一样，心有悸动的话，他会不会打破传统将你留下，你们会不会有新的可能？


    “但是我忘了，千手一族并不都是千手柱间那样傻乎乎的样子。他们可是能和你们宇智波针锋相对的忍族，怎么可能会是什么温柔无害的好人呢？”


    “他们伤害了你？”


    “他们想杀我。”


    事实上，也的确杀过。但你要那么说，就要暴露你会不断复活的情报了。


    你只能说：“他们重伤了我，以为我彻底死掉了，结果没想到，我命大活了下来。”


    “你……有来宇智波一族试过吗？”


    你古怪的看着他：“难道你觉得，我在宇智波一族的待遇会和在千手一族有什么不同？难道你觉得，毫无力量的我，千手柱间看不见，你就能看见？”


    “……”


    “你来过吗？”


    “不敢去。不过，我见过你几次。”


    宇智波斑的语气急促起来：“什么时候？”


    “你不会有印象的。我见过好几次你在和别人战斗，经常被殃及池鱼。你开着那么大的须佐能乎在天上飞来飞去，我在地上拼命的逃跑，拼命的逃跑，你也是看不见的。”


    “……但你现在既然还活着，说明你都逃掉了。”宇智波斑认真道：“你很厉害。”


    “……”


    好地狱的夸奖。


    你并没有都逃掉。


    你本来已经平复的愤怒，此刻又有点开始翻涌，你现在只想扑上去狠狠撕烂他的脸！


    但你最后还是靠着墙，冷冷的看着他：“现在想来，过去的一切都塑造成了现在的我。苦难不值得歌颂，但是我熬了过来，成为了现在的样子，这一点我很高兴。”


    “你现在很强。”宇智波斑道：“宇智波是这样的，痛苦给予我们力量，愤怒会让我们变得更强。”


    “你错了，我变强根本就不是因为宇智波的血统！”


    是因为鬼芽罗之术！


    是因为有一个和你一样不甘心被命运所限的家伙，呕心沥血的研究出的想要改变人生的忍术。


    宇智波的血统，不过是这个忍术所需要的耗材而已！


    你厌恶的瞪着他：“不要说的好像只有你们这些拥有特殊血统的人才能变得了不起！”


    “……”


    但是发泄完愤怒之后，你又觉得有点没有必要，毕竟在这个世界，血统和天赋的确是决定性的。


    你叹了口气：“所以你看，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呢？我们在一起根本合不来。”


    “抱歉，我不会和女性相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不会惹你生气。但是，我想听你说完。我想知道你的故事。”


    你看了他片刻，突然膝行至床边，仰头看向他。


    除去你那些对他的猜忌以外，还有一个可能你并非毫无所觉——那种异性相吸的微妙氛围。


    你直视着他乌黑的瞳孔：“你难道和泉奈一样，对我‘一见钟情’？”


    不知道是羞于承认自己动心，还是狼狈于被你看穿了心事，又或者是听你提起了泉奈的名字。


    宇智波斑忍耐着什么一样，绷紧了嘴唇。


    第318章 试试看


    没错，还有这个可能。


    如果泉奈因为你曾经吞噬过一个宇智波斑而对你一见钟情的话，那么相似的基因，会对宇智波斑本人起效吗？


    这一点没有人能够证明，因为人不可能遇见另一个自己。


    最多只能遇见拥有血缘关系的存在。


    你想要验证这一点。


    你朝他伸出手去。他垂眸看了一眼。但没有躲闪的意思。身体的下意识反应是不能骗人的。就如同刚才他的手一放上来，你就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他不排斥你的接近，那么触碰呢？


    你的手放在了他的脸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不适应。还是在忍耐自己排斥的反应？


    “如果我那时候去了宇智波一族，如果我见到了你，你会怎么对我？”


    “我……”


    你歪头，以便用不同的角度，更好的观察他的表情变化。


    “你会保护我吗？”


    “会。”


    撒谎。


    你并不相信，但脸上露出了微笑：“……那么，你会喜欢我，跟我表白、送我花、向我求婚，然后让我成为族长夫人吗？”


    他的睫毛急促的眨动了几下。


    你追问道：“你会吗？”


    “我会保护你。”


    “然后呢？”


    “如果你喜欢花，我会送给你。”


    “结婚呢？”


    “……我不知道。”


    “为什么？”


    “因为，进展有点太快了……”


    你放开了他，坐了回去：“嗯，的确。不错，如果你说会娶我的话，那我肯定会觉得你是在骗我。我们才认识了多久？就算是一见钟情，也不可能就到结婚的地步。”


    “……”


    你看到了他的表情变化，平静道：“你不要以为我是在试探你，说的都是假话。其实我一开始真的那么想。那时的我多么天真啊……幻想着如果能见到你们，也许可以和看过的许多故事一样……能和你们恋爱，甚至成为你们的妻子。你们那么强，一定能保护好我。那一定就很幸福了。”


    “……”


    “不过，我也很感激这幻想被打碎之后，重新拼凑起来的新的我自己。有许多时候，这个世界都会让我产生一种幻觉，好像‘干脆找个人嫁了吧’，是一条万能的退路。但是现在，再让我只能依附于他人的力量活着，我才真的无法接受。那不是幸福，简直是一种屈辱。”


    “……”


    宇智波斑好几次开口，你看他的口型，他似乎想要叫你的名字。


    但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他最终都保持了沉默。


    “你好像从来没有喊过我的名字？”


    “因为，你没有说我可以直接称呼你的名字。”


    “……真是。”你有点无奈的笑了，“没关系，你就直接叫我夕就好了。”


    “夕。”


    “嗯。”你道：“现在再看，比起窝在你的怀里、当被你保护、崇拜你的族长夫人，果然还是现在这样，能把你单手掐住，可以把你暴揍一顿的感觉更爽啊。”


    “夕。”


    “干嘛？”


    “你曾说我没有被这个世界选择。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淡淡道：“你想得到的一切，最终都会失去；你想做的一切，最终都会失败。”


    “这其中也包括你吗？”


    “啊？”


    你迷茫的看向他。


    “如果我喜欢你，那么你永远也不会喜欢上我？”


    “……”


    “但是，你不是信命的人吧，夕？如果你愿意屈从这个世界的选择，如果你愿意服从命运的安排，你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如果这个世界没有选择我，那么你选择我，我们不就可以一起反抗这个世界的命运了吗？”


    “……很有意思的角度。”


    “那么……”


    “但是我不要。”


    “……”


    “你要反抗的是你自己的命运，和我没有关系。”


    “你现在已经不再喜欢我了吗？”


    “我之前根本就不了解你，也不了解这个世界。你也是。你对我又了解多少呢？你现在对我抱有好感，但很可能只是错觉。也许深入了解之后，你就会发现我们并不合适。那时你就会懊悔，自己为什么要浪费时间。”


    “但一切的深入接触，都起于初见的兴趣。如果深入了解之后，发现彼此非常合适呢？”


    “那我也不要。不好意思，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没有那么多精力再去和你深入了解了。”你道：“我有恋人了，而且我还有丈夫。”


    你对他微微一笑：“不止一个。”


    宇智波斑皱起了眉头。


    “他们都很好，对我也很好。”


    “那他们为什么一个都没有陪在你的身边？”


    “因为他们不在这个世界，所以我要去找他们。”


    “那么，”他的语气强烈起来：“难道你掳走所有的孩子，击败我和柱间，然后完成我们的梦想，就是你的遗愿？！”


    “少给你们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可不是为了完成你们的梦想。那只不过是我的目标！而且，这可不是什么遗愿！”


    “那是什么？！”


    “啧。”见他纠缠不休，你烦躁的把脸撇到一旁，“和你无关！”


    “如果你是要去死的话，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


    “给我回去和千手柱间一起共建木叶！”


    “你说过我作为族长，对于族人融入木叶毫无作用。泉奈会比我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