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咒术回战] 我的30岁男房客_点银灯箭头 第5页

第5页

    他想了想,时间之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我以前很忙。”


    狡猾,只回答一个问题。


    “忙些什么呢?”我追问道。


    “就工作呗,工作。和你一样。”


    我狐疑地瞅着他,放下啤酒。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你不也什么都没说吗?”他两手托腮趴在桌子上,“话说,这个,给我尝尝。”


    “我说了我是杀鱼的。”


    五条悟露出揶揄的微笑,颇有种看破不说破的欠揍感。


    他伸手把啤酒拉过来,沾了杯口的一点放进嘴里,咂摸了会,整张脸顿时皱起来。


    “真难喝啊这玩意。”


    “我觉得超棒,夏天喝这个爽呆了。”


    “你是六十岁的老头子吗。”他甜滋滋的嗓音很轻巧,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趴着,白发散在桌面,蓝眼睛从下往上看着我。


    我知道自己的耳朵肯定红了,没接话。把啤酒罐拿回来又喝了一口,铝罐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那这样。”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甲修剪得整齐,甲床是不太健康的淡紫色,“你问我一个问题,我问你一个问题。公平交易。你不是说人与人之间要有信任吗?”


    “我说的是最基本的信任。”


    “差不多。”


    “差很多。”


    但他已经自顾自地开始了。


    “我先问!你杀鱼的时候,手从来不抖吗?”


    “从来不。”我老实地回答。


    “轮到你问了。”


    他趴在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腰侧那道缝合线因为趴着的姿势,从卫衣下摆里露出来一截。黑色的线,苍白的皮肤。触目惊心。


    “你手臂上的伤,”我说,“和腰上的,是同一个人做的吗?”


    他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是。”他说,“伤疤是男人的勋章~”


    语调上扬,好像句子后面带了颗爱心符号。


    “怎么搞的?”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他把啤酒抢过来,“轮到我了。”


    “你刚才问过了。”


    “那是第一轮。现在是第二轮。”他油盐不进地拒绝。


    我见耍无赖毫无效果,只好向后撑着身体,望向天花板。


    “你杀过别的东西吗?”


    一瞬间,房间里的杂音忽然变得很清晰。电器运转的嗡鸣,灯管的电流,远处的河水。


    “……没有。”


    “骗子。”他紧紧接话。


    都是生物,有什么不同?我在心里诘问。


    “你柜子里面那个铅笔盒,是怎么回事?”五条悟站起来,头顶几乎贴到天花板,极大的身高压迫,投下的黑影完全遮住了我。


    我爬起来走到壁橱前,拉开门,从里面拿出被褥,自己的那床铺在靠门的位置,把他的安置在靠窗。


    铺被褥的时候,我一直背对着他。


    “贝鲁。”


    “要睡觉了。”我说,“明天还要杀鱼。”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把他的枕头扔到他脚上,“你那是第二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他没有放弃的意思,伸长手臂绕过我,从壁橱里把那个铁盒子拿了出来。


    我痛苦地闭上眼。


    “我不跟你玩了。老实交代,为什么在家里藏这种东西?”


    *


    作者有话要说:


    【已修】


    第4章


    他意识到自己存在这件事。


    像是在很深很深的水底,光透不下来,声音传不到,只有真空般的压迫与重量从四面八方侵蚀着。


    没有边界,没有形状,无边黑暗一遍一遍地碾过他不知道还存不存在的身体。


    他在这种感觉里漂浮了很久,可能是几分钟,可能是几天。时间如同静置的蜂蜜,纹丝不动。


    终于,混沌中出现不同的东西。


    起初是气味。消毒水,福尔马林,还有金属与干涸的血混在一起,既冷又甜的气息。


    然后是触觉。脊背下面有一片坚硬的平面,寒冷丝丝渗透。


    听觉最后回来。


    嗡——


    日光灯发出忽高忽低的轰鸣,如同一只被困住的飞虫在反复撞击玻璃。


    他听着那道嗡嗡声,眼皮动了一下。


    光渗进来,在视网膜投下一片模糊的亮区。


    他试着睁开眼睛。


    眼皮很重,他用尽全力——大概只够正常人抬一下眉毛——终于掀开一条缝。


    灰白色的天花板上有两根灯管。其中一根在闪,亮度已经衰减,像蒙着雾。


    他盯着看了会儿,视线极其模糊,光每跳动一下,他的瞳孔便收缩一下。


    他试图动动手指。


    没有反应。全身僵硬,基本就是一块从脖子以下冻结的石头。


    他又试了一次,随便什么地方,只要能感觉到。


    失败。


    灯还在闪,<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里不停回荡着令人烦躁不安的单调噪音,身下的金属如同一块正在缓慢释放寒气的冰。


    五条悟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眼睛渐渐恢复焦距。


    他产生的第一个念头是:我死了吗?


    不过很快,身为战斗专家的他,下意识地继续催动僵硬的身体,这次是右脚大脚趾。


    隔了很久,脚趾末端传来一丝极细微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试图重新连接断掉的电路。


    那丝麻意从他的脚趾尖开始,极为缓慢地往脚背蔓延,每前进一毫米都像是翻越一座山。


    他闭一下眼睛,再睁开。


    脚趾动了。


    虽然只是极轻微的弯曲,但是他清晰地感觉到,石头般的躯体从底部出现一条裂缝。


    他把所有还听使唤的意识都集中到那里。弯曲。伸展。弯曲。伸展。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多动一点点。麻意从脚背爬到脚踝,顺着小腿往上蔓延,宛若一条正在苏醒的蛇。


    然后是另一条腿。同样的过程,从脚趾开始,等待这条蛇慢慢爬上神经末梢。


    两条腿都恢复知觉的时候,他听到一个声音。


    是自己的心跳。


    很慢,咚——咚——咚。


    每次跳动之间隔着漫长的空白,长到他会在那空白里怀疑刚才的一声是不是错觉。


    可无论他如何期待这磨人的声音会停止,下一声心跳都如约而至,像是某个非常固执的人在远方敲一面旧鼓。


    心跳的声音让他想起了什么。一个梦。在醒来之前做的梦。梦里有声音啰嗦地问他同一句话。只有三个字。问了很多遍。


    他不记得那三个字是什么了,声音模糊,仿佛从远古传来。


    他把右手握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痛如同一根针从手掌中央刺进去,一直扎进后脑勺。他几乎要笑出来,如果脸上的肌肉还能动的话。


    手肘弯曲撑住金属平面,他试着坐起来。


    身体离开金属板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微的撕裂,是与皮肤粘合太久,分开时像是在扯胶布。


    他继续动作,一节一节的抬起脊椎。


    终于,他坐起来了。


    五条悟低头看看自己。


    全身赤裸,胸口贴着几个电极贴片,导线已经被拔掉,只剩贴片还粘在皮肤上。


    从腰部被斩断的伤口被黑色针脚细致缝合,绕着身体走了一圈。


    缝合线在肚脐上方的位置交汇,打了一个很小的结,线头留出一截,大概两厘米,贴着皮肤。


    他盯着这莫名可爱的结几秒钟。


    当我是布娃娃?


    然后他移开视线,环顾四周。


    到处都是白色的瓷砖,没有窗户。


    唯一的金属门没有把手,从外面被锁上。


    灯光把这里照的像个停尸间——没准就是呢。


    空气里是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的味道,气温极低,冷得他呼出的气变成白雾。


    五条悟把腿从金属台面挪下来,脚掌触到地面,寒意窜上来。他的腿在发抖,肌肉需要绷得很紧才能撑住身体的重量。


    单手撑住墙壁,瓷砖上有他呼气凝结的水珠。


    连站立这个动作都让他的身体像是跑了十公里,冷汗从额头、后背以及胸口渗出来,在空气里迅速变凉,带走本就不多的体温。


    他朝着那扇金属门走过去。


    每一步都需要提前想好,然后腿才会动。


    他抬起手,按在门板上推了一下。


    门纹丝不动。


    他后退一步,抬起腿,一脚踹在门锁的位置。


    整扇门瞬间从门框上飞出去,连带着四周的瓷砖墙体都被连根拔起,带着水泥碎块砸在走廊的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巨响在走廊里来回激荡。


    他原地喘气,这一脚几乎耗尽了他刚刚积攒起来的所有力气。五条悟撑着门框,等眼前虚弱的黑雾散去。


    走廊很长,两排白到发紫的灯将甬道照得如同阴间,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门。尽头是楼梯,往上走或许就是出口。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