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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咒术回战] 我的30岁男房客_点银灯箭头 第4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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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锋利的碎片割破指关节,浓稠的血顺着裂缝渗进去,再一点点滴进白瓷的洗手盆里,发出极其细微的啪嗒声。


    她看着支离破碎的自己,镜中反射出那双残忍的黑眼睛。


    翌日,经过Peter的斡旋,全球大陆酒店系统同步接入搜寻。


    东京。大阪。香港。伊斯坦布尔。纽约。莫斯科。


    所有杀手都收到同一个关键词:游离型结界。他们向来高效,四十八小时内,无数条由二进制代码组成的情报从世界各个角落汇聚到Veil的终端上,日本地图被圈出了十几个红点。


    由五条悟体内失控的外放术式造成的奇异现象,会让一片区域内的物理法则都失效,所有事物无限趋近于静止,情报里说是他无下限术式的暴走。


    只要追踪游离型结界,就能找到他。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亚尼斯从日本发来讯息:高层和恶魔猎人都疯了,你姘头也疯了。这里是个绞肉机,你敢回来,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Veil正在收拾东西,她看了一眼,把手机塞进口袋,出发前往苏黎世。


    瑞士银行的地下保险库。


    纯钢的抽屉被拉开,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Veil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枚金币,被虎杖悠仁用强力胶水拙劣粘合,金币的中间有一道丑陋的、发白的裂痕。


    她把金币拍在桌上。


    柜台后的老人戴着白手套,用光学仪器验证完成后,保险库缓慢开启。厚重钢门向两侧滑开,里面堆满现金、护照、武器箱与旧档案。


    Veil取出几把枪,以及防弹衣、消音器、医疗包。


    最后,她从最深处拿出一个大提琴的琴盒,里面是她的狙击枪。


    凌晨三点,苏黎世郊外的一间安全屋内,Veil正在往弹匣里压子弹。


    手机里仍在播放东京新闻。


    主持人说,联合搜捕正式开始,已有恶魔猎人与咒术师失踪,无人机无法靠近核心区域,所有接近结界的东西都会逐渐减速,最后停滞。当前五条悟行踪不明。


    所有的一切都已然明了。五条确实死在去年与宿傩的战斗中,而后尸体被恶魔附身,他复活重返人间。那天在软禁设施,为了对抗玛奇玛,他与恶魔达成了某种协议,最终在篝火之夜彻底暴走。


    Veil知道,这是玛奇玛预谋已久的时机,她一直放纵事态发展,因为她自始至终想要的都是五条悟体内的那个恶魔。


    她一边听着,一边低头装弹。


    忽然,她动作停顿。


    黄铜材质的弹壳在灯下泛着冰冷的光,窗外时而有车灯一晃而过。世界上的一切都很寻常。


    可她胸口猛然升起剧烈的绞痛,仿佛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要把所有的血都挤出来。


    她痛苦地伏倒在桌上,浑身抽搐,剧烈喘息,额头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片刻后,Veil挣扎着重新坐起来。


    她睁开眼睛,原本透明的空气里,开始析出黑色的黏稠的细丝。它们像是水中散开的墨线,在空气的流动中缓慢地漂浮交织。


    Veil意识到了什么,捂着前胸踉跄地起身走近窗边。街道上的行人身上也有,那些黑线缠绕在人体周围,细密如血管。有人浓,有人淡,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她伸手按在玻璃上,自己的手掌边也溢出了相似的东西。


    这是……咒力?


    她靠着窗户冷静了几分钟,没有花时间去惊慌。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她不能停下来。


    一切准备就绪,Veil启程回日本。在高架上,她一边开车一边思索着。


    以前,她只能看见咒灵,却看不见乙骨他们的咒力。


    这本就不合理,据咒术师们所说,人只分为两种,能看见世界里侧的,和完全看不见的。她这样只能看见一半的案例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阻断了她的视野。


    Veil剔除了杀手思维,顺着咒术师们诡异的脑回路进行粗略猜测。可能是某种“觉悟”突破了束缚,让她原本的咒力灵视得以恢复。


    正在思忖着,两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轿车忽然鬼魅般出现,以超高速从后面接近,自杀式地越过她,一前一后将Veil死死卡住。


    枪响在隧道里炸开,子弹击碎车窗。


    Veil瞬间压低身体,方向盘猛转。


    后车直接撞上来,轮胎的摩擦声刺耳得像动物的惨叫。


    下一秒,隧道顶部忽然浮现咒灵,密密麻麻宛如倒挂的人形昆虫。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波人,咒术师,咒灵,还有低等恶魔。


    Veil对此早有预感,联军绝对会先从她先下手,他们不准备让她回日本。


    由于能够清晰地看到在半空中拉扯的咒力轨迹,Veil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最优的规避。


    她踹开车门翻滚落地,枪声立刻覆盖整条隧道,子弹擦着混凝土爆开火花。她藏在立柱后面,掏出枪,探出半身,一枪打在咒灵的前胸。


    子弹脱离枪口的瞬间,Veil的脑海里没有任何关于战术的思考,只有一个念头如同凿子般不停地猛击着她的脑神经:不能死在这里。还没找到他。


    那颗原本普普通通的9毫米子弹在触碰到咒灵的刹那,巨大实体甚至来不及发出嘶吼,便从被击中的部位开始,如同被泼了强酸那样迅速炭化,最终化为虚弱的黑色灰烬,消散在夜色里。


    Veil的瞳孔紧紧收缩,心脏狂跳,她看向自己的手。


    又有三辆车围拢过来。她深吸一口气,将脑中的杂音悉数抹去,只留下那个名字与偏执的念头。


    开枪。开枪。开枪。


    每一次子弹射出,都伴随着一具尸体或一只怪物在物理层面上的彻底抹除。水泥路面上没有留下任何血迹,只有一片片飘落的黑色骨灰。


    她如同一只瘦骨嶙峋的鬣狗,愤怒地撕咬着猎物,头脸溅满了血,露出一排锯齿状的牙齿。


    战斗很快结束了。


    汽车燃烧,尸体横七竖八,黑烟缓慢上升。


    隧道重新归于死寂。


    Veil靠在满是弹孔的车旁,左腹被流弹擦过,翻开的皮肉正往外渗血。她撕下的衬衫,死死勒住伤口,随后起身,跨过一地尸体,找到还能开的车,继续前往机场。


    半小时后,候机厅。


    老旧的航站楼空无一人,厕所附近散发着清洁剂的味道。


    Veil坐在一排塑料椅子上,脱掉了上衣。


    她拿出从便利店顺走的小瓶伏特加,面无表情地往伤口上倒酒,辛辣的刺痛让她躯干上的肌肉下意识痉挛。


    清洗后,她叉开腿,用牙齿咬着纱布的一头,双手并用,把腰腹紧紧裹住。


    “处理伤口的手法真烂。”


    一个带着变声期特有沙哑,却又显得轻飘飘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Veil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右手的枪已经顶了过去。


    然而,枪管在距离对方额头几毫米的地方停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阻碍它前进。


    坐在她身旁空椅上的是一个穿学生制服的少年。


    他有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在暗处也白得发亮,长腿随意地向前伸着,整个人懒散地向后靠,丝毫不在乎抵在脑门上的枪口。


    他把那副圆形的黑墨镜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璀璨得近乎妖异的苍蓝色眼睛。


    Veil瞬间死死咬住牙关,震惊地怒视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疲惫,没有任何她所熟知的五条的神色。


    只有少年人独有的,张扬而顽劣的笑意。


    *


    作者有话要说:


    看咒术回战啥也没学会,只学到了jjxx的神(鬼)展开和饺子醋。


    第31章


    少年坐在塑料候机椅上,距离我不到一臂。


    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流的变化,没有任何征兆,他幻影似的忽然出现。


    我用力攥紧握把,控制住手的颤抖,“你是谁?”


    他抬眼看看枪管,又看看我,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声,将脸偏向旁边。


    几秒后,那双剔透的蓝眼又转了回来,灵活地打量着我。少年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只是纯粹的好奇,像一只还没学会怕人的野兽。


    我捂住腹部,坚持着没有移开枪口。


    他把一条腿架起来,运动鞋的鞋底对着我的膝盖,“我好心过来提醒你,这样包扎,血肉会粘在纱布上的,你怎么这态度?”


    我将枪又往前顶了一寸,无下限术式那熟悉的迟滞感阻碍着我的动作,“你到底是谁?”


    “看你身上有咒力,应该也是咒术师吧,那肯定认识我了,五条悟啊。”他嚼着口香糖,腮帮子鼓一下又瘪一下,“外国人?日语说得还行。”


    因为失血,我的视网膜上有一些飞蚊般的黑点。我反复确认,一遍遍观察他的脸,他的身体,他的状态。


    “……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他今年,三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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