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奇的表情严肃起来。


    “别把这些当理所当然，斯库亚德。”


    萨奇认真地说：“没有蓝宝石妹妹，我早就死了！这些钱算什么呢？没有人在意的！”


    “重点是她和世界政府和好了！萨奇。”


    斯库亚德急促：“难保她不会……说不定艾斯倒霉就是……”


    “斯库亚德！！”


    萨奇非常严厉地打断了他的话。


    “不要再说这种话，”他说，“你我都知道，她不会是这种人！”


    萨奇：“我希望这会是最后一次，兄弟，我们是家人，对吧？”


    但是赤犬是这样告诉他的。


    ——蓝宝石早就投诚，她本就是世界政府的卧底，一切都是为了收买人心。


    ——你知道蓝宝石为什么会拍《废柴海贼》吗？因为布兰登原型就是火拳，火拳就是罗杰的儿子。


    甚至，赤犬还说。


    ——蓝宝石已经和白胡子串通好了。


    为了火拳，他们放弃了其他家人！ ！


    斯库亚德努力憋住话头：“……我知道了，萨奇，对不起，你别告诉老爹他们。”


    萨奇拍了拍他的肩膀，舒缓了语气：“好，我知道你压力也大，别放心上。”


    艾斯被抓，悬在头顶的巨剑摇摇欲坠，但萨奇知道，他们不会后退。


    他看着斯库亚德离开的背影，笑容逐渐消失，转头就找到了马尔科。


    “斯库亚德不对劲。”


    萨奇说：“我不想怀疑我的家人，但他很不对劲，马尔科。”


    “他对蓝宝石妹妹的偏见太深了，”他低声，“很有可能还包括艾斯……”


    是早有不满，如今才爆发？还是被人诱导？


    “我会盯着他的，”萨奇看着面色阴沉的兄弟，“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电影税要被纳入世界会议的讨论了，重映的电影带给太多人好处。


    按照他们签订的协议，票房利润全归加盟国所有，人人欢天喜地，喜气洋洋，就连蓝宝石也不例外。


    舆论走向她希望的道路，世界政府不会注意民间的讨论，就算注意到了，也只会认为这不过是蚂蚁的自娱自乐。


    所有人都很开心。


    除了斯图西。


    “你要做什么？”


    当这个女人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时候，就连沙菲尔都惊呆了。


    得益于世界政府从前对她的怀疑，斯图西也被要求禁止与她接触。


    现在他们的确更看重她了，但这不代表他们放松了斯图西的命令。


    沙菲尔：“斯图西，你说什么……”


    “我问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斯图西的声音压过了她，短发女人看上去比之前还要崩溃一万倍。


    斯图西：“你知不知道现在很危险？你知不知道你搞的这个东西让你一辈子都只能被世界政府看管？”


    “你疯了吗！？”


    斯图西：“沙菲尔·帕罗特，你是不是疯了！”


    沙菲尔震惊地看着她这样失态。


    “你冷静一下，”她说，“好好说话。”


    “我冷静什么？不要以为全世界只有你一个聪明人。”


    斯图西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海军已经行动了……你想救火拳，你猜他们能不能猜到？相不相信你的投诚？！”


    “好处全都被他们吃了，而你把海贼得罪死了，就只能依靠世界政府！”


    “我没法冷静！”


    她厉声说。


    “我让你走，我给你擦屁股，我让你离开这个地方，好，你终于走了，你还搭上了红发，但你又不知死活地回来了！”


    斯图西愤怒地看着她。


    “我能怎么办？我只能继续给你想办法，演你愚蠢的电影，找你从前的情人！你要回来就回来吧，还能有天龙人给你兜底，我就这么安慰自己！”


    沙菲尔：“什么？夏姆洛克是你找的？？”


    “是那个老东西来找我的！！”


    斯图西的眼中在喷火。


    “你背着我谈恋爱，谈一个能做你父亲的老东西，现在的红发更是一个麻烦的老东西！你真的要气死我！”


    沙菲尔如遭雷劈。


    “你这么说也太过分了！”


    斯图西的回应是直接冷笑。


    “难道他们不是老东西吗？一群不知廉耻的家伙！我呸！你交往过的这些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沙菲尔：“斯图西！”


    “我看见你还很惊喜，”沙菲尔难以置信地说，“你为什么要骂我和我的朋友！”


    “因为我很想骂你。”


    斯图西冷冰冰地说：“你为了那些海贼，那些电影，把自己彻底栽进屎坑里了！作为你的监护人，难道我不能骂吗？”


    沙菲尔：“……”


    “我知道这件事很危险，”她深呼吸，“但你应该相信我……”


    “红发相信你吗？有人相信你吗？”


    斯图西：“愚蠢的孩子，你还没想清楚吗？”


    “你的男朋友早就知道战争可能爆发，但他一个字都没有告诉你。”


    斯图西看她的表情逐渐绷紧：“看来我说对了……沙菲尔，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斯图西的声音逐渐软化：“亲爱的，你太容易受伤了，你不该掺和进这场烂摊子，就连最普通的海贼都能让你受伤……”


    这是现实。


    她不会六式，不会三色霸气，做CP9都只能当后勤。


    那些训练太难了，斯图西曾经狠心把她丢进训练营，她却寸步难行，还会因为死掉的小孩难过到哭。


    所以到最后斯图西也放弃了，就想让她平平安安长大，一辈子平庸，在她的保护下从小鬼变成老太太。


    在混乱的世界里，这也是一件好事。


    “这就是我的期望，也是红发的期望，就连那个费加兰德也在保护你。”


    斯图西的语气归于温柔与恳切：“你能明白吗？”


    她慢慢接近愣住的沙菲尔，獠牙逐渐生长，斯图西的果实能力能让对方陷入麻痹，然后昏迷。


    够了，一切都够了，没有武力就是鱼肉，监护人的保护欲已经压倒了一切。


    “我只希望你平安，其他人的死活我不管。”


    斯图西说：“小鸟，你要听话……”


    而她的表情变来变去，最后化为恍然大悟的平静。


    沙菲尔看着斯图西。


    “我不要。”


    斯图西脚步一顿，又听她说。


    “我不会听话的，斯图西。”


    沙菲尔：“因为我知道我为什么会去东海。”


    她的记忆模模糊糊，但她能猜到。


    什么都不会的帕罗特·沙菲尔在CP9是真正的边缘人，能歌善舞的特长不能发挥，登上舞台、拍摄电影更是笑谈。


    因为斯图西在保护她，她希望她一辈子平庸、平淡、不惹任何人注意。


    沙菲尔心存感激与敬慕，她生活在安全的温室里，又感到难过与迷茫。


    她没有朋友，缺失亲密关系，不被承认意义与价值，只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做一个空心人。


    “然后夏姆洛克出现了。”


    他是她唯一的观众，他一直付出陪伴，他是世界上第二个爱她的人。


    她很孤独，而他出现的刚刚好，做了她唯一的朋友、老师、兄长、家人、恋人。


    沙菲尔：“可你们都一样。”


    夏姆洛克也在保护她，她从一个漂亮的温室跳到了另一个温室——更豪华、更美丽、更奢侈，堪称自然保护区。


    保护区的门牌上都标注着爱的措辞，爱是真的，保护也是真的。


    她们经历了太多黑暗，都希望小鸟永远做光明下的乖孩子。


    但她不想要。


    “斯图西，我的前任都有缺点。”


    沙菲尔说，“可他们不会让我一辈子待在一个地方。”


    斯图西看上去心都碎了。


    “你觉得我在控制你吗？”


    她强撑着平静说完这句话，眼里的眼泪就快要掉出来，“你觉得他们更好是吗！”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斯图西哽咽：“我只想让你平安长大！”


    沙菲尔沉默。


    她悄悄地怨她们，但更爱她们。


    她想痛骂，但更想亲吻和撒娇。


    爱是复杂的东西，刺痛她，禁锢她，但又真正保护着从前手无缚鸡之力的沙菲尔。


    斯图西是这样，卡莉法是这样，而费加兰德——好吧，他也是这样。


    所以她永远不会背弃他们。


    然而。


    “你不能保护我一辈子。”


    法术悄无声息发动，斯图西眼前一黑，缓缓软倒在地。


    沙菲尔叹气：“睡吧，斯图西。”


    她轻柔拂过女人的眉头，心中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我从来没有想过反抗你，我也不觉得你在控制我的人生，我知道我自己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