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猎人可是海军的一员呀！


    “真可怕捏～”


    “装什么啊。”


    不死鸟与黄猿交战，正在升起的包围壁出现卡顿。


    士兵惊慌地对战国报道：“不好了，元帅，草帽的弗兰奇把可乐喷进去了！”


    不需要血液，不需要有巨人倒地，只需要一大瓶弗兰奇特质超多气泡版可乐，就能让海军的计划失灵！


    多么让元帅绝望的事情啊！


    战国恨到牙痒，脸皮都要抽搐几下：“卡普！！都是你的家人！！”


    卡普：“噫！！”


    “别管了，处刑提前！”


    战国厉声，“电话虫怎么还在放！？青雉！”


    一天天的就没一个靠谱的！


    赤犬：“看来蓝宝石身边的确卧虎藏龙。”


    他看着竟然能与青雉对峙而丝毫不落下风的石田龙弦，拥有这等实力的人，却甘愿在剧团里做一个籍籍无名之辈。


    直播还在继续，战场的惨烈已经让位于和平区域的人们瑟瑟发抖。


    小女孩克莱尔终于回过神来，慌张地在人群里东张西望，“卡洛斯呢？卡洛斯他们呢！”


    她没有找到熟悉的身影，冷汗瞬间爬满全身，小朋友惶恐地看向大屏。


    “不会吧？”


    “……他们会死吗？”


    遥远的东海，曾经欢快的罗格镇办公楼一片沉默，罗丽莎已经哭了出来。


    直播电话虫在之前对准大人物，他们看见火拳，看见白胡子，看见马林梵多的正义与威风凛凛的海军精锐与凶神恶煞的海贼。


    现在的直播电话虫却落在石田龙弦手里，于是视角往下，他们看见哀嚎，看见死亡，看见或陌生或熟悉的脸。


    “达斯琪，上校，”她哽咽地说，“你们不要死啊！”


    “竟然还有山治那小子！”


    “娜美！！！”


    “乌索普！”


    沙菲尔放下一直拢在耳边的手，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跨越红土与海洋，跨越地理的距离与时间，她似乎听见了很多哭泣与哀求的声音。


    “假以正义的旗号，却带来无数无辜者的死亡，”她语气沉重，“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


    “这是不义的战争。”


    沙菲尔：“艾利欧，再快一点吧！”


    此时此刻，马林梵多。


    战国看着已经越过铜墙铁壁的海贼们，表情肃穆。


    “……到现在为止，再纠结也没有意义了。”


    战国说。


    “动手吧，赤犬！”


    ——流星火山。


    熔岩的高温会融化世间一切，这一次的目标却不是海贼。


    “不愧是智将……”


    电光火石间，蝴蝶忍立刻明白了一切！


    白胡子海贼团越战越勇，全都杀红了眼睛，而海军节节败退，其实早有准备！


    诱敌深入，引君入瓮，这才是海军的目的！


    但是白胡子用果实能力震碎了封冻住海面的冰层，让想离开的部下自愿离去，战国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莫比迪克号！！”


    白胡子看着被击沉烧毁的大船，承载了海贼团几十年的船毁于一旦。


    白胡子：“……对不起。”


    “作战基本顺利，”战国说，“现在立刻执行波特卡斯·D·艾斯的死刑！”


    不管大海贼与大人物们心中旋转着多少心思，普通人对战局的了解就只有元帅的这一句话。


    然后顷刻间，天旋地转，头顶变成冰山的大海被拦腰斩断，遮天蔽日，黯淡无光。


    就像是神话中的末日降临，强者随手一划就能撕裂的巨物，却能把普通人变成肉泥。


    卡洛斯看着倾倒的天地，瞳孔中的冰山距离他越来越近，直到倾覆视野——


    要死了吗？就要在这里死掉了吗？


    轰！ ！ ！


    观看直播的克莱尔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声，惊慌失措地喊着朋友们的名字。


    “卡洛斯！！强高！”


    “不要随便就说死！！”


    混乱的世界里，一个纤细的声音骤然在卡洛斯身边响起，如惊雷，如暴雨。


    蝴蝶忍抗住高大的海兵，灵活地躲过战场上的攻击，在倾覆的天地间像蝴蝶一样轻盈。


    蝴蝶忍：“既然想活下去，就用力使用双腿，不要让自己的生命白费！”


    说话间，天上又有冰山塌陷，却又在即将砸向地面的时候被银蓝色的长箭击破，化为粉尘。


    石田龙弦拉弓搭箭，无数箭雨从空中落下，却没有击穿任何人的身体。


    它们融化冰山，化作连绵细雨，落在惶恐的普通士兵脸上。


    “是蓝宝石的人。”


    鹤参谋看着这一幕，“他们究竟是来……”


    “为什么要救你？”


    战场边缘，蝴蝶忍放下受伤的卡洛斯，后者脸上还有未干的眼泪，膝盖骨头已经清晰可见，血肉模糊。


    卡洛斯：“你们不是白胡子的人吗？”


    蝴蝶忍：“生命可贵，我们从不站在任何一边。”


    她不再废话，轻盈像蝴蝶一样的女孩立刻消失在海兵眼前。


    她穿梭在战场上，石田替她清场。


    “不可理喻的世界，不可理喻的战争！”


    蝴蝶忍救下一个，又一个。


    “已经没有吃人的鬼了，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平白死去？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失去家人？！”


    蝴蝶忍：“我们和菲尔一样。”


    “对这样的世界感到愤怒！！！”


    温泉岛，泽法沉默地注视着大屏。


    他慢慢地站了起来，“席尔巴兹，这里交给你了。”


    雷利缓慢摇晃着酒瓶：“……真是让人害怕的年轻人，连你也要出动了吗？”


    “我不是为了拯救海贼，或者拯救单一个海兵出发的。”


    泽法就像陷入回忆一样，喃喃自语。


    “……我的学生出海，被海贼袭击，从那之后我就彻底抛弃了我曾经的正义。”


    奉行不杀的大将，黑腕泽法。


    为什么会在这样残忍的世界里执行这么荒谬的决定呢？为什么就连海贼也不忍杀死呢？


    疼爱的学生死了，心爱的妻儿死了，没有人理解他，到头来泽法也不理解自己。


    “人的生命可贵，但真正需要保护的却是那些被卷入战争的人。”


    泽法：“而我竟然没有想明白这个道理。”


    海贼也好，海军也罢，不尊重他人生命、滥杀无辜的家伙的生命也不值得尊重。


    但因为上级的利益，因为政治家的野心，而被送上战场的普通人呢？


    他们连罗杰的脸都记不清，海贼王早已成为过去，然后就要因为世界政府恐惧的过去，而失去自己的未来。


    “太荒谬了。”


    泽法说。


    “这样将不义说成正义的世界，简直太荒谬了！”


    雷利：“……”


    “一起去吧，老师。”


    看见海兵卡洛斯被救的艾恩终于说。


    “我们不支持海军，也不赞同白胡子的做法。”


    艾恩咬牙：“NEO站在蓝宝石这一边！”


    香波地群岛。


    看见朋友相安无事的小女孩克莱尔直接哭出来了。


    “呜呜呜呜，”她大声抽噎，鼻涕眼泪一起流，“我再也不跟你们争了……我也投给布兰登……”


    “快回来啊，卡洛斯！”


    纸巾被递到她眼前，刚刚还在奋笔疾书的陌生记者摸了摸小朋友毛茸茸的脑袋。


    记者：“电话虫竟然还在播放……让平民也看见这些，世界要完蛋了。”


    这句话就像掉进井水的石子，其他人也终于开口，议论纷纷。


    “就和弗雷凡斯一样，”有人恐惧地说，“死了好多人……”


    哪怕是四皇，也不会说自己对死亡免俗。


    死就是死，哪怕死去的人与自己素未谋面，这辈子也未能相识，但当一条活生生的命在自己眼前逝去，就算不曾落泪，也会生出几分兔死狐悲之情。


    战国打算让白胡子等人名声扫地后，再切断电话虫就是因为如此。


    战场太惨烈，不仅不能达到打击海贼的目的，还会让海军的声望一落千丈，平民的不信任将会动摇他们的根基。


    “没意思了，”一直观看的超新星之一，海贼基德无聊地说，“最后的结局也就那样。”


    总有一方败落，一方死去，一切都早在书里写过成千上万遍，但人们从不读历史。


    “爸爸，”波妮看着父亲，“你也要去吗？”


    大熊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要去。”


    大熊说：“因为他们家里也有像波妮一样的孩子，在等他们回去。”


    波妮点了点头。


    “沙菲尔说过，死很可怕，”小女孩老成地说，“她想要健健康康，也希望我长命百岁。”


    “去吧，老爸！”


    波妮：“你们也要让其他小孩子的爸爸妈妈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