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看着现在的你，感觉就像是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鼬坚定道：“所以这次你输定了。”


    兜不认同：“……你听好了……我再也不是小角色了，说我是如今这场战争的中心也不为过！我利用‘晓’把战争引向对我有利的方向，把宇智波兄弟逼入绝境……”


    可鼬平静的打断了他：“我对你抱有对立和同情两种感情……因为你跟我一样，都是以间谍的身份行走于虚伪的世界之人。”


    兜：“！”


    “以前我也迷惘于自己是谁……所谓的自我认知，不是完成一切，也不是什么事都做到完美……而是知道什么是自己力所能及，什么是无能为力的。”】


    宇智波带土道：“天幕上的你好像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情，现在的你呢？”


    自从刚才宇智波鼬抬头看向天幕，就没有回答他的话语。


    他从自己与黑绝的相处之中，觉得自己摸索到了天幕的规则，并将其分享给了宇智波鼬。


    因为带土觉得，自己和宇智波鼬在天幕那，好像算是同一类人。


    但对宇智波鼬来说，宇智波带土并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而越是聪明、有主见的人，有时候就越是很难接受和相信一个“可疑分子”。


    他要自己思考，自己得出结论。


    宇智波带土并不意外，要是宇智波鼬立刻就相信他，他才要怀疑对方的心理状态。


    【“丧家犬的自我安慰……你是要承认自己无能为力……并选择放弃吗？”


    “不，”鼬抬头看向兜：“我想说的是……要学会原谅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的脑海中，浮现起鸣人的身影。


    “正因为自己无法解决一切，所以才会有弥补自身不足的伙伴在身边。当然，还有就是不能小看自己已经会做的事。”


    鼬合上眼睛：“想要认清自己，就得重新认识真正的自我并坦白承认它。我就是在这一点上失败了……我不光欺骗了大家，还欺骗了我自己。”


    兜：“……”


    “无法承认自我的人，终究会失败……就像曾经的我那样。”


    “你们对我的事又了解多少呢？我一直在以自己的方式探寻自己的谁……一直都在……”】


    【“我看见你的眼睛里充满了抗拒，


    真相的细语，在寂静的夜里迷失，


    我知道你已经快濒临绝境，


    而似乎没人在意。”】


    “这首歌……”宇智波鼬终于出声了，但说的话，却和宇智波带土说的并不是一回事。“那个为兜留言的人，一定很牵挂他吧……”


    带土想到了之前，宇智波美琴的留言，但她只提及了佐助，并未提及鼬这位曾令她和丈夫极其骄傲的长子。


    “你母亲她……”


    “我想他们也没有什么话好对我说。”鼬垂下眼眸：“在死之前，他们对我说的那些话，就是最后要对我说的了。”


    “他们觉得我已经做出了选择，可我那时才13岁。你觉得13岁的孩子做出的决定，能够称之为深思熟虑、成熟思考后的决定吗？就算我以为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那也只是13岁的我想不到别的选择。”


    “你后悔了。”


    “……也许我可以带着佐助逃走。如果我当初带着佐助加入晓，又会有什么不同？”


    第271章 怎么又是你


    “但当时的你就只是13岁的你。不会更成熟、不会更有智慧、也不会更有力量、更不会有别的出路。”宇智波带土道：“木叶有团藏，晓有我，在我们之间，你带着佐助能逃到哪里去？”


    “黑绝肯定很后悔。”


    “是啊……如果当时它让我杀了佐助，它的计划或许就不会失败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天幕能早一些出现……”


    “早一些？多早？”带土自嘲的笑了笑：“说你可能后悔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会是哪一件，可如果你问我后不后悔，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件事。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会有人做出以后会后悔的决定。”


    “所以，你认清了自己，回到了木叶？”


    “认清自己……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想清楚。”宇智波带土道：“不过，虽然我可能没有什么资格这么教训别人，但我已经知道一味沉湎于‘过去’会是什么感受了……后悔毫无用处。我做过的事情，我都承认，背负着这样的罪恶，我会继续去做我能做到事情，直到我的价值消耗殆尽，而世人自会清算我的罪恶。”


    【年幼的兜靠在一棵断裂的巨树树根下，奄奄一息。


    一位戴着头巾和圆框眼镜的女性仔细的查看着他的状态。


    她的身后，三个小孩子正在担忧的喋喋不休。


    “怎么办，姐姐？这家伙一直在流血……好像快要死了……”


    “他是那个区域的孩子吧……那里之前发生了战争。”


    “要带上他吗？”


    “乌鲁西……跟你那时候相比，这只是轻伤而已啦。”女性温柔的将双手放在兜的头顶。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一张清秀白皙的笑脸。


    女性说:“别担心……我还是会一些医疗忍术的。”


    她问兜：“你的父母呢？”


    “……”


    “你叫什么名字？”


    “……”


    乌鲁西忍不住道：“问什么都不知道！真是的！”


    但女性并没有不耐烦，她让乌鲁西将兜扶起来，带回了他们的住所。】


    “佐助……”


    “嗯？”


    “佐助……会怎么样呢？”


    “天幕如果希望我们团结，不内耗的话，大概是希望佐助留在木叶里的。更何况，大蛇丸都被你带回来了，雨隐村的晓也不可能再和以前活动，他想叛逃也无处可去。”


    “可是佐助知道真相以后，心中的愤怒、痛苦和混乱，又要怎么办？他还能和之前一样，心无芥蒂的留在木叶吗？”


    “你只能相信他。又或者……就像天幕上那样，把一切都交给鸣人，相信鸣人。”


    “把责任和麻烦都推给鸣人的话……那我作为一个哥哥来说，就太差劲了。”鼬顿了顿：“虽然，我做的也并不好。”


    带土垂下眼眸：“你已经尽力了。要认清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你自己说的。”


    鼬苦笑起来：“未来的我，还真是到了非常豁达的境界啊。”


    【这就是最初的记忆……


    从一开始，我就谁都不是，而且一无所有。


    兜自白道：不知道父母是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年幼的兜望着坐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的女性，不管她说什么，都只是沉默。


    那名为乌鲁西的伙伴很看不顺眼，觉得他一点儿礼貌也不懂，不过，他并没有恶意：“礼貌什么的暂且不说，你连父母是谁……甚至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家伙。”


    女性对兜笑道：“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里生活了。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妈妈了……想要什么东西就尽管开口哦。”


    她苦思冥想了一会儿，给了他“兜”这个名字。】


    “她就是药师野乃宇？”


    “诶……脸长得挺可爱的嘛……我以为会是年纪大的女人，没想到很年轻啊！”


    “姐姐人美心善！！”


    “兜！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兜：“……”


    那是对他来说，曾经非常美好、珍贵，因而后来尽可能不去想起，免得引起痛苦的回忆。


    他从不会在记忆中注意到其他的事情……比如说，野乃宇的长相。


    看着弹幕上那些五花八门的感想，他一时之间心情非常复杂。


    ……鸣人他们……之前那些在天幕上曾出现过的人，他们的心情原来会是这样的吗……


    好，兜心想，我又收集到了“世界上的一个答案”。


    【半夜，兜想起白天乌鲁西说他不懂礼貌，便想爬起来去和野乃宇补一句谢谢。


    可他却在门后听见其他管理者的对话。


    “光靠国家和村子给的补贴已经维持不下去了……”


    “国家和村子还多少给点补贴，这已经很不错了！”


    “国家和村子不会再多给我们一文钱，现在光是维持运转都已经很吃力了，更不要说再增加一个人的口粮……”


    兜意识到，他们说的是自己——因为他的出现，给别人增添了负担。


    他是多余的累赘，是不被期待的存在。


    野乃宇当然也清楚现实的冰冷残酷，可她并没有放弃：“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所以……”


    就在这时，兜发出声音被发现了。


    胖胖的管理员冲出门去，看着摔倒在地的兜生气道：“都已经这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现在是睡觉时间！”


    看见兜惊慌失措的样子，野乃宇连忙为他解释：“这孩子刚来这里，对院里的时间安排和规定都不知道。请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