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布冯气闷，凑过去在利诺脸上愤愤咬了一口，然后转身就跑——跑慢一点他怕被利诺抓住揍死。


    他发誓就算今晚利诺发消息要他陪睡他也要当做没看到，他要让利诺知道自己不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当然，要是利诺愿意来和他服软认错他还是能原谅利诺一次的。


    布冯就这么等待着利诺的消息，结果左等右等到了凌晨都没收到，他拍拍手机，嘀咕了一句，“坏了吗？”


    关机——重启。


    很好，信箱还是空空荡荡。


    布冯终于意识到利诺根本不打算给他发消息也没打算找他陪睡，愤怒地将被子一卷把自己扔进了床铺里。


    结果因为错误预判落点，布冯直接把头砸在了硬邦邦的床头上发出一声巨响，把已经睡着的卡纳瓦罗直接从梦中吓醒了。


    “怎么了？地震了？”


    卡纳瓦罗搓了搓眼睛，帮布冯捡起掉在两床中间的还亮着的手机，虽然他不是有意要偷窥，但还是看到了一点布冯准备发出去的消息。


    “……你就是世界上最混蛋的小混球……除非你亲亲我……”


    卡纳瓦罗觉得在深夜亮瞎自己的可能不止是手机屏幕的亮光。


    他委婉劝告了一句，“你们小年轻恋爱也可以稍微克制一些，现在挺晚了，先休息吧。”


    布冯百口莫辩，很想解释他真的没有恋爱，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误会就误会吧，要是让卡纳瓦罗知道他半夜不睡觉给利诺发消息，事情估计会变得更麻烦。


    另一头的利诺无忧无虑，完全不知道吉吉的少男心事，他被皮耶罗从内斯塔那里抓回房间后就乖乖洗好澡躺上了床，在皮耶罗的陪伴下又是秒睡。


    第二天看到布冯眼下的黑眼圈利诺还要很没有良心地嘲笑他然后就被抓着一顿揉搓。


    利诺和内斯塔凑在一起当然不止是为了剽窃他脑子里的美食地图，更多还是因为他想学习铲球。


    别问他一个前锋为什么要学铲球，在意大利怎么可能有球员不会防守？！


    自从上次不小心弄伤因扎吉之后利诺就留下了一些心理阴影，在球场上都有些畏首畏尾，怕自己一不小心又伤到人。


    虽然不管是教练还是巴蒂他们都安慰他说不是他的问题，是因扎吉太容易受伤，但利诺还是反复回顾了很多遍自己的铲球动作，确认自己的铲球还是太糙了，很容易把人一起带倒。


    虽然利诺自己身体硬得堪比钢板，但被他带到的人却不一定和他一样是耐操的体质。


    现在有机会和国家队的优秀后卫交流，他还是想要精进自己的防守技术。


    内斯塔倒没什么想要偷藏一手的想法，只是疑惑利诺为什么不去找马尔蒂尼那几个更有经验的后卫，他们能教利诺的肯定更多。


    利诺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他：“保罗他那么忙，我怎么能去打扰他。”


    “而且他一看就没什么耐心，我都怕他揍我。”利诺嘟嘟囔囔。


    他一直觉得马尔蒂尼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很凶，年轻的时候还好，现在年纪上来看起来更凶了。


    “那找比利？”内斯塔又换了个人选。


    利诺表情更嫌弃了，每次和米兰碰面他最烦的就是科斯塔库塔，这家伙在场上是真的对他不留情。


    “不行，他脚下太糙了，我怕被他带坏了。”


    还没等内斯塔给出第三个人选，利诺就被人揪住了衣领。


    利诺扭头，正好看见刚刚才说过坏话的两个男人就站在自己身后。


    “你这小鬼说谁糙呢？”科斯塔库塔眉头皱起，看起来下一秒利诺说出让他不满意的答案他就要开始揍人了。


    “哈？不糙你天天在场上铲我？”利诺想起自己被科斯塔库塔铲倒的每一次，对他也是满肚子怨气。


    这事也怪不了科斯塔库塔，利诺的带球能力实在太强，要是不能把他挡在禁区外而是让他在禁区起脚打门，那基本只能指望门将神扑了。


    为了拦住利诺战术犯规很正常，毕竟科斯塔库塔的本意也不是冲着废人去的。


    利诺被递到了马尔蒂尼手里，“我不是有耐心的人？嗯？”


    利诺揉揉耳朵，感觉自己的耳朵又被喵喵叫洗礼了，但领子还在人手里，他现在也只能卖乖：“那肯定不是保罗你啦。”


    马尔蒂尼对利诺的审时度势又多了新的了解，把他放回到地上，“在和桑德罗聊什么？”


    内斯塔的名和皮耶罗、科斯塔库塔相同，都是亚里桑德罗（Alessandro），为了显得亲昵大家一般喊皮耶罗阿历（Ale），称呼内斯塔为桑德罗（Sandro），而科斯塔库塔，大家一般叫他从小到大的绰号“比利”。


    但科伊斯的名就是桑德罗，利诺认识他比认识内斯塔更早，所以每次有人喊内斯塔“桑德罗”利诺都会先想起科伊斯。


    为了区分科伊斯和内斯塔，利诺于是便喊内斯塔作小桑（Sandrino），内斯塔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个称呼。


    内斯塔帮助利诺向马尔蒂尼做了回答，“他想学铲球。”


    马尔蒂尼挑挑眉，学铲球居然不来找他？他的铲留球对小孩就这么没有吸引力？


    利诺当然是想的，但他嘴上还是很傲娇，“这可是你要强行教学，我学不会你也不许骂我。”


    马尔蒂尼失笑，在利诺心里他的脾气到底是有多坏。


    但同样是倒贴上来要免费教学，利诺对科斯塔库塔却摆出了另一副面孔，“我才不要你教，我已经有保罗和小桑了。”


    科斯塔库塔冷笑，手里拎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树枝，在空中挥了挥，带出咻咻的风声，一听就知道打在身上会很痛。


    “没关系，我可以负责验收你的教学成果。”


    利诺缩到马尔蒂尼身后，扯扯马尔蒂尼的衣摆，“保罗你看他呀！”


    有人撑腰之后他的腰板挺得格外笔直，还有心情超科斯塔库塔做鬼脸挑衅。


    “比利他吓你的。”马尔蒂尼怜爱地摸摸利诺柔软的金发，从利诺小时候当小球童时他就想这么干了，现在来到国家队总算有了光明正大撸毛的机会。


    他当然知道利诺是演的，但谁让利诺是真的长着张好脸，演起来也格外惹人怜爱。


    科斯塔库塔看着竹马被小绿茶成功哄骗，不禁磨了磨牙。


    他敢拿自己的经验保证，利诺绝对不是什么安分的乖小孩，等他哪天抓到利诺把柄绝对要借机把人狠狠收拾一顿。


    现在他也只能满脸冷漠地看着马尔蒂尼和内斯塔被利诺哄得团团转。


    “保罗保罗，比利站在那会不会不高兴啊？要不你去陪陪他吧。”


    马尔蒂尼看了一眼形单影只的科斯塔库塔，很快又扭回了头继续教学，“没关系，无聊他会自己走开。好了，低头，认真看我的动作。”


    科斯塔库塔：蓝颜祸水！这绝对是蓝颜祸水！


    第104章 胸肌


    学完铲球的利诺自信地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马尔蒂尼佛罗伦萨分尼，急需一场比赛来让他试试自己新学到的技巧。


    连在旁边一直用挑剔目光审视着利诺的科斯塔库塔也不能否认他学得确实又快又好，如果可以，他觉得利诺去踢边后卫也是一个好的选择。


    不过意大利后防比锋线更加拥挤，也不会需要一个半路出家的边后卫。


    在第二天的训练赛里，利诺运用起学到的技巧，十分顺利地完成了一次铲断。


    老马尔蒂尼看着利诺和自己儿子如出一辙的铲留球动作，表情有些复杂，这孩子好好一个前锋怎么什么都学？


    利诺在训练赛结束后哒哒哒跑去马尔蒂尼面前讨要夸奖，顺便又得意地给科斯塔库塔做了个鬼脸。


    看得科斯塔库塔又是一股无名火，要不是马尔蒂尼拦着，他非得让这臭小孩见识一下什么叫成人世界的险恶。


    集训结束后，老马尔蒂尼带上确认要出战的人员前往了俄罗斯。


    利诺不是第一次来到莫斯科，还在意大利U16的时候他就和队友们来过一次，当时他们还在红场合了影留念。


    莫斯科这座城市留给利诺的感觉很符合刻板印象里的俄国文学，像凌冽而沉默的冬雪。


    而这一次天上是真的飘起了白如棉絮的雪。


    利诺透过大巴的车窗看着外面飘飘荡荡的雪花，眼睛亮晶晶的，想去堆雪人。


    马尔蒂尼看透了利诺的想法，非常不留情面地把他拎回了酒店房间，并让同一间房的布冯看好他，不许让他出去胡闹。


    明天就是正式比赛，要是利诺这时候玩雪把自己玩感冒或是发烧就麻烦了。


    利诺撇撇嘴，他觉得自己估计就最后10分钟能上去踩踩草皮，感不感冒的也无所谓了。


    第二天利诺果然是和布冯一起坐在替补席上，他也不着急，从口袋里掏出自己从内斯塔那薅来的小零食放进嘴巴里嚼嚼嚼，动作光明正大，反正也没有人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