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利诺瞪圆了眼睛，心中警铃大作！


    一道蓝色的身影突然出现，替补登场的维尔托德没有任何犹豫，迎球就是一脚势大力沉的小角度抽射。


    这场比赛成功封堵了好几次都托尔多这次却没能把球挡住，足球撞进球门远角。


    随着进球有效的哨响，比分变成了1：1。


    “GOOOAL！法国绝平！难以置信，补时最后一分钟法国队靠着维尔托德的进球起死回生！”


    法国球迷欣喜若狂，意大利球迷则如同被瞬间抽走了灵魂，陷入了一片死寂。


    场上的意大利球员也没有回过神来，看着这粒绝平的进球做不出任何反应。


    难道命运真的不眷顾意大利吗？


    利诺感觉喉咙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两年前被法国淘汰的场面历历在目，他闭上眼睛，牙齿死死咬住嘴唇。


    加时赛开始前佐夫大声鼓励着球员，“把头都抬起来听着！比赛还没结束，我们还没有输！忘记那个该死的丢球！我们还有机会拿到冠军！”


    利诺抄起一瓶水毫不犹豫地从头顶浇下，让发热的大脑清醒了些，意大利还没有输，他们还有机会。


    他像小狗抖毛一样甩了甩脑袋，溅了旁边的马尔蒂尼一脸水，被拍了一巴掌后重新恢复轻快的脚步上了场。


    加时赛在沉重的气氛中开始，双方球员的体能都快到了极限，比赛的节奏也慢了下来，而利诺却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羚羊，依旧在球场上快速奔袭。


    加时第7分钟，法国队后场控球，特雷泽盖试图带球向前推进，受到干扰后他脚下一滑，足球脱离了他的控制滚向了无人地带。


    机会！


    利诺眼睛一亮，迅速扑向还在滚动的足球。


    看到利诺过掉上抢的图拉姆后整个意大利的替补席都站了起来，和佐夫一起站在场边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利诺带球狂奔，风声在他耳边呼啸，心脏的狂跳声清晰可闻。


    他感觉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变慢，他和球门的距离越来越近，二十码、十五码、十码……


    巴特兹张开手试图封堵他的射门角度，最后还是一咬牙选择了出击。


    利诺突然有些松了口气，他最喜欢出击的门将了。


    像以往做过许多次的那样，利诺右脚抬起作势要推射远角，巴特兹是重心立刻向左倾斜。


    就在这一瞬间，利诺用脚背将球轻轻一拨，变向往右突破，巴特兹绝望地伸出右手却连利诺的衣角都没能抓到。


    布兰克从后方飞铲而来，但为时已晚，利诺用左脚内侧轻轻一推，足球咕噜噜滚过门线，然后撞在球网上停了下来。


    “GOAL！GOAL！！！”意大利解说员的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破音的尖叫，“利诺的进球杀死了比赛！意大利是冠军！”


    意大利是冠军！


    所有人脑海里都只剩下这一句话，所有的意大利球员、替补席上的教练和工作人员如同潮水般疯狂地涌上球场，涌向了意大利夺冠的功臣。


    利诺被托蒂推倒在地上，队友一个接一个叠了上来，将他们的英雄死死地压在身下。


    马尔蒂尼、托蒂、托尔多、卡纳瓦罗……所有人都疯了。


    利诺被压得快吐血了，还有人激动的给了他两个大比兜，他委屈得想骂人。


    “你们这群混蛋快起来！”


    可惜没有人听得进利诺的骂骂咧咧，依旧不顾他死活的庆祝。


    利诺发誓，等以后他一定要提议废除叠人山的庆祝方式。


    这时候他又忘了在其他人叠高高的时候他也喜欢做最后一叠。


    透过人缝，利诺看到了痛苦的法国球员，他们像是被抽走了脊梁一样瘫倒在草皮上。


    亨利双手掩面，泪水从指缝中滑落；齐达内茫然地站在原地，抬头望着鹿特丹的夜空，无法接受这瞬间从天堂坠入地狱的现实……


    当利诺终于从队友们叠成的人山下挣扎着爬出来，马尔蒂尼第一个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你做到了利诺，我们是冠军！”


    他和意大利这一次都没有再倒在决赛上。


    马尔蒂尼用力揉搓着利诺被汗水浸透的头发，用什么动作都没办法表达他内心的喜悦。


    利诺也张开手回抱了他，俏皮地朝他眨眨眼睛，“四年前我就说过了，我们肯定会拿下欧洲杯的。”


    马尔蒂尼突然记起了四年前利诺安慰自己的那通电话，那时候他就说过他会帮意大利拿到欧洲杯冠军。


    他那时候把利诺的安慰当成玩笑，没想到现在真的实现了。


    “谢谢，谢谢你利诺。”


    利诺感觉到一阵温热，马尔蒂尼的眼泪打在他的脖颈侧。


    利诺摸摸马尔蒂尼的长发，像是帮罗密欧梳毛一样撸着蓝眼睛大猫，耐心地等他哭完。


    好在马尔蒂尼很快控制好了情绪，发泄完后就把利诺递给了其他等着庆祝的队友。


    利诺被所有人轮着亲了一遍，甚至因扎吉还一口啵在了他的嘴唇上，把利诺吓了一跳，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乱亲什么！”


    利诺可还记得爸爸妈妈和皮尔洛都还在看台上，要是被他们看见可怎么办。


    皮尔洛知道他和因扎吉有一腿，看见了也无所谓，但他还想保持在爸爸妈妈面前的乖小孩形象呢。


    他只能祈祷摄像机没把刚才这一幕拍下来。


    但他的愿望没有奏效，场边的大屏幕把他们刚才嘴唇相贴的一幕拍得清清楚楚，皮尔洛刚才还笑着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他当然不会对利诺有埋怨，但他现在想给因扎吉那张俊脸一拳头。


    因扎吉被拍了一巴掌也不生气，退开位置给其他人亲吻利诺。


    到最后连佐夫都在利诺额头上亲了一口，看着佐夫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纵容的表情，利诺很想解释他真的没有喜欢被人亲亲的怪癖，都是这群不要脸的人想来蹭蹭他的运气。


    但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谁想亲他他都大方地把脸凑过去。


    在这么高兴的日子，他就勉强纵容一下这群幼稚的家伙吧。


    颁奖仪式的音乐很快在鹿特丹的夜空下奏响，意大利队的球员们一个接一个排着队走上领奖台。


    明亮如白昼的灯光把他们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利诺看着托蒂傻兮兮的笑脸，觉得他以后还是不要笑更好，看起来实在太傻了。


    金色的奖牌被挂在他的脖子上，利诺轻轻用指尖摩挲着奖牌边缘，冰凉的触感让他终于从不真切的状态中回过神，意识到这一切都不是梦。


    象征欧洲最高荣誉的德劳内杯被摆放到场地中央，巨大的奖杯在灯光下闪耀着银色的光芒，马尔蒂尼颤抖的手搭在奖杯的把手上，将奖杯高高举过头顶。


    “意大利！意大利！”


    看台上意大利球迷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无数面绿白红三色国旗在空中挥舞，形成一片翻涌的海洋。


    利诺从马尔蒂尼手里接过奖杯，马尔蒂尼掐着他的腰把他抱起来接受球迷的欢呼，不过从他青筋暴起的手臂来看这个动作绝对算不上轻松。


    听着全场都在喊着他的名字，利诺眼睛亮得像两颗在闪着光的漂亮蓝宝石，他感觉心脏都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


    想到这些为他欢呼的人里可能还有很多平时骂过他的其他俱乐部球迷，利诺只感觉自己要爽翻了。


    在国家队踢球好快乐，他要永远在国家队踢球！


    马尔蒂尼最终还是撑不住把利诺放了下去，让他站着举奖杯。


    等大家轮流举着奖杯拍完照，利诺刚想跑去找爸爸妈妈衣服就被扯住了。


    利诺看着扯着自己的内斯塔表情还有些迷茫，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内斯塔提醒，“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利诺：？


    “有吗？”


    看利诺是真的不记得了，其他人也笑嘻嘻地出声提醒，“之前说好的，如果我们拿冠军你就和阿历跳舞，别想耍赖。”


    糟糕，这个利诺是真的忘了。


    利诺原本还不太想跳，但看着同样是刚想起来的皮耶罗满脸都写着抗拒，脚步还默默往后退，他立即发出桀桀怪笑。


    哼哼，小熊猫，过来吧你！


    第160章 探戈


    皮耶罗试图再挣扎一下，“我真的不太会，要不你去找其他人试试？”


    利诺无所谓他会不会，他也不指望皮耶罗能跳得很好，能当个木桩子就行，反正不能只有他一个人丢脸。


    他下巴微抬，非常霸道地抓住皮耶罗的手：“不可以，就要你和我一起跳。”


    有只不知道是谁的坏手在皮耶罗背后推了一把，把他推到了利诺怀里，还吹了个口哨。


    皮耶罗也不挣扎了，“先说好了，我会得不多。”


    利诺打了个响指，“交给我就好。”


    场边还没有离开的球迷刚开始还没看明白意大利一群球员围在一起是要干什么，然后球场里的音乐突然变换，舒缓缠绵的前奏响起，许多人都听出来了是《一步之遥》的曲调——一首非常著名的阿根廷探戈舞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