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修车厂的老板借给我的,看上去不错吧?”
藤原雅弯弯腰,优雅的为她打开了车门,“贵族小姐可不能走到现场去,那实在太有失身份了。”
做戏就得做全套了,即使这一次行动只是为了募集初始资金的一次性活动,就算暴露了也没什么事——但她还是这么做了。
问就是有点完美强迫症和最优解强迫症。
“那边修车厂的老板借给你的?”
菲茨杰拉德一脸的狐疑,自己拉开自己那一侧的车门,“那个吝啬鬼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谁知道呢?或许是因为他突然良心发现了呢?”
藤原·其实实施了威逼利诱一条龙·雅,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自己也坐上了驾驶位。
那老板刚刚哭丧着脸,哆哆嗦嗦的交代了她一堆关于怎么开车的事宜。
顺便一提,在现实世界中,她于暑假的末尾顺利的通过两个周时间考下了驾照。
她虽然确实在忙写作的事情,但时间这种东西嘛,挤一挤就会像海绵里的水一样,总会有一点的。
所以,严格来讲,她这也不算是无证驾驶(什么)。
就是这老掉牙的古董车,和现代她学车时开的车,虽有相似之处,但差别也不是半点大。
“我天!”
泽尔达发出了一声惊呼。
跑车发动时的冲力,差点把她推的头撞到玻璃上。
而坐在旁边的菲茨杰拉德,粉底下的脸看上去快要比粉底白了,问道:
“你真会开车?”
藤原雅的回答是踩到底的油门。
他们的车驶过大桥,深夜无光,对岸的灯穿过钢架,泽尔达在反复背台词,而菲茨杰拉德则是侧过头去怔怔的看着风景。
在这一刻,那些什么怕死啊的情绪,都被海风从他的心上带走了。
纽约就在那里,那一栋栋高耸入云的大厦,正是用贫民窟的百姓们手中没有铜臭味的钱垒起来的。
“这是什么车?”
穷小子根本认不得车的牌子。
“据说是叫劳斯莱斯。”
藤原雅回答他:“听上去是个充满了金钱气息的好名字,对吗?”
“是啊!”
菲茨杰拉德笑了起来,抬起手来感受着疾驰而去的风,“未来我也会有一辆的!”
“是我们,我们都会有一辆的。”
泽尔达忙里偷闲纠正他道:“什么劳斯莱斯的,开一辆扔一辆!”
她看向藤原雅,“你说对不对,叶列娜?”
“对!特别对!”
后者回道。
她的声音被风吹散了,但不妨碍被后面坐着的两人听到:
“很快就会有了!”
……
舞会开始前:00:05:03
“欢迎我们远道而来的客人,美丽的劳拉·吉尔古德小姐,以及亲爱的奥古斯塔斯·希尔曼先生!”
迎宾人在确认了消息后,对着里面的人大声通报道。
此时的泽尔达,已经完全看不出一小时前急哭了的样子,骄矜的扬起了下巴,十足的贵族大小姐做派。
而一旁的菲茨杰拉德则是挽住她的手,时不时笑着,和她窃窃私语。
藤原雅牢记自己的执事身份,跟在他们两人的身后,慢步踏入了宴会的大堂。
那两人按照之前排练好的,快速找好了目标。
而她作为接应,留在原地。
这也给了她观察周围的环境,收集素材的机会。
藤原雅从侍从的托盘上拿下一杯气泡水,没有喝只是拿着,用双眼观察面前的新世界。
她并不是没有去过大型宴会。
在森鸥外的那个入梦世界,她去过不少富太太之间攒的局。
但该怎么说呢?
或许东方人生性就是要含蓄点的……她过去所看到的那些聚会,论奢靡程度,或许全部加起来都不及她眼前的一半。
夜色渐深,眼前的建筑却灯火通明。
爵士乐队正在卖力的吹奏着时新的音乐,舞池中的男男女女们尽情的舒展着自己的肢体,身上贴满了亮片的衣服在灯光下闪得人甚至有些眼疼。
各色各样的糕点,被侍者们放在托盘上,一个个的放到架子上,下一秒便被人拿去,或是吃掉,或是当作玩笑似的抛向别人,或是丢到地上。
巨大的数不清阶数的楼梯上,穿着华丽舞服的舞者尽情的摇曳着,在音乐声中翩翩起舞。
而在阶梯前,是一座水池,有人在岸上等待着往下跳,有人在水中游来游去。
或许,在这么热闹的时候,有人就这样溺死在里面都不会有人发现。
“嘿,你是哪家的随从,是新来这里的吗?”
吵到让人根本听不见声音的舞池外,一个举着高脚杯的女人对着藤原雅勾起红唇,
“无论你是出于什么情况, wee to New York !”
她一边尖叫着,一边跳进了那只水池。
水花迸溅,而藤原雅则在它迸出来的前一秒,就默默的撤了一步。
而周围的人丝毫没有被她影响到心情,反而高兴的朝着水面放起了礼花。
“砰砰!”
金色的礼花从礼炮中涌了出来。
纽约。
她看了面前的宴会盛景,又偏过头去,透过玻璃窗看向窗外,越过大桥,看向贫民窟,看向那束绿光。
纽约。
她喝了一口玻璃杯中的气泡水,感受着气泡在舌头上一个个的爆炸,有些麻又有些爽,遥遥的举了举杯。
“你好,纽约。”
她在心里说道。
敬你,这个纸醉金迷,从未公平的世界。
第109章
“你和你妹妹看上去一点都不像。”
已经完成了讹钱(?)工作的菲茨杰拉德,对着拎着裙子在前面走的泽尔达说道。
而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她就把头转了回来。
那张刚刚对着天使投资人笑得矜持的脸,在他的话语下变得险恶了起来。
“哈?”
泽尔达用一个气音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我并没有惹你生气的意思。”
他淡淡的说道:“但说实话……你刚刚的表现确实震惊到我了,就像是个真正的贵族小姐似的。”
贫民窟出来的孩子在语言表达方面不是很确切,他皱着眉头,试图找出一个比较合适的词来。
“就是那种,或许看到路上饿死的小孩,会说一句''为什么不吃蛋糕''呢的感觉。”
泽尔达面无表情,扯了扯嘴角。
他其实没形容错,以前的她说不准还真会这么做。
但这并不是说她是个多么高高在上的人。
毫不夸张的来说,在塞耶家破产之前,她就是那样,被金丝羊毛,葡萄酒,以及奶油蛋糕养起来的。
那就是她的生活,所以她根本无法想象到除此之外的人怎么活。
“或许我曾经真是个贵族呢。”
泽尔达的话语中带着些嘲意,听不出是真心这样想,还是只是随口一提。
“……贵族为什么会来美国?”
菲茨杰拉德自问自答:“除非是落难贵族。”
“先生,我想我们只是初步合作了一次,关系应该还没好到坦诚相见的程度吧?”
她挑了挑眉。
说来,她现在的这个样子,或许以前认识她的人估计根本都不会认出来。
塞耶家睡在十层床垫上都能感受到蚕豆感觉的大小姐,怎么会做出这种行为呢?
但实际上,正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她能耐可大着呢。
努力的适应面前的生活,这只是最基本的。
或者说,她以前的优越生活,虽然把她性格养得天真了些,但却从未让她变得娇弱无能。
她可是长姐,本应该做好表率作用的长姐啊,怎么可以反倒拖了比自己小的妹妹的后腿?
是以,在面对菲茨杰拉德完全算不上礼貌的问话时,她一点都没有生气。
或者说,她对于他说她和叶列娜不像感到有些气恼,但是对于他说自己是''落难贵族''这点并没有生气。
事实就是这样,再怎么试图掩盖或者争辩,它也就是那个样。
哈,落难贵族又怎样?
塞耶家的女人从不缺从头再来的勇气!
他们之间对视了一眼。
又不约而同的同时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或许,这也是他们之间默契的体现。
而下一刻,他们的视线又同时凝聚在了站在舞池边缘处的同一人身上。
那人表情淡漠,像是个旁观者,就那样站在那里,与这个热情到有些让人不适的舞会看上去格格不入。
“去找你妹妹吧。”
“我要去和叶列娜会和。”
两人几乎是同时说道。
听到对方的话语,他们之间又一次的对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意外'',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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