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另一件事情更重要。”


    她缓缓抽剑，“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天使：“你这可不像是要求人帮忙的样子。”


    “或许吧。”清风剑闪着寒光：“反正只要打到你同意就可以了。”


    气氛有些僵持，来栖华原本想要转身离开，却被体内的天使拦住。 “是我想错了，本来以为是古代咒术师的……我的术式对她不起作用。”天使的声音有些凝重，“她之所以敢这样说话，是因为在眼下这个距离，她完全可以将我们瞬杀——”


    “她是个危险人物。华，不要动。”


    一旦来栖华选择逃走，天使不敢保证眼前这个危险人物不会下杀手。


    “等等！”


    伏黑惠极快地出声，他火速挡在两人之间，无言地看了眼李玄阳——


    他们是来找人帮忙的啊！


    “你的术式是无效化对吧，包括封印结界一类的东西，都可以做到无效化？”伏黑惠语气还算温和，“我们只是想要请你帮忙，解开名为狱门疆的特级咒物的封印，条件你可以提。”


    来栖华先是一愣，在伏黑惠的注视下逐渐红了耳根：“可以！”


    “咒物的确可以。”天使的声音传来，“但你们最好先听听我的条件。”


    ——和她提条件？李玄阳摁着拔剑的冲动，她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说。”


    “你很强。”


    “我的确和羂索签订了契约，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的契约内容。”天使继续往下说，“一开始我没想到羂索会搞这么大，他只是告诉我''堕天''已经和他签订了契约，将会来到千年之后——”


    “我是为了追杀''堕天''才和他签下契约的。”


    “那是真正的极恶之人。我的条件是，你必须帮我杀掉所有受肉的泳者，包括''堕天''在内。”


    ？堕天又是什么死玩意儿？


    李玄阳用力地揉着眉心：“好。”


    “先找到虎杖，然后和夜蛾他们说一声。”李玄阳示意伏黑惠带路，“晚点找个合适的地方解开封印吧。”


    她怀疑羂索极有可能重新做了什么手脚，尤其是针对狱门疆——


    但是五条悟必须解封。


    再拖一天都不行。


    只是提前和外面的人说一声，做好防卫准备。


    “等一下，你还没有完成我的条件！”天使出口阻拦。


    李玄阳无言回过头，原本有些发蓝的虹膜上再度染上浅浅的红光，“我说了——好。”


    “先解开封印，之后我会跟着你去杀人，还有什么问题？”


    她手中的清风露出半截剑刃，寒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天使一时哑口无言，在来栖华的身体里沉寂下来。


    伏黑惠皱着眉。


    李玄阳现在这脾气……是不是越来越古怪了……


    “带路。”伏黑惠的后腰被清风顶了顶。


    他压下心中莫名的不安，起身往前走。


    ——五条老师出来就好了吧？


    一行人沉默地往前走，倒是高羽史彦还是一副上蹿下跳的模样，完全没有被先前的气氛紧张到。


    他对着身侧的玻璃做着鬼脸，自己倒是把自己给逗乐了。


    “二傻子。”


    李玄阳咕哝一声，“怎么窜到结界里面来的。”高羽史彦的性格完全不适合这种生死游戏，要不是虎杖悠仁让人改了规则——高羽史彦始终没有通过杀人拿到积分的话，就会直接死亡。


    在这点上，来栖华甚至都比高羽更适合这里。


    “我不知道啊！”高羽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李玄阳的身边，大声地回答着，“就是想来附近买点东西，才走进来就听见有个东西叽叽咕咕的，然后就这样了——”


    “什么叫有个东西，那是金龟子……”李玄阳一边盯着来栖华一边应声，忽然停住了。


    来栖华也歪了歪头：“新闻有说这种情况呀，高羽你不看新闻的吗？”


    “不太关注那种东西呢！”


    李玄阳沉着脸：“你没有答应金龟子参加死灭回游吗？”


    “没有啊。”


    进入结界的人根本不需要回应金龟子，就可以成为泳者吗。


    总觉得羂索在搞事——


    “脸好臭！说起来从我遇见你之后，你都没有真正的笑过，简直是在挑战我搞笑艺人的地位！”高羽还在耳边喋喋不休。


    他举起完全是个摆设的手机，打开自拍界面怼在李玄阳脸上：“你看你，眉心会长皱纹哦——”


    李玄阳皱着眉，刚想将手机推开，就正面对上镜头。


    镜头里的女人皱着眉，嘴角下撇，眉眼散发着不耐，血与尘土黏黏糊糊地贴在脸上，尤其是那双色彩各异的眼睛，看上去更是诡谲——的确称得上一句臭脸，几乎可以吓哭小孩了。


    她看着镜头里的自己，突然站住了。


    啊。


    说起来，过会就要解封五条悟啊……


    李玄阳挠了挠头，四下张望。


    “怎么了？”前方的伏黑惠回过头。


    “……”她不自觉地舔了舔唇，手里抓着清风，过了好半天后开口，“……”


    “什么？”


    伏黑惠和来栖华完全没听清楚。


    倒是高羽史彦喊了一嗓子：“你这时候找美妆店做什么？”


    “？”“？”两张问号脸。


    李玄阳对着两位疑惑的年轻人磨了磨牙，翻了一肚子的话也没找到合适的借口。


    ——她还能做什么！难道要灰头土脸地见前男友吗！那也太狼狈了——起码也找个店随便收拾一下吧！


    李玄阳磨着牙，抬手给了高羽一拳。


    嘭——她将人打飞出去，这才气势汹汹地越过伏黑惠几人，气鼓鼓往前走。


    不管！


    都是五条悟的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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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美妆店啊……”虎杖悠仁捏着下巴，伙同伏黑惠蹲在一起，“是不是那个？”


    “？哪个。”


    趁着李玄阳的视线不在这边，虎杖一阵比划：“那个啊！钉崎之前也会吧，化妆什么的——”


    “所以说什么意思。”


    见伏黑惠实在是没理解，虎杖悠仁身影不自觉大起来：“五条老师不是要出来了吗，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嘛！是想打扮吧！”


    “……”拳头硬了，“是前男女朋友！”


    李玄阳对上明里暗里的目光，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刚才真是鬼迷心窍了吧——


    还有高羽和虎杖这两个家伙——


    “别管那些了，先通知夜蛾他们做好准备。”李玄阳打量着周围。


    在剧院会面倒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视线足够宽广，没什么隐蔽处，外人进来一眼就会被看见，倒是个可以谈事的落脚处。


    虎杖还挺会选的嘛。


    “玄阳仙师。”伏黑惠在下方轻轻唤了一声，他指了指手上的纸鹤。


    李玄阳两步做一步跳下阶梯，走到伏黑的身前。


    “夜蛾？”她对着纸鹤说话。


    “……小阳。”纸鹤对面传来陌生又熟悉的女声。李玄阳沉默地凝视着纸鹤，顿时哑了火。


    是硝子啊。


    “我知道你在听，不要假装没听见。”对面响起打火机的声音。


    李玄阳皱了皱眉：“听说你戒烟了啊？”


    “哼。”纸鹤对面传来哼笑声，“一个两个都不省心怎么戒。”


    “我们已经收到你的消息了，今天就能抵达霓虹海沟——会好好迎接他的。”


    “准备解封了？”


    外面有夜蛾伊地知，还有硝子——李玄阳松了口气，“嗯，就今晚。”


    她将纸鹤还给伏黑惠，转头又开口：“让森川准备一下把津美纪带……”


    “明天再说吧。”


    今天的话，她只想快点解封五条悟。


    伏黑惠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确定要解封了吗？”剧院的舞台上冒出个脑袋，兴致盎然地看着下头：“我在剧院后面找到了化妆间！”高羽拎着一大袋叮叮当当的东西出来。


    “要用吗？”他率先找到了李玄阳，“除了化妆品还有些彩带什么的，正好可以拿来布置这里——不是要解封五条老师吗？”


    “你怎么也跟着叫老师……”李玄阳小声咕哝，没有拒绝，低头在里头挑选起来，“解封他也不会从这里出来，应该会从海沟里出来吧。”


    嘴上这么说，但李玄阳依旧笨拙地从里面拿出几根彩带，试图搭在周围。


    “你不是也说应该吗，万一呢。”高羽完全不在乎现场的气氛有多凝重，没心没肺般地上蹿下跳，也不知道从哪里还掏出来几把泡泡枪插在舞台上。


    “如果真的在这里出来就麻烦了。”沉寂许久的天使再度开口，“李玄阳，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


    “哈？”李玄阳太阳xue的位置又开始突突直跳，一直压抑着的脾气在蠢蠢欲动：“你想要我考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