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没吃过甜筒，冰淇淋就挂上了她的?鼻尖。但她吃的?很开心?，头一点一点的?。


    ——就像是这样。


    ——除了她不再把雪糕蹭到鼻尖，也不再龇牙咧嘴，她吃得很熟练，很认真，哪怕是把他?的?手当成了支架。


    头还是一点一点的?。


    他?的?唇角不可抑制的?向上扬起。


    算了。他?想。


    算了。


    这就是他?的?阿尔法吧。


    ……


    他?们?在?动物园隔一段距离就会有的?直饮水处洗了手。


    同学的?大部队已经走向观鸟园，早在?之前离开的?奥菲利亚也和她的?一些其他?小女朋友们?汇合了。


    那是一个有着?巨大吊顶的?园区。四处用金属网封闭着?，里面的?鸟类是可以自由飞翔的?。


    园区门口有卖鸟食，假如游客购买，有些大胆的?鸟也许会飞到你肩头来觅食。


    不少同学都购买了鸟粮。


    阿尔法和达米安直接施施然地走了进去。


    经过几道防鸟飞出?的?安全门后。他?们?的?视野一下?开阔起来。


    “罗宾。” 阿尔法叫着?。


    达米安的?目光迅速投在?了她脸上。


    “我是说，有罗宾。”女孩扬着?灿烂的?笑?容，兴冲冲地指着?一道划过上方的?痕迹。


    “是玫瑰罗宾。” 达米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消片刻，做出?确认的?判断。


    “是的?，我之前差点用这个来做代号了。”阿尔法和他?贴得紧紧的?，他?们?说着?悄悄话?。


    “但是最终你还是选择了暴君鸟。Eastern Kingbird。”


    “不不不，这可不是我选择的?。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完全决定好呢，我总不能边打击罪犯边喊着?，I''m Rose Robin吧？又没有I''m batman这么酷。”


    阿尔法说着?，脑海中?浮现出?画面，颇为兴致高昂地笑?起来。


    “这个代号是罪犯之间口口相传定下?来的?，我觉得挺不错。”


    达米安不置可否地哼了哼。


    他?们?在?这个生态环境良好的?地方，溜溜达达的?散着?步。他?们?确实不常有这样轻松的?，贴近大自然——哪怕是人?为模拟的?大自然。


    达米安落后阿尔法半步，目光有些不受控制地落在?她侧脸。


    她好像很少有那种愁云满面的?状态。


    她总是轻快的?，乐观的?，在?她身上很少看得见阴霾。


    像是一个无需拧动发条的?八音盒，时时刻刻有奇妙悦耳的?音符飘出?。


    每当她看着?他?。


    一眼，两眼。


    她就会笑?起来，有星子会从她眼中?跃出?。


    跃出?来，跳进他?的?眼中?。


    阿尔法还在?说着?什么，她转过身来，又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他?想说，别再这样看他?了，再看就会......


    他?的?思?绪卡顿了。


    就会如何呢......


    他?只觉危险。


    他?们?绕过了一座假山。


    几缕阳光亲吻了她的?面颊。达米安的?目光跟上了光的?轨迹。


    阿尔法很白。


    和大多数欧美人?种不太一样，她不长斑，年轻的?皮肤几乎是无暇的?，光下?金色的?细小绒毛让她像是在?发着?朦胧的?光。但她是鲜活的?，健康的?，充满活力的?，她的?笑?也溶入光。


    ［阿尔法很美。］


    这道想法像是冬天毛衣上的?静电在?他?脑中?噼啪了一下?，又像是可乐味的?跳跳糖轻轻在?舌尖炸开了。


    达米安的?眼神就忽然定住了。


    他?的?审美很正常，他?知道她漂亮。


    毋庸置疑的?，大众认可的?，在?网上发帖问“我家孩子可以做童模吗”时没有人?会予以否定的?漂亮。


    但之前相处的?千余天他?从未刻意在?意过这个事实。


    没有意义。


    无论她是什么样，就像她无条件地爱他?一样，他?亦如是。


    但他?现在?感到新?奇，就像是发现了一个全新?的?史诗级武器库，他?在?其间徜徉，每把武器都是锐利而危险，却让他?目眩神迷的?。


    她的?眉眼精致大气，带着?些许东方的?韵味，她的?鼻子精巧又挺拔，她的?嘴......


    ......


    是甜的?。


    他?的?大脑告诉他?这个他?已知的?事实。


    他?的?目光收回，神色又坚定而正直起来。


    拜托，别做个你曾经鄙视的?，脑子里都是不合时宜想法的?混蛋。


    阿尔法和达米安绕过小路，回到了其他?同学的?集中?的?大路上。她们?的?鸟粮似乎都已经进了那些不怕人?的?小鸟的?肚子里了，一群人?围绕着?金丝莱。


    “对，我会说它?们?的?语言，只要我呼唤，它?们?会落到你的?手上，你只需要放松。”


    一整个行程的?吹捧让他?满面自信。


    玛丽安娜那属于少女都有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面色微红，期待又有着?些许忐忑地站在?他?身前。


    金斯莱吹出?一段哨音。


    两只鹦鹉在?他?们?头顶的?树枝上探头探脑。


    达米安朝阿尔法投出?一个目光。


    阿尔法目光批判地摇摇头。


    “假如真有所谓的?语法存在?，他?这十?个音节就错了二十?个。”


    她的?目光很快转为饶有兴致，侧头看着?他?们?：“但是他?应该是提前做了准备，这里有些鸟是提前训练过的?，可能是这边的?饲养员教?他?的?吧。”


    “这就像是变魔术一样，不管他?说的?什么，付出?了努力和用了心?就挺好。”


    在?他?连续吹了两三次之后，那两只暗中?观察的?鹦鹉似乎最终下?定了决心?。它?们?展开绚丽的?翅膀，压着?身体?落了下?来，停留在?了玛丽安娜的?肩上。


    “——献给我亲爱的?玛丽安娜。” 金斯莱说道。


    四周的?女孩们?发出?羡艳又惊奇的?欢呼。


    玛丽安娜更开心?了，她的?脸蛋红扑扑的?，看向金斯莱的?目光满是崇拜。


    男孩就在?这样的?欢呼与崇拜中?得意忘形。


    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了离他?们?最远的?达米安与阿尔法身上，他?们?抱着?胸，一副坐壁上观的?模样，神色寻常，似乎没有被他?的?表演所惊艳到。


    一种冲昏头脑的?自得感让他?冲那两位看上去矜贵又体?面的?男孩女孩扬声呼喊。


    “嘿，韦恩，你和你的?女孩今天玩得怎么样？我注意到你们?似乎完全没有听过我的?解说，也没有参加过什么动物互动。”


    他?的?眉毛欢快地跳动着?。


    “不要为自己?的?无知而感到羞愧嘛，就算你觉得不好意思?，总也该让人?家女孩子来听听。”


    他?得意地说，没注意玛丽安娜的?神色有些淡了下?来，她侧过头，拧着?眉看向了金斯莱。


    达米安和阿尔法如出?一辙地挑起了一边眉毛。


    但男孩已经完全沉浸在?对自己?的?错误判断中?了。


    “嘿，女孩，我注意到你也没有好好玩到，照顾男孩的?自尊心?很辛苦吧？”他?故作幽默地眨眨眼。“不过没有关系，你可以过来，我也可以让鹦鹉们?落在?你的?手上。”


    他?最后冲着?眉毛都快挑到发际线的?达米安笑?了笑?。


    “让我为你打个样，韦恩，看看如何才能哄女孩开心?。”


    达米安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但阿尔法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像小狐狸般眯着?眼，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容。让男孩一瞬间有些后背发凉。


    “哦？是吗？” 阿尔法说。


    “好巧，我也会说他?们?的?语言。我也可以为我的?男孩献上祝福。”


    金斯莱的?笑?就有些挂不住了，他?的?表情落下?来一些。“是，是吗，其实女孩子不需要太要强......”


    他?满脸狐疑。


    阿尔法牵住了达米安的?手，拉着?他?走了几步。达米安不置可否，从善如流地跟随她，在?一个似乎比较位于生态棚正中?间的?位置站定了。


    阿尔法扬起头，发出?婉转的?鸣啼声。


    一声，两声。


    半晌，没什么动静。


    金斯莱似乎浅浅松了口气，他?笑?起来。“确实还挺像那么回事，哈？不过这并没有那么简单……”


    有细微的?气流在?人?们?周身流转。


    当然，普通人?并不能觉察。


    一秒，两秒。


    这处生态园真正活了过来。


    此起彼伏的?鸟鸣声高低交错，清脆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