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唔。”小男孩感慨。


    “小丑已被捕捉。” 通讯器中传来蝙蝠侠的声音。


    “小丑帮成员已被捕捉，人群正在疏散中。”红罗宾与蝙蝠女孩的声音传来。


    罗宾呼出口气，像是提起的心?终于?被放下了，他缓缓坐在了路边的石阶上。


    小男孩立马凑了过去，同样坐在了他身?边。


    “所以你要买朵玫瑰吗？”


    达米安的气终于?完全喘匀了，他扭过头来，皱着眉，有些匪夷所思地打量着这?个似乎有些没心?没肺的小子。


    “我为什么要买玫瑰？”


    小男孩脸上零落着一些细细密密的小雀斑，他笑起来，雀斑就?跃动在他脸上。


    “因为你喜欢暴君鸟呀。” 他说，他脸上的雀斑也狡黠地笑起来。


    “你——” 罗宾有些气结。


    但他只是单手捏着通讯器，说了声罗宾下线就?关掉了耳麦。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他狐疑地低头看着小男孩。


    “这?很明显吧，” 男孩眯着眼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天天窜在街头小巷还?有这?里卖玫瑰花，再没有人的眼力?能?比我更敏锐了。”


    “包括你看，你浑身?都脏兮兮的，但唯独胸口暴君鸟的项链还?崭新明亮着呢。”


    达米安低头，发现真就?如他所言。


    他回忆了一下，发现在他自己都没有注意的时候确实?有在有意无意的护着这?个标，他把这?个项链塞进了衣领，它?应当贴着他的胸口。


    只是可能?刚刚的奔跑中一不小心?落了出来。


    “怎么样？你有想过告白吗？要告白的话可不能?空着手啊。” 小男孩得意地摇晃起脑袋。


    “怎么可能?空着手。” 达米安轻轻哼了一声。


    “哇！天呐！我就?这?么随口一说，居然?真的没说错！” 小男孩欢呼了起来。


    “我磕的CP是真的！！！”


    达米安给他投了个白眼，但是面罩削去了至少?一半的凌厉。


    “所以你是真的打算告白吗？你给她准备了什么礼物？”小男孩目光灼灼，兴奋地盯着他。


    达米安竟然?就?和他聊了下去。


    他摸了摸自己的战术腰带，呼出口气，又抬起了头。


    “红宝石项链，我自己手工切割镶嵌的。”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更加轻松一些。


    “刚刚掉进爆炸中了。”


    “天呐，天呐。” 小男孩的表情变得痛心?疾首起来，似乎比他还?要难过。“那可以买多少?玫瑰呀。”


    达米安轻嗤一声。


    小男孩很快就?又开心?了起来。“那不就?正好吗，你就?可以买我的玫瑰了。”


    “多少?钱？” 达米安问。


    “在街道上的话，是三美元一朵。在游乐场里需要分摊我的年卡，所以是五美元一朵。我这?里还?剩十二朵，总共六十美元。” 男孩不假思索地报出。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不怕匪徒了，因为你和他们是同行。” 达米安停止伸向腰包的动作，扬起头来，瞥了眼男孩。


    小男孩咯咯地笑出声来。


    “那是给其他人的价格，你是我最喜欢的罗宾，我可以给你打折，你要向我的偶像告白，我再给你打个折，再加上它?们现在确实?有一点点没那么美丽了，我就?回个本就?好，一朵一美元。就?算你十二美元吧。


    达米安掏出二十美元。


    “不用找了。” 他说。


    “谢谢阔佬！谢谢最棒的罗宾！” 小男孩大声喊。


    达米安倒也没有全部都要，他凑过去仔细挑选了一下，只拿出了一朵。


    一朵看上去最完整，最红，最娇艳欲滴的。


    “这?朵就?好了。” 达米安捏着这?枝花，站了起来。


    “好了，生意也做成了，快离开这?里。”


    “祝你告白成功！！！”小男孩还?在他身?后喊着。


    他继续走向摩天轮的方向，挥了挥手，没有再回头。


    ......


    这?很神奇，也许是对对方的了解，又或者是莫名的心?灵感应。他走到摩天轮的下面，就?看到了同样往他方向走来的阿尔法。


    “嘿，” 他的声音轻轻的。


    “嘿，” 阿尔法看向他。


    她也还?戴着多米诺面具，这?让他们互相?都有些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你现在有感觉好些吗？” 他问。


    “好多了，至少?我感觉我好像又能?重新掌控我的身?体?了。” 阿尔法回答，她面具下略显苍白的脸颊终于?又露出一抹笑意。


    她走到达米安身?边，看着他。


    他们就?这?样沉默地对视了几个呼吸，然?后都有些控制不住地笑出声来。


    “敬又一次一起完成任务。”阿尔法说。


    “敬又一次一起完成任务。” 达米安重复。


    他们又陷入了沉默。


    他们身?后是先前才乘坐过，但现在已变成焦黑废墟的旋转木马，身?前是还?在继续旋转着的摩天轮。


    真神奇，在爆炸中，有几个摩天轮车厢的玻璃被震碎了，上面有三分之一的彩灯已经灭去。


    但它?却还?在继续旋转。


    “现在是六点零五分。”达米安突然?说。


    “是的，如果我们现在坐上去，在顶端就?能?看得到笼罩着一整个哥谭的夕阳。” 阿尔法回答。


    “你还?敢坐吗？” 他问。


    阿尔法就?笑起来。“我又摔不死，应该问，你还?敢坐吗？毕竟我现在的能?力?......”


    她的笑容有些僵住了。


    达米安将拿着玫瑰的手背在身?后，伸出一只手，就?像是在舞会上邀请舞伴的绅士一样向她摊开掌心?。


    “May I？” 他邀请道。


    阿尔法把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掌心?，被他紧紧地握住了。


    他们在下一个车厢吱呀转到地面的时候，同步地轻轻一跃，乘上了摩天轮。


    “你看，你控制得很好。” 达米安坐在了一边。


    “也许吧。” 阿尔法也坐了下来。


    他们看向窗外。


    这?很神奇，在这?个周末的下午，本该是哥谭最喧闹，人潮涌动，又快乐的场所，此刻却是空空荡荡，像是被世界遗忘了。


    随着座舱的缓缓升起，他们能?看到远处园区门口，警车，救护车闪烁的红蓝灯光。还?有一些人像是小蚂蚁一样，原地打着转，或者来来往往。


    他们是这?座死了的游乐园里，唯二活着的人。


    这?样狭窄又封闭的空间里，他们是悬浮的孤独世界里唯一的彼此。


    呼，吸，呼，吸。


    他们的目光碰到一起，呼吸的频率也变得同步。


    他们又笑起来。


    “看，” 阿尔法侧侧头，示意他看看窗外。


    日光要逐渐散去了，远处的城市开始一盏盏明起灯火，热烈燃烧着的落日余晖贪婪地拥抱着哥谭的土地，直到暮色拽住它?的尾巴。


    “好美。” 阿尔法叹息。


    “是的。很美。”达米安只是看着她被晚霞点亮的面庞。


    他们的座舱摇摇晃晃的，就?要升上顶端了。


    阿尔法坐在达米安的对面，小心?翼翼地挪到座位的边缘，缓慢地向前倾来。


    达米安心?下有了奇妙的猜测，但他不确定，他只是坐在原地，借给她一只手扶着。


    阿尔法向达米安凑过来，他能?感受到女孩面具下的目光紧锁着自己的。


    阿尔法的动作也有一些不确定，但她缓慢又坚定地持续地靠近他。


    达米安听到自己的心?跳似乎有些加速了。


    阿尔法扶着他的手坐到了他身?侧。她抬起一只手，轻柔又缓慢的搭在了他的肩上。


    她的动作还?是那样的不确定，就?像是只要他有一丝抗拒，就?会迅速退缩。


    她的手勾着他，让他有些靠过来。


    摩天轮到达了顶端。


    阿尔法将自己有些颤抖的唇贴上了达米安的。


    达米安的唇也同样有些几不可查的颤栗，但他保持不动，没有动作也没有退缩。


    他们的面罩碰在了一起，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阿尔法不耐烦地揪住面罩的边缘，甩到了座舱的一角。


    她闭上眼睛，双手捧住达米安的脸，再次吻了上去。


    达米安是震惊的。


    但他几乎是立马将自己的面罩也甩开了，原本攥在一只手心?的玫瑰也被松开，滑落在了身?后。


    他的手揽上阿尔法的腰，一只手拢到她脑后，他的眼睛是睁着的，像是在确认着什么，动作急切又有带着些隐藏得极好的笨拙。


    两件有些战损又有些脏兮兮的战衣贴在一起。


    但这?也只是一个比唇唇相?贴着更近一点点的吻罢了。


    他们分开来。


    阿尔法睁开眼睛，重新认真地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