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谁都想给他介绍工作?
“这份工作位置在美国,后期转到意大利,八险一金,工资高,双——”
“不去。”
纲吉斩钉截铁地拒绝,神情如临大敌,他被迫参加Reborn的训练计划时都没露出这样的表情。
“为什么不去?”Reborn冷笑连连。
“这工作听起来就很危险,并且违法。”
“这里是美国,正常工作不会无缘无故把你坑进监狱。”
“我们讨论的是同一个美国吗?”纲吉嘴角抽动一下。
很好,对话被完全杀死。Reborn挥手示意他麻利滚蛋。狱警开门时还愣了一下,随即小声问典狱长不用对群架发起者作任何惩罚吗?
典狱长大人差点忘了这茬,他目光还没扫过去,纲吉立刻跳出来主动发言。
“我申请关禁闭。”
正好他找六道骸有事。
沢田纲吉可能是辛亚拉历史上唯一一个被关禁闭还幸福满满的囚犯。他比狱警主动多了,径直拉开禁闭室大门钻进去。
禁闭室的电梯吱呀一声响,缓缓敞开大门。
纲吉走了进去,摸了摸内袋里被裹得严严实实的锋利尖角。没错,就是三叉戟。
按理来说此等凶器,又有致幻的风险,他不该经常带在身上,但是监狱查房很严,不时还有狱警拎着金属探测器进场,纲吉不能冒险把它放在囚室里。
就算Reborn今天不找他,他也要想办法再见六道骸一面。
水牢一如既往,冰冷,潮湿。
实话讲,自打纲吉从选拔季回来,六道骸就没了动静。那个娃娃他还带在身上,但耳边再也没响起诡异的笑声。
但看到六道骸那一刻,所有的疑问都得到了解答。
威尔帝把雾气排量调回去了。
于是湖水中央没有那个诡异的幽灵,只剩一个被折磨到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男人。
“骸?骸!”
纲吉急急冲进湖水,荡出连片水声,但他没办法解开六道骸身上的锁链,这东西相当沉,把六道骸瘦削的身体遮掩了大半。他被吊在湖水里,姿态宛若受难。
“……你又闯祸了啊。”
半响,六道骸才掀起眼皮,有水珠从发丝上坠落,砸在眼下,宛若泪痕。
纲吉没理,他翻遍了身上的口袋,找到选拔季用剩下的半卷绷带,缠在六道骸外露的伤口上,但他们都心知肚明,这半点作用也没有。
“我来给你送三叉戟。”纲吉边缠绷带边说。
“三叉戟……哦,你拿着吧。”六道骸不甚在意地回绝。
“这东西在你手里的作用比在我这要大,至于副作用,你连我的幻术都能免疫,没必要担心。”
“它自带幻术屏障,你带着它,晚上溜出来可以不被发现,不过仅限辛亚拉内部。”
“kufufu,总得给你点甜头,确保我们合作关系稳固不是吗?”
六道骸每说一句话,就有薄薄的鲜血从伤口里渗出,轻松打湿了缠上的绷带。虽然表面看起来还能强撑,但从他今天格外平和的语气来看,他的状态确实很差。
“别缠了,没什么用。”
六道骸平静地说。
这状态就像医院里的病人已经断气,但家属仍执着地要求医生抢救,看着大堆护士和仪器在死者身边忙忙碌碌,只为了图一个自己安心。
纲吉确实不动了。
“你这次被关几个小时?”
“大概三四个吧。”
“原因?”
“打架。”
“打赢了吗?”
“……二十分钟以前,Reborn问了和你一模一样的问题。”
纲吉后退一步,长长叹了口气,看着六道骸的惨样。虽然至今不知道为什么六道骸当初要把自己卖给威尔帝,但你很难对一个奄奄一息的人生气。
他摸了摸裤子口袋,摸到一板巧克力。
这巧克力是风太给他寄的,味道很不错,囚室里来回分了一圈,他还揣了半板在身上。他把巧克力掏出来,举到六道骸跟前。
“吃吗?”他晃了晃手。
“这是什么?毒药吗?”六道骸瞥了一眼,目光又挪了回去。
啊,忘了这人打小就当实验体,不仅没接触过义务教育,连好东西也没吃上几样。六道骸的手臂被锁链锁死了,纲吉索性掰下一块,递到对方嘴边。
巧克力黑乎乎的外形,看起来确实不怎么样。
“你把我毒死,自己也别想好过。”六道骸侧了侧脑袋。
啧,怎么吃个东西话这么多,纲吉趁他开口的间隙直接塞了进去。巧克力是高能量食物,他没法治疗六道骸身上的伤口,或许吃点甜的能让他好受一些。
不愧是拿下世界各地万万亿人的神奇甜品,就算六道骸竭力想表示自己不屑一顾,见过的大世面不知凡凡,眼睛也在巧克力融化那一瞬亮了一下。
“是啊,想毒死你还得调味,可真是辛苦。”纲吉反手掰了一块,放自己嘴里。
剩下的时间他们很安静,两人你一块我一块把巧克力分着吃了。巧克力全吃完后六道骸的脸色好了点。他听纲吉讲述了Reborn的特训计划,神色不明地开口。
“你见过辛亚拉关心弱者吗?我建议你离那个男人远点。”
“呃,Reborn好像也没那么差。”
“你口中没那么差的男人手上沾染的人命能堆满几个选拔季了,说不定他此刻就在酝酿坏主意,来榨干你身上最后一丝价值。”
*
六道骸的话说得没错,在距离他们近百米高的办公室中,Reborn刚制订完一份完整的训练计划,当确认好老师与参加人员后,他把这份安排放在一边,拿起手机编辑消息。
当他轻点发送键,这条短讯化为电子讯号,在辛亚拉上空兜了一圈,又直转而下。
位于A区的某台手机亮起了蓝蓝荧光。
“很抱歉,我们派出去的人挑衅失败了,没想到那小子在C区很有号召力,最后发展成群架,不过那三名B区新人很上道,他们会再找机会的。”
宽敞、简约的房间里,有人在汇报。一只手打了个手势,对方识相地闭嘴。
紧接着电话被捞过,一封来自R的委托静静躺在收件箱里。
“嘛,一条击杀,一条保护,居然都是彭格列发的吗?”
“这可有意思了。”
黑暗里,隐隐传来棍棒挥舞的声响,但在某一刻,这动静听起来更像是剑刃划破空气的振鸣。
————————!!————————
我必须要说。
昨天我写完了!23:59:31
按照这个逻辑,我直接复制黏贴一口气发出去,完全来得及!!
但是!但是晋江这个pc真该死啊!它突然提醒我重新登陆,我都进入编辑界面了!为什么还要重新登录!
于是打字机扫码这短短几十秒钟,痛失一枚小红花。
难过地哭出了声。
第79章 剃头匠
晚上七点又二十五分。
天刚黑下去,但外面沙地上还残存太阳的温度,夜风试探着刮,那些探照灯也打着哈切轮番上岗。
查克往地下吐口痰,用脚碾开。他把一张蓝色的票据交给狱警,那个白男用打量的眼光把他上下剐一遍,没找到搜刮油水的借口,便不情不愿地让开。
“活动室三层,有个仓库,一直往里走就到了。”白男语速快,又夹着浓重口音,查克就听清“三楼”、“仓库”。
可他又不能再问一遍,因为这会给狱警发作的借口。
于是查克只能连连点头,迈大步离开,刚绕过拐角,就又往地上啐了一口。
妈的,再忍忍,再有两个月他就能出去了。
辛亚拉真TM不是人呆的地方。
查克,本名姓马,一周前“补仓”,进入辛亚拉B区。
理由是走私。
单走私这种罪名没什么了不起,C区一抓一大把,那边把走私犯和代购混为一谈。
既然行为没问题,那么问题就出现在货物上。
整整两大箱白粉和“可乐”,还有一些散装阿/片,这些东西飘洋过海,穿越大西洋和太平洋,一路途径阿美利卡的巴尔的摩,阿富汗、伊朗、……这艘破烂小船都安然无恙。
但他们唯独不该动那个地方的注意……
“嘿,查克,哪去?”囚友在身后叫他。
“理发。”查克用手比了个剪刀形状。
在辛亚拉,理发是一种特权,得花代币买,剪一次头发两代币。并且理发师也不是天天有,往往你买完只能获得一张蓝色票据,等狱警通知你理发时间到,就凭票据去找理发师。
理发师通常由C区的囚犯担任,监狱是个黑色的人才市场,给他们理发的罪犯也许在外面理发一次叫价888,但在这统一两代币。
不过,多数囚犯是舍不得花这个钱的。
他们宁可把那把入狱发放的绿色剃须刀手柄掰断,薄薄的刀片被改造后就是现成的工具,同一牢房彼此互助,轮换一圈能省下七八个代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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