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刚干掉几个人，魂体就已经不稳成这样。那种惨烈离开的方式，对他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


    也就是说，她谢焱作为活人可以攒够一百积分后潇洒离开，而作为邪祟的漆狰基本上要死在这里，或者永远留在这里不得脱身。


    这份不要求回报只一味托举的爱意让谢焱的瞳孔剧烈地震动起来，她从未设想过漆狰对于她要离开这件事会如此坦荡，如此慷慨，甚至带着一种正面帮扶的意愿。


    “那我走了，你怎么办呢？”她的嘴唇在发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1章


    对于谢焱她走后,他要怎么办的问题，漆狰的回应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她心里：“不管你在哪个世界,我都会竭尽全力去找你。”


    他顿了顿, 声音更低了：“但是姐姐，我私心希望你能等我三年。如果三年后我都没有去找你……那我希望你往后余生会幸福。你记得我们曾经在一起的这段时间, 就够了。”


    这番对话被观众看在眼里，震撼的不只是谢焱,还有屏幕前的观众：


    【我勒个绝美爱情！ 】


    【真是一对凄惨又恩爱的小情侣！ 】


    【狰狰的爱真的很拿得出手呜呜呜!】


    也有不少观众为这份感情流泪的同时，发出了质疑——


    【前面说“狰狰的爱拿得出手”那句话未免太早啦！他太能演戏啦！我也搞不清这究竟是真情实感，还是又在借机拿捏谢焱的心软！ 】


    【演戏过头的人就是这样，有时候说真话, 大家也以为是假话, 《狼来了》的故事永不落时。这就是撒谎的报应吧。 】


    【我还是希望此时此刻的感情是真挚的！别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从当下来看,他愿意给谢焱家里人花钱，也给了她很多帮助这些事绝对是真哒！ 】


    谢焱瞳孔地震般地看着漆狰，漆狰也在与她对视,他那双金灿灿的桃花眼里没有闪躲，没有犹疑，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虔诚的温柔。


    两人对视片刻后，谢焱低下头：“如果我们是在和平的世界相遇就好了。”


    漆狰抱着她,侧脸贴在她的额头上，声音柔得像怕惊动什么：“与姐姐在哪里遇见,都是我的幸运。”


    这一刻，谢焱心里关于世俗偏见、关于性别取向的最后一根稻草，全部被这句话压垮。


    她转过身, 捧起他的脸，疯狂地亲吻下去。


    这次，她的手不再老实，她的情感浓度是如此汹涌，甚至称得上是粗暴地去脱掉他的衣服。


    漆狰没有拒绝，也没有问“我们之间算什么”这种要名分的话。他只是顺从地让她脱掉自己的毛衣，又让她扒开衬衫。


    谢焱这才发现，漆狰居然连内衣都没穿。她愣了一下，但没有深究，只是继续往下进行。


    她没有纠结两个人之间谁是攻，反正漆狰被她压着，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那就默认他喜欢在下面。


    她的嘴上一边亲吻他的嘴唇，一边用手掌感受他的皮肤。从嘴唇到脸颊，从耳侧到下颌线，再一路沿着脖颈向下吻去。


    漆狰因为她的动作微微弓起上半身，如紧绷的弓弦。同时他一只手搂着谢焱的背，另一只手。按在谢焱的后脑，方便她吻得更深入，同时也让两个人更加贴近，不让她的嘴唇离开他。


    谢焱就这样一路亲吻下去，很快发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你……”


    她的视线下移，她想说漆狰粉粉的地方长得不太像女人，但是她又想起漆狰“精神男人”的身份，她觉得漆狰可能是做鬼捏身体的时候，把自己的身体刻意捏成这副样子的吧。


    漆狰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喉咙间溢出一声轻笑，握着她的手，引着她的指尖去摸自己脖颈处微微凸起的喉结。


    “女人没有这个。”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是直男。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女装只是我的爱好。我的身体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都是纯男人。”


    谢焱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看起来呆呆的，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漆狰昂起头，轻轻吻在她的下颌处，嘴唇柔软温热，像羽毛落下。


    “没关系，我自愿臣服你，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漆狰其实不想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毕竟怪让人害羞的。可谢焱那个脑回路，他若不把话说透，她指不定又歪曲到哪个世界去了。


    谢焱一开始是直女。喜欢上漆狰之后，她努力把自己掰弯。结果掰弯之后，漆狰又是个男人。


    此刻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可有一件事她无比清楚——不管漆狰是男是女，她都爱这个人。她爱的是他的本质，不是他的性别。


    别看谢焱单身多年、毫无实战经验，可她看过的小说和影视作品可不少。


    也是正因如此，关键时刻她反倒有些茫然：“没有小玩具……我好像睡不了你。”


    漆狰被她逗笑了：“我是鬼啊，姐姐。你可以用我的魂体。”


    他举起手，随便在空气中一抓，掌心便凝出一团黑泥，递到谢焱手里。他没有教她怎么用，可那团黑泥随着谢焱的意识，在她手掌中自动变换着形状。


    跟人外睡觉，当然要用人类之外的好东西。


    黑泥在她手中，从猫猫狗狗的形态变到章鱼的触须。她问漆狰：“你喜欢哪种形状？”


    这真是非常糟糕的对话。漆狰本来脸皮就不厚，全靠对谢焱的感情撑着，可这个问题还是让他无从回答。


    他羞臊得撇开头，不与她对视。


    就像每次谢焱撇开头不对视时，他会把自己的脸怼进她视线里一样，谢焱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她坏心眼地凑近他，追问道：“狰狰你到底喜欢哪种？你若是不说，我怎么知道怎么让你开心呢？”


    漆狰知道这就是谢焱在故意打趣他，他懊恼地瞪了谢焱一眼，红着脸沉默了许久，随即抬起手挡住自己的上半张脸，嘴巴里终于肯蹦出两个字：“讨厌。”


    直播间屏幕黑下去的瞬间，兴致勃勃的观众——


    【？ ？ ？ 】


    【？怎么个事儿？有什么内容是尊贵的会员不能看的！ ？你拉灯是什么意思？ 】


    【我好不容易追到这里，终于要见证这一刻了，你给我看这个？ 】


    【我不行了！我要闹了！不给我看该看的东西，我就要大闹万维国际！我要让万维国际倒闭！ 】


    管理员303也想给观众放映这些，可直播间放送这些真的会被封号。


    好在漫画世界里的谢焱和漆狰没有封号的风险，他们只管做他们该做的事。


    漆狰吃起来跟他看起来一样可口、软糯。


    他的脸颊有肉，牙咬上去弹性十足，因为他本身是一整块魂体，所以身体各处不管看起来多坚硬，咬上去都是差不多的口感。


    谢焱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在吃年糕，而年糕与她鼻息交融间，空气也变得黏糊糊的、潮热起来。


    她还记得此前金老板叮嘱过的、让魂体吸收更多阳气的方法。她试探性地在漆狰给她的黑泥里加了一点自己的火。


    见漆狰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幅度轻轻颤抖起来，谢焱关切地问道：“你还行吗？还能受得住吗？”


    漆狰双手搭在她的后背，摇了摇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谢焱，太烫了……”


    没有女人看到他这副眼巴巴、可怜兮兮的样子能忍住不继续欺负他。


    谢焱本能还是想使坏，可到底惦记着他的身体，于是她试探性地将火剥离，尽量只留下纯粹的精神力与阳气。


    这次漆狰看起来好了一点，可是某种程度上又更糟糕了。


    “不烫了……但太多了，我受不了。”这位男鬼就这样用可怜的语气说出一些糟糕的话语，声音又软又哑，尾音颤巍巍地散在暧昧的空气里。


    “真是个娇气又擅长勾引女人的家伙。”谢焱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在他鼻梁处落下一吻，又用指腹轻轻蹭了蹭他哭得湿漉漉的眼尾，“怎么这么娇气？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很耐搞的人。”


    漆狰摇摇头，声音低低的：“我是第一次……你温柔一点对我。”


    这次轮到谢焱被他逗笑了：“之前车时晏勾引我时，你在超市劝我找处男，是因为你本人就是处男吧？你这个心机boy。”


    漆狰昂起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他撩起眼皮，含情脉脉地、认真地看向她：“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只是觉得……你值得这个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东西。”


    谢焱用指背蹭他的脸颊，故意逗他：“你怎么能把自己比作东西？物化自己呢？”


    漆狰的手盖在谢焱的手掌上，温温和和地说：“姐姐，我好想做你的东西。”


    谢焱一开始真的想温柔一点。可这个漆狰一直在挑衅她、勾引她。


    她以前从没发现，自己在亲密关系上居然还有点暴力倾向。可漆狰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点燃了她的破坏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