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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箭头 第44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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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之后,大金又会遣使过来。


    可这一次不会再说要三镇了,虞允文想,这都是殿下的功劳。


    她突然就成了西军这些小郎君眼中的太阳。


    可她还在蜀中时,就已经自然生出周身的光。


    赵鹿鸣对着镜子,看镜子里的自己。


    确实是个美貌的小姑娘,之前因为睡眠不足,脸色有些苍白,这几天军务再怎么繁忙她也能睡觉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曲端突然不来找她了。


    她有点狐疑,还特意派尽忠去盯着点曲端,尽忠忙了半天回来说:“无事,无事。”


    “那曲端怎么不来了?”


    尽忠像是有些话藏着,只说:“奴婢问了曲端身边的人,确实无事。”


    赵鹿鸣说:“你一定有些事瞒着我,我就不多问你了,你同曲端不对付,又要捣鬼。”


    尽忠就含恨走了,等老童进来,殿下又问一遍:“尽忠有事瞒着我?”


    老童踟躇了一会儿,也说:“没什么正事,殿下不必在意。”


    殿下就暂且放过了,她只说:“曲端这个人,虽说是个文武双全的能臣,我也想用他替我操练西军,可他气量短小,睚眦必报,你们须得盯紧他些,我怕他对什么人起了想法。”


    老童脸色就更古怪了,但还是低声应了,应过之后走开。


    殿下继续在那看自己,一边看一边问佩兰:“你说,西军那几个傻小子,还有当初真定府那些蹲在城墙下的惨绿少年,他们爱我么?他们爱的到底是我还是公主?要是爱的我,他们爱我什么?要是爱公主,那我要他们干什么?”


    佩兰不说话,就扁着嘴看公主在那自顾自地表演。


    公主又说:“要是真爱我,他该天天看着我,盯着我,想着我——”


    忽然王穿云就回来了。


    “殿下刚刚宣过尽忠和老童?”


    “嗯,”殿下收起了表演腔,“我教他们看着些曲端,他们像是有事瞒我。”


    “不打紧,”王穿云说,“营中都说曲端爱慕殿下,他们尴尬,不敢说。”


    殿下说:“快闭嘴!”


    第400章 间章·公主的烦恼


    王穿云说完这话,若无其事,见到门边放着一只小筐,她说:“我去洗一洗这几个果子!”


    她出去了,留下被创得晕头转向,恍恍惚惚的殿下。


    再对着镜子,公主就很难用叹咏调感慨一下自己为何有这么多人爱慕。


    身后的佩兰就笑。


    “殿下怎么了?”


    “你听了这话不气吗?”殿下问。


    “奴婢觉得殿下是世上最好的殿下,”佩兰说,“殿下这么好,天下的男子倾慕殿下都是有道理的。”


    “曲端也是?”


    佩兰就抿嘴,过了一会儿说:“殿下心中有大事,不被儿女之情所困,曲经略看着也是这样的人呢。”


    殿下就不再纠结这个无聊的问题了,正好王穿云拿了洗过的枇杷回来,摘一个递给她,她接过枇杷咬了一口。


    枇杷有点酸,但她心里在嘀咕些别的事情。


    比如说她觉得现在大家对曲端属实有点痛打落水狗,怎么糟蹋他怎么来。


    这很合理,大宋的政斗,对政敌虽说一般不至于真要置对方于死地,可西军这些粗人原本下手就比文官狠些,况且曲端又不是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柔弱小白花,他心胸狭窄是出了名的,他现在只是刚受了罚,暂时装孙子而已。


    所以不趁现在集火一波带走漂亮,等他反攻倒算么?


    等有朝一日长公主起复他,若遂了曲端的凌云志,他敢笑西军上下没有一个是丈夫!全部都得被他治死呀!


    她心里想,但不说,佩兰从来不爱言语这些文武的事,但王穿云就有话直说了:


    “殿下,殿下知道曲端是被流言构陷的,殿下不帮帮他吗?”


    殿下一笑,“我为什么要帮他?”


    她的笑很冷,但转瞬即逝。


    “这果子有点酸。”公主若无其事地说道,“有蜜么?用蜜腌一腌,调了膏倒好些,还能止咳,我春天爱咳嗽。”


    这点小事说完了,王穿云出去了。


    公主坐在桌边拿着枇杷又看了几眼,忽然问,“你觉得我冷心冷肺么?”


    站在她身后的佩兰就沉默了一会儿,“殿下以为,那一夜在太行山里,陪在殿下身边的若不是王继业,殿下还可以信任谁呢?”


    “我可以信任很多人,他们每个都是大宋的好儿郎,他们愿意为我而死,”她微笑道,“只是我得时时刻刻让他们保持住为我效死的忠心。”


    包括现在,她得叫曲端和西军的仇怨越结越深——凭什么不结?凭西军这些各怀鬼胎的军头给她送来了几个傻小子吗?


    佩兰就不再继续说下去了,她本来就是个很谨慎,甚至谨慎得有些过分,因此格外沉默寡言的人。


    “奴婢觉得殿下是世上最好的殿下,”她只是又重复一遍,“天下的男子倾慕殿下都是有道理的。”


    曲端说:“这太没道理了!”


    他干嘛要倾慕殿下?殿下美丑跟他有啥关系啊?别说殿下平时没流露出那个意思,就是流露出了他也不能——


    他坐在自己那清素但也确实很雅致的帐篷里,对着案上土瓶里的枯枝,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


    比起西军那群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傻纨绔,他曲端自然是擅诗书有文才的,他对他自己写诗的水准可自信了!


    可再自信他也没自信到认为这种流言有啥真实性的程度,但就算殿下爱慕他,这事儿也是完全不可能的!


    他可爱惜自己的羽毛了!


    燕云未复,石岭关外的武朔之地又丢了,这仗还没打完,殿下还要用他!他是准备名留青史的,怎么能叫这班小人污了他的形象!


    他斗志昂扬,义愤填膺地握紧了拳头。


    帐外的镇戎军士兵还在一个个被审问。


    先从营内开始追索,是哪一伍,哪一押开始传的,从虞侯到都头再到押官一个个罚,罚得将士们脸煞白快要哭出来。


    康随就进来了,小声说:“查到了。”


    “查到哪?”曲端沉声问。


    “灵应军中传出来的。”康随说,“有个小道士……经略,灵应军是殿下的亲军。”


    曲端冷哼了一声,“殿下的亲军,便可置于军法之外么?”


    康随就说不下去,踟躇了一会儿,才说:“那几个小道士,听说是专门操练新军……”


    曲端的拳头忽然又松开了。


    “那几个将门子,是不是?”


    他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安。


    对着这帐内清素洁白,帐外肃慎严明的一切,他根本不清白。


    殿下喜欢谁,不喜欢谁,在殿下的位置算得什么?


    在他而言,又算得什么?


    可他确实不清白——不是对殿下不清白,是对种家。


    殿下是宗室,她统领天下兵马,击退外敌,收复山河,她便做到了宗庙社稷要求她做到的事。


    他曲端是统帅,他该救援种家时听了西军的谗言犹豫不决,延误了宝贵的战机!他没有做到他自己该做的事!


    可耻。


    可这耻辱不该只属于他,他记得,姚家也记得,这流言不就是明证么?


    曲端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的拳头又一次握紧了。


    大军缓缓向前,震动天下。


    这是归路,又是去路,但与赵鹿鸣走过的任何一条路都不同。


    她去太原也好,去真定也好,都是一路的风霜雨雪,艰难险阻。


    可此时她还没出太行山,这一路的鲜花就开了。


    不是鲜花开了,路边已经没有什么鲜花了,金军驻扎过的地方,自然也被砍伐殆尽,那些树木枝条都变成了栅栏、木柴、火把杆。


    可还有人从更远的地方将鲜花送来。


    说起来就有些可笑,她出门是要一身缟素的,皇帝死了嘛!得扶着皇帝的灵柩回京,中军的亲兵也得在盔甲外多来一层麻衣,旗帜也要新赶出来的白旗,这一路都在出大殡,洋洋洒洒跟寒冬又至似的。


    地方官来了,就也在皇帝的灵柩前磕头,一个个都给额头磕破,磕得头上鲜血淋漓,哭喊道:“陛下!陛下呀!”


    哭着哭着,就有人昏死过去,得叫人抬走。


    等抬走了,就醒了,不仅醒了,还悄悄对左右问一句:送到殿下营中去了么?


    都是白衣少年,穿着极朴素的麻衣,脸也是雪白的,就显得眼睛和头发更黑,鼻梁更高,整个人像是一束白梅。


    不对,一束束白梅。


    “他们都是晋地的清白孩子,原是读书的人才,极精诗书琴曲,听闻殿下收复河东,都起了投笔从戎的心,求殿下收留他们,若能为一马前卒,也不枉此生了。”


    合乎礼法,一点问题也没有。


    但看看他们的脸蛋,再看看他们的手,哪一个像是握过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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