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箭头 第478页

第478页

    比如说,先帝的祖父是绍天法古运德建功英文烈武钦仁圣孝皇帝,先帝的伯父是宪元继道显德定功钦文睿武齐圣昭孝皇帝,都属于写小说里可以被读者嚷嚷骗字数的类型,至于后世还有二十三字皇帝和二十七字皇帝,这就不能再说下去了。


    翻开看看,皇帝在位期间干了什么好事?比如说打过胜仗,谥号里可以加一笔;变过法,谥号里也可以夸夸;风调雨顺,可以夸夸;宽仁恭俭,民不知兵,可以夸夸;反正又没亡国,谀词有的是。


    但是这个皇帝,相公们就摸着胡子叹气。


    皇帝年岁不大,其实有一点仁宗皇帝的可能,毕竟他确实没有什么奢侈的爱好,也对宫女太监都很宽仁,他还是个非常爱和平的人,他一心一意想要谈判,给天下百姓一个幸福太平;他还有一腔热血,汴京有六贼,他一登基,立刻就想方设法铲除太上皇身边的佞臣,又启用李纲,颇有些英主气象。


    要是能让他顺顺利利登基活到老……


    有人就叹了一口气,“你们忘记先帝与太上皇相争漕运之事了么?”


    白时中立刻骂道:“也不该你来说!”


    说这话的耿南仲就不吭声了,摸了摸额头的疤,向后退一步。


    这都是小事。


    其他的话耿南仲也没说,但所有人要么亲眼看过,要么听别人说过。


    先帝被金人拖着,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到城门下。


    皇帝的威严和神圣性都被毁得差不多了,硬要让他比肩宗庙里的大宋先帝们,确实也有些难绷。


    少写几个字吧。


    这次不用耿南仲,吴敏就先说了:“咱们草拟之后,当送往艮岳。”


    还有庙号,跟着拟定好的谥号一起送进去。


    正准备去军营的长公主看着上面的几个庙号,比如选居上能谦曰光,慈惠爱亲曰孝,尊贤贵义曰恭等。


    她问:有鹂吗?


    女真使者在等待接见的这几日里,就在城中静静地观察着所有的一切。


    他们大金杀了这个皇帝——自然双方都不承认,宋廷说是病故在军中,女真人就从善如流说天不假年呀。


    城中的百姓很愤怒于金人三番两次的入侵和劫掠,但他们脸上没有多少悲伤。


    女真人的幕僚出门看一看,白纷纷的汴京城,可商铺们还是照旧,百姓也是如此,他们说春天快过去了,有些点心得现在吃,比如说那种用花瓣熬汁做的糕,又比如说一些嚼起来酥脆的饼,再比如说包在干荷叶里的肉脯,按说这二十几日里,吃肉是犯忌讳的,可百姓们说:“二十多日不吃肉呀!那怎么了得!”


    女真人的幕僚回来,报告了这一切,这位使者说:“咱们的智者当初读辽人的史书时,里面记载宋人皆如此不堪吗?”


    “不是不堪,”幕僚解释说,“仁宗皇帝亡故时,宋人不是这样。”


    百姓们有坐在地上大哭的,有撕开自己衣袖的,还有人几次三番昏厥过去。


    辽人不仅看到了这一幕,辽人还跟着一起大哭。


    “那就是这个皇帝不堪,”女真使者说,“粘罕元帅说得对,早知道不杀他了。”


    “眼下的皇帝呢?”


    眼下的皇帝脸上蒙着纱布,身上穿着朝服,整个人看着并不怎么像一个皇帝,倒像是一尊塑像。


    他不说,也不动,自辰时起便叫宫人将他摆在灵前守灵,听说他每日早起只吃一块糕,不喝水,嘴唇干裂得厉害,等到晡时之后,他才会喝一杯水,再被人背上辇,离开福宁殿。


    他这样肃静,又这样守礼,虽然他已经是个残疾人,可无论是宗室、大臣、宫女太监,又都不得不承认他实在是个肃正之人。


    女真使者私下里问一个老头儿:“你们怎么会选一个残疾人当皇帝?你们中原人说皇帝身上有气运,是天佑的,难道他这样的命运也算是天佑么?”


    那老头儿冷冷地说道:“官家有德行功绩,因此遇豺狼虎豹时,方有苍天庇佑。”


    女真使者就不得不在私下问过这个老头儿后又私下问别人这老头儿的事。


    人家赶紧说:“那日郓王之乱时,这老头儿连长公主的颜面都要下呢!你千万不要招惹了他!”


    女真使者就懂了。


    他面见这位皇帝是在垂拱殿。


    皇帝依旧是用轻纱蒙着脸,这一日已经在先帝大行后二十四日,新帝要换上朝服,可以处理政事。可皇帝身后又有帘子,有人影影影绰绰的。


    女真人就很谦卑地行了礼,然后说:“宋金既为伯侄之国,太上皇便是都勃极烈的弟弟,都勃极烈派我前来,一为吊唁致哀,二为祝贺陛下登基,三来很想要问一问,自己弟弟的身体是否康健?”


    太上皇就在帘子后面。


    他整个人都别扭得厉害。


    他病了。


    他没病。


    郓王死得那样蹊跷,那是他最爱的儿子,可他竟然只能眼睁睁看着,甚至伸手去推一把自己儿子的死亡!


    这对他来说不仅仅是惨剧,在他抱病躺在艮岳那熟悉而柔软的床上之后,他想,这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


    没错,儿子不是不可以死,郓王也可以死,他原本以为自己是要当神仙的,神仙自然是千年万岁,子孙哪有那么重要?他往日里那样爱三哥,心中也存了些用他打压太子的念头。


    他是皇帝,理当居高临下,任何人都要仰仗他手指缝里流出的一点权力过活。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坐在这把尊贵的椅子上,隔着一道帘子,想看那个女真使者,想趾高气昂说几句话,他又回来了!他又回到了这尊贵的宫殿中——


    可他什么也说不出,他什么也做不到。


    帘子前摆着一个泥塑的玩意儿,人人就要说,权力一定来自帘子后面。


    可又有人说,既然是太上皇训政,何必要垂帘呢?太上皇又不是女人——那是因为太上皇身边还有一个孝顺女儿!


    感天动地!


    这女儿恭敬地照顾着太上皇衣食住行的一切,就连他来垂拱殿训政,女儿都不放心他!


    “爹爹年岁已高,”她很忧虑地说道,“论理我不当置喙,可为人子者……”


    她就站在他身边,那样谦卑!那样仔细地听着女真人说的每一句话!


    太上皇忍不住了,拍了一下椅子扶手,刚要站起来,身后立刻有一双大手将他稳稳地扶住了。


    “爹爹?”


    灵鹿儿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


    爹爹脸上露出了一个苦笑,“灵鹿儿,你知我长年修仙,不理这些俗事,他们讲得我头都疼了,我要去歇一歇才好!”


    她说:“可是九哥体弱,若无爹爹处置朝政,又该怎么办呢?”


    第426章


    帘子后面的一点小风波。


    女真使者低着头,站在这一片金灿灿的光里。


    其实垂拱殿并不是什么大宋皇室极尽奢华建造出来的宫殿,它就是给皇帝处理朝政用的,太祖皇帝那时候修出来,后来一代代皇帝正常修修补补。


    不可能太奢华,真奢华了,相公们也是要骂的,那能骂的话可多啦!而且引经据典,文辞华美,还要流传出去,洋洋洒洒叫人抄写传送,击节赞叹。


    所以这宫殿是很端肃内敛的,而且还是半旧的。


    地是半旧的,已经有些磨损的痕迹,柱子上的漆也是半旧的,已经掉了几块,还有皇帝坐着的御座,还有御座旁的宫灯和香炉,忽明忽暗氤氲出的烟,以及那朴素得不值一提的帘子。


    是没上过色,没有任何花纹的帘子,两边的细布带在柱旁垂下,细布是墨蓝色的,上面有一枚银质的挂钩,那挂钩像是一只猛兽图样,女真使者看不出它是什么。


    可是雕得很精细,线条处处都透着行云流水般的活泼流畅。


    这垂拱殿叫任何一个大宋的官员来看都是平平无奇的,可它每一处的色泽都挑选得很雅致而相称,连同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宫女和内侍。


    他们也恭敬而文雅地站在那里,像一件件摆设。


    女真使者看过了这一切,他就深切地理解了为什么几位统帅都想要攻破这座城。


    难道大辽的上京不够好吗?


    难道大辽留下的财富还不够女真人舒服地生活吗?


    有乍富的女真人打开装满战利品的府库,用五光十色的丝绸和山一样的珠光宝气来装饰他们的住所,每一处都熠熠生辉,每一处都璀璨夺目。


    就连佛像的身上都被他们覆盖着一层又一层的绸缎,可女真人面对着这一切还是有些迷惑。


    不够美,他们只会这样模糊地想,用财富堆积起来的屋子似乎还不如他们在白山里的木屋,那镶嵌了夜明珠的玉树金人放在小娃子的摇篮旁,还不如他们亲手雕出的一个木娃娃亲切。


    还不够。


    只要是出使过大宋的女真人,只要是接触过大宋生活的女真人,他们就自然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了。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