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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箭头 第5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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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现在有多少人知道?”她问。


    王善想了一会儿,“其中有三司与皇城司的人帮忙抓人审问,咱们嘴再严,恐怕也守不住这秘密。”


    她又想了一会儿,看向王穿云。


    王穿云说:“似乎有点儿古怪,可我也想不出。”


    “为什么古怪?”


    “我没见过韩宝胄这人,”王穿云说,“可太学生们平素行动总是拉帮结派的,他们要杀耿南仲,也该一群人一起冲去诏狱,也许韩宝胄是个心机缜密的侠士。”


    “你也信他?”赵鹿鸣很感兴趣。


    王穿云说:“我没见过他,只是他家挺卖力的。”


    赵鹿鸣不是一个轻信别人的人。


    她已经够多疑,但韩家确实表现得无可挑剔。


    在太上皇和皇帝在位时,他家对她没什么特别的,可自从她进城,他家表现得很热诚。


    韩家同韩世忠联宗,可不仅仅是嘴上说说而已。


    既然联宗了,那就是一家子骨肉了,没道理兄长吃肉喝汤,当弟弟的只能苦哈哈地熬日子。


    弟弟喜欢美人吗?京城里那几个有名有姓有故事,傲骨铮铮被老鸨虐打的美人,都赎了身给弟弟送去。


    美人太多了家里没地方放?韩家有的是房子,不送,送的话显得太生分,难道一家人还要贿赂的吗?直接住进去就是。


    弟弟和美人投缘归投缘,但还是要挥泪送走?弟弟这磊落性情我最爱啦!每人发钱发盘缠!爱去哪去哪吧!


    韩世忠一人身上,就能看到韩家如此亲切,西军可还有好几家将门。


    平日里韩家看不到他们,梅花韩家出了两位宰相,确实是真正的高门大户,看不见实属正常。


    现在人家和西军联姻,也把话敞开了说:


    “我原以为诸位不过赳赳武夫,但京城不破,贼酋退败,全赖长公主与诸位不惧生死,亲临战阵,我还有什么话好说!今日咱们能结下这个亲,只求来日在殿下面前,为我家不成器的小子也推荐几个职位,让他们也去军中历练一番!”


    就连岳飞的母亲,韩家也是财物如流水一般往家中送。


    岳母清贫度日惯了,旁人的礼是不能收的,只有韩家是旧主,赏赐不能辞。


    韩家也机智,从不送名贵的珍珠金银,珊瑚翡翠,他们送岳母布匹和粮米,送肥墩墩的猪仔和羊羔,一见就叫老太太心生喜欢。


    赵鹿鸣默不作声地听完。


    她想,没有什么人是站出来反对她的,自从她入城,解决了她三哥儿戏一般的宫变,整座城都对她俯首帖耳。


    世家也恭顺,尤其这个韩家,极其恭顺,甚至于谄媚。


    他们有什么理由要与她为敌吗?


    她忽然说:“韩宝胄平日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善看了一眼尽忠。


    “皇城司说……”


    皇城司待她也很恭顺。


    “我不听皇城司的,他家要是有一个这样出色的儿子,早该给我送过来,他家更不会容忍他惹这样的祸,况且韩宝胄真那般出色,他在太学生中必定声威甚高。


    “将陈东和欧阳澈请来,”她说,“我自己问他们。”


    第466章


    陈东和欧阳澈进艮岳前是做好一些心理准备的。


    这个准备包括但不限于更衣,吃一点饭食——按说长公主宣他们,他们应当立刻跟随使者出发,但他们的家人不让。


    家人哭得厉害,一定要他们吃些家里的东西再走。


    耗时不太多,基本就是换衣服途中家人冲进来让他们吃下的。


    陈东说:“不至于不至于。”


    妻子哭哭啼啼地说:“满城都说要杀头,第一个杀你!”


    陈东说:“殿下是个讲道理的。”


    “家里没有饭怎么办?”


    陈东家里没有现成的饭,他听了觉得正好,正准备走时,妻子冲上来,往他嘴里塞了一把米。


    这位太学生就无可奈何默默地嚼了。


    欧阳澈家的厨房里倒是有些昨夜的冷饭,原是用来喂鸡的,现在也来不及生火热一下,好在有一壶热茶,老太太泡了一碗冷饭,要他一定得吃下去。


    他就吃了,一边吃一边说:“阿母,天气热,别剩这些饭啊,都馊了。”


    老太太说:“多话!快些吃了就是!”


    他们俩都算是吃饱饭出门的,满城都说这回要杀太学生了,先杀他们两个,可他们出门了,亲邻又站在巷口默默地擦眼泪。


    大家说:“他们不该死!”


    “要死也是耿南仲该死!”


    “这天下是没有王法的!”


    他们就一边说,一边哭,还有人不仅要哭,还要去陈东家小声说:“天这样热,也要把东西备起来……”


    陈东的娘子已经哭得快要人事不知了,哽咽着说:“万一他就活着回来了呢!”


    “长公主是个什么人!她统兵数十万,杀人无算的!”


    有人这样说,也有人推他一把,“乌鸦嘴!不兴说这些个!好歹也要先下狱吧?”


    大家的思路立刻被带回来一点,又觉得也不至于立刻就砍头,那重点就从操办丧事变成了往牢里送饭。


    现在大家开始热热闹闹地商量起来,要关是关哪个牢房呢?有没有相熟的狱卒?饭食不敢吃牢里的,可不可以一日三餐送饭呀?


    他们这样说了一个多时辰,说到各家要回去做饭时,巷子口出现了一辆马车。


    有眼尖的人说:“是艮岳的马车!”


    马车回来了!给陈东全须全尾地送回来了,头尚在,也没缺胳膊断腿!


    陈东家的娘子就幸福地又哭了一场,说:“我两眼都哭黑了!我怕是见到鬼了!”


    陈东唉声叹气道:“你倒是个好的,硬叫我嚼了一嘴的生米,除却崩了我半颗牙,倒也不妨事,欧阳澈却是当真两眼发黑了!”


    大家一听,大吃一惊:“他教长公主下狱了?”


    “下什么狱!”陈东怒道,“他临出门吃了馊饭,殿下话没问几句,他整个人已是跑了三四趟东司(厕所)!”


    也不能怪街坊们胡思乱想。


    江湖上到处都有太学生的传言,这群太学生,了不得啊,技能升级了,原来只会伏阙请愿,现在会搞暗杀了!


    长公主那不得杀几个让他们老实老实!要说太学生里为首的,不就是这两个么!


    就连他俩出门时,其实底气也不是很足。


    他们知道自己很冤,可朝廷做事也不全看冤不冤啊,现在主战派和主和派快要水火不容了,借他们人头用用,完全有可能。


    到了艮岳,等着见长公主时,俩人还小声嘀咕。


    “我若死,也是为大宋尽忠了。”


    他们想象中的长公主端坐高处,冷着一张脸,杀气腾腾的两只眼,穿着一身华服——哦不对,长公主也得守孝。


    长公主穿着很朴素的道袍,乌黑的头发上只插着一根木簪,称得上是布衣荆钗,她坐在一间宽敞但也很朴素的屋子里,屋外似乎曾经有树木的痕迹,但都被砍伐掉了,只有阳光照在湿润的土地上,偶尔有根须被翻出来,蚯蚓慢慢地爬过。


    两个太学生都很中规中矩地向她行了礼。


    她倒是确实没有笑脸。


    她说:“皇城司已经将口供交上来,认定了凶手是太学生韩宝胄。”


    两个人就很吃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只好都躬身听着。


    长公主的声音很冷,也很气愤。


    “抬起头来。”


    两个人一起抬头,又不敢直视她,只能将目光向下,落在地上。


    “哼,你们现在倒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了,我倒是想问一问你们,韩宝胄能做出好大事来,平日里是读了什么圣贤书,听了什么忠直谏!”


    长公主还在骂。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


    韩宝胄?


    他不过是个挂名的太学生,真金火炼的纨绔,自幼不爱读书,蹴鞠倒是一等一的高手,还被高俅夸奖过好几次,父兄约束着,倒也没干什么欺男霸女的事,但这样一个人就跟正事不挨着,他刺杀耿南仲,怎么可能呢?


    俩人自觉眼神是很隐秘的,互相只看一眼,眼里有疑惑,有探究,也就是须臾,然后就赶紧将头重新低下,老老实实地同地板对视。


    他们到底是老实人,看不到旁人的反应,看不到这厅堂里除了他俩之外,剩下的人都已经将他们那几个眼神看明白了。


    欧阳澈说:“殿下,学生不明,那韩宝胄并非……”


    殿下说:“住口!”


    欧阳澈吓了一跳,刚想请罪时,忽然就觉得肚腹里一阵雷鸣电闪。


    然后没有然后了。


    哦不对,还是有然后的,殿下虽然骂了他,但等他告退,一脸羞愧地登上马车时,倒还有个小道士冷着脸走过来,往马车上丢了一个小纸包。


    “殿下赏赐的符灰,一日三次喝,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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