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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箭头 第6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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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驸马偷偷问:“不吃盐,会死么?”


    另一个驸马答:“不知道,反正你要是敢不吃的话,你肯定是不长久了!”


    第三个驸马说:“王诜要是活在此时可完蛋了!就这样的公主,给他吊起来打!”


    还有几个人看向成国长公主的驸马,给这位大曹驸马看得一哆嗦。


    “我们家二十五郎福薄,”他说,“我是什么都不知道!”


    驸马们自然也没有空手来艮岳的,都带了不少东西,和小山一样的各路官员进奉一起,都交给了殿下的女官。


    殿下今年的生辰不比往年,因此蜀中也有人回来了,比如说季兰和曹福。


    季兰长高了些,曹福就更老了一些,而且身体也更差了一些。


    原该留在蜀中颐养天年的老人,但是他说:“奴婢是京畿人,到这岁数难道还指望长生不老么?能再看几眼京城也就心满意足了。”


    一个恰如其分的老人。


    长公主对他的那些猜忌在看到他的面容后就放下了。


    他实在是太老了,像风中之烛,一个老人到这个地步,眼睛浑浊了,头脑也混沌了,舌头也麻木了,耳朵听不见什么,话也说不清晰。


    艮岳这样大,自然有留给他养老的地方,他就守在一个小院子里,尽忠为他布置得舒舒服服的,让他在晴天里能被人放在小车上,推出来看看变绿的枝条。


    “这是京城的春天呀,”老人喃喃自语,“殿下的恩典天高地厚,我还要为殿下准备一份生辰礼……”


    尽忠就笑,“要说礼物,我这儿尽有的,什么北边的南边的珍奇,金的玉的山上的海里的,曹翁从我这选一个就是,不费心!”


    曹福像是没听到,他还在很含糊地重复这句话。


    第566章


    曹福送来的贺礼很平常,甚至称得上寒酸。


    是一匹绸缎,放的时间有些久,因此有些褪色了,还有两个银锭,一块十两。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曹福是亲自送这份礼的,他不太能走路,就让人用小推车给他推到长公主的寝殿外,然后从小推车上下来,扶着柱子慢慢走到台阶上,很恭敬地将这份礼物送到小女道的手里。


    这个小女道是河北过来的,没见过曹福,看到这样一个老态龙钟的宦官送上了这样寒酸的礼物,就皱眉,但没说什么。


    后来佩兰记录礼单时发现这份礼物是曹福送过来的,就赶紧跑出去,但此时曹福已经走了。


    再后来小女道被罚去做了一个月的杂役,这些新来的内侍和女道就都知道了曹福与别人不一样。


    可这不合逻辑,既然是个对殿下而言很重要的人,没理由他的日子这样寒酸,送的礼也这样寒酸。


    晚上殿下陪太上皇看完了神剧,回来时听说了这件事,就说:“将东西拿来给我看看。”


    佩兰立刻捧了这样礼物奉上。


    殿下翻来覆去地查看了片刻。


    “是宣和四年的银锭。”


    殿下第二日去见了曹福,时间很早,满园子的鸟儿还在叽叽喳喳叫个高兴。


    曹福已经起来了,就笑着说:“殿下昨日享用些,今日不该起得这样早。”


    她说:“昨夜回来才知道曹翁送了我生辰礼,我原要来答谢的,可担心曹翁睡得早,不当搅扰,因此早上就早早过来了。”


    曹福说:“殿下心思细致,一如既往。”


    老年人睡得早起得早,的确卯时不到就起来了,喝了些热奶,又吃了一小块糕点,现在穿得整整齐齐,屋子里也收拾得整齐,窗下甚至还点了一炉香。


    长公主扫视了一圈,就说:“几年不见曹翁,矍铄也如当年哪。”


    曹福就摇了摇头:“老奴不过强撑着罢了,老奴送的这点寒酸心意,殿下见了不曾派人训斥,竟还愿纡尊降贵来见一见老奴,老奴自己是没什么心愿了。”


    “曹翁从来都是一心一意为我。”她微笑道。


    曹福摇摇头:“殿下,并非如此啊。”


    “怎么?”


    “殿下,”他缓缓地说道,“殿下想知道老奴当年为何跟着殿下去蜀中么?”


    她说:“我一直在想。”


    “为了那匹绸缎,还有两块银锭。”


    那匹绸缎,还有那两块银锭,都是太上皇赏赐的。


    他那时不喜欢这个女儿,想要赶她去蜀中修道,离自己远远的,可他并不是一个狠心冷情的人。


    他要在奴仆里挑一个老成忠心,同时又能善待这个女儿的人,他最后就挑中了曹福,赏赐了一匹绸缎,两块银锭。


    曹福说:“老奴那时候,日子很艰难。”


    那时候宫中有几个得势的宦官,他也是个很有些傲气的人,有心机谋算,可就是比不过别人——


    自然是比不过的,太上皇用人很有特点,要不是能替他打仗的如童贯,要不是能替他捞钱的如王黼,要不是慧黠习文法的梁师成,要是这些都没有,那就要俊秀漂亮,风度翩翩。


    曹福什么都没有,只有些谋算,可宫内的内侍们傻的并不多,再傻的人从小打到大,没打出些机灵,早就死了。


    太上皇选了他,既看中他的城府,也看中他与曹家有亲——他家祖上是曹家的奴仆,受了人家的姓氏,后来开恩放出来的,可心里自然还是亲近曹家。


    不过就是这些话罢了。


    可曹福慢慢地说:“老奴能去蜀中,都因为太上皇的诏令,太上皇的恩典,这些赏赐,老奴不敢用,一直留在身边,昨日才进奉殿下。老奴在宣和年里病了几场,原以为就该拉出宫去,寻个去处静静地死了,还是太上皇的恩典,送老奴去保寿粹和宫……”


    她听过之后说:“我明白了,曹翁还是在教导我,我虽忙于国事,可也该体恤身边宫人,宫人虽出身寒微,可知恩图报,焉知不会有益于我呢?”


    曹翁浑浊的眼睛里有些泪水。


    “殿下离京时,还只是个小女孩儿,而今已是荣耀在身,”他说,“老奴为殿下高兴。”


    她就笑起来:“曹翁,放心吧。”


    她听出了曹福一些很含糊的意思。


    曹福这次回京是为了她吗?或者是为了他自己吗?


    她已经走得很远,远超出他一生智慧的极点,他想要在国事或是战事上劝诫她的话,那也已经是他完全陌生的领域了。


    而他跟随她离京时已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财富和权力都无法给他带来什么意义了。


    他回来,委婉而谦卑地劝说她,请她对太上皇宽仁一些。


    这实在是太合理不过了。


    平淡无奇,简直不符合曹福的人设。


    她应下了,她觉得自己对太上皇确实已经很宽仁了,比起历史线上的太上皇,现在这个活在被儿女们包围的汴京城里,他绝对不该有任何怨言了。


    她应下了,然后就将这件事忘在脑后了。


    日子还要继续向前走。


    比如说昨天那个剧其实就很不错,她琢磨着梁夫人的确可以继续扩大规模,将剧团推广下去。


    梁宣徽就为了这个事操心。


    上元节的那出剧她总算是给精简了一下,精简到一个半时辰,也就是三个小时,又租了个场子,开始了每天的演出,再后来她又无师自通,认为大部分百姓不会有时间花三个小时看一出戏,那就每天演半个时辰,挑下工最热闹的时候演,突出一个洗脑,要让每个百姓都意识到异邦侵略者的可恶——否则以为活在城墙里就万事大吉可不行啊!


    她就这样张罗着,一边要督促主演们排练,一边还要面试群演,和群演们签契纸,要他们按时按点过来上工,每天一个时辰,换戏服,化妆,上台扮演小兵,乌拉乌拉之后下台,由严厉精明的契丹嫂子们盯住了把衣服换下来,绝对不许偷偷带走,这是长公主的财产!


    表演实在是有太多的意外了,什么都不稀奇,但梁宣徽觉得,这些都是小事,都有办法克服,就像她的夫君正在努力将一群纨绔变成有为青年,就像曲端正在努力不被西军杀死的前提下继续大刀阔斧让西军将士们回家吃自己去——他已经查出了快五千人的空饷,五千个人的空饷,这是砸了多少人的饭碗啊,梁宣徽想都不敢想!


    所以就宣徽院偶尔遇到一点狗屁倒灶的事,她是有充分心理准备的。


    比如说张怜奴的哥嫂,打一顿已老实,再不敢来了,张怜奴倒是回了一趟家,看到家里一排笑成花的亲人,她还是不能完全和母亲断绝,就拿了一点钱,让邻居买点米粮给他们,钱是不能给的,但偶尔给一顿饱饭吃,这就算尽了孝道。左邻右舍不仅没人说她不孝顺,还要夸她大人不记小人过,几条街巷都要夸一夸她,再臊一臊没脸没皮的兄嫂哪!


    宣徽院的大家听说了就觉得处理结果很不错,皆大欢喜。


    可因为这个皆大欢喜传了出去,麻烦事就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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