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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箭头 第7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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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殿下让韩世忠也挑一挑禁军,那些守卫宫闱的禁军,这两年里被打压得寂静无声,几乎说不出话的禁军。


    禁军们几乎是怨恨她的,他们原本的荣耀从她回来的那天起就迅速褪色了,她不需要他们的保护,她甚至每次进宫都要带上自己的守卫。


    可她从云端伸伸手指,他们忽然就感激涕零了。


    她代表的东西,太多了,而其中最珍贵的就是“未来”。


    官家听说了,就温温柔柔地笑。


    他说:“春日晴好,是该出去走一走,我的妹妹辛苦为国这些年,她还不曾体验到各处的风景。”


    有人偷偷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他听了,不言语,过一会儿问道:“我知道了。”


    说完之后仍只是笑一笑:“爹爹曾宣我去艮岳,那时我还很小,可依稀记得树木花草各有意趣,尤其是含笑,那是两浙送过来的花,花期不比咱们这的,梁太尉也要静静心,再等一等才是。”


    有人就悄声应了,那艮岳里的奇花异草自然是很多的,花期不同,但四时常开,确实很有风味。


    可要是在这里待上三年,再好的风味也变质了,最难受的不是太上皇,而是他身边的人。


    太上皇失了权,一定是很难过的,可他还有锦衣玉食,还有醇酒美人,有小儿女爬在他的腿上,他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反正他的生活不会比李渊更差,等到女儿再打几个胜仗,他还可以从容地在宫殿里看到女真人党项人对他卑躬屈膝,嗯,这个感觉也不算太难受。


    可他身边的人,要是他进了艮岳后才来到他身边的,比如那几个小妃子也就罢了。她们命苦成了他的妃子,可也不算顶顶命苦的,他脾气相貌都不错,还能养得活她们,这也就足够了。


    那些在他进艮岳前就在他身边,弄过权,巡过各地,当过宣抚使的宦官,那可就太难受了。


    他们必须在寂静冷落的屋子里一遍又一遍去回忆自己曾经的风光。


    现在不可能有人给他们送礼了。


    他们也无法获得妻妾与儿女的乐趣。


    这些人的心灵像冬天干涸的河流,因而在春天到来时,他们没感觉到一丝一毫的温柔与快乐,赵鹿鸣出京巡视的消息像春风吹动了上游的浮冰,熙熙攘攘地席卷而下。


    凌汛来了,浩浩荡荡,凶狠残暴,不讲道理,又无比真切。


    第649章


    汴京是个多水的地方,金明池就不说了,那是禁军驻守的地方,每年到了春天,那都有热热闹闹的水军在池子上演练。


    今年没有了,长公主嫌它费钱,而且长公主说:“不知道什么人会从水上打过来。”


    水军还是要继续演练的,但没有了那些五彩的铠甲,看着就灰扑扑的,可比之前凶狠了许多,寻常富贵人家等着水军演练过,就让自己家的游船下水,这回就颇多抱怨:“这水都叫他们搅得沸反盈天!”


    可观众们还是说:“爱看,多练,就要看他们打得头破血流,扑通落水的样子,和以前真不一样。”


    金明池上的水渐渐平静了,游船就缓缓上来了。


    什么样的游船都有,新的旧的,高大的娇小的,尤其是四面要插花,要系彩绸,风一吹,吹动了池面,四面水波荡漾,那彩绸就在水上凌空飞起,像是一道道极美的彩虹。


    “跟纣王筷子似的,”赵鹿鸣坐在船里指指点点,“你看有了这样的彩绸,这船上的雕刻能粗劣了么?必得工匠精雕细琢;你再看那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都如此华丽,里面所用器具能是粗碟粗碗么?就须得是银子打的碟碗,玉做的杯盏才好;等用了这些个器物……”


    有笑声就从旁传过来了。


    赵鹿鸣是坐在船里的,可船外有几个仗剑守卫的年轻人,站在船头长身玉立,很显眼。


    现在流行这一款呀!


    大宋的文人,温文尔雅簪花少年,这是已经流行了一百多年的,可最近国家打了胜仗,英武少年也受欢迎起来,黑皮不要紧,看看五官,这黑皮少年五官很好,身材也好,尤其身上有一种寻常纨绔没有的凛然气质。


    有游船里的女客见了,指着说:“就那艘!往他们那去!”


    船上的人略有些紧张,准备大声呵斥。


    毕竟这是水上,和其他地形不一样,大哥不说二哥,女真人不擅长水上作战,难道大宋就擅长么?如果在水上遇到刺客,不说给长公主身上刺两个洞,就抱着她一起下水,那也够受的。这水凉,受了一场风寒就可能改朝换代。


    但长公主就说:“无事,无事,要是有刺客,我也演练一下。”


    她又问身边的人:“要是湖中忽然有人开始凿船,怎么办来着?”


    这问题萧高六帮不上忙,当然萧高六在池边,没在船上,他在船上也没太大用途,那一身铁甲沾水就沉到底。


    尽忠是个略有经验的,不知道经验从何而来。


    尽忠说:“殿下,哪有个经年在水里泡着,见到咱们船突然就浮上来的?他总得在哪一处下水悄悄游过来,这水花就够看的,况且游到咱们船下,咱们这船板也不是寻常木头,他想凿穿也不易呢!”


    “况且在水下用力,”王善添了一句,“力气用的大了,这一口气就上不来。”


    长公主这就想起来了,这俩人是当过山贼的。


    山里也不是只有山,那山下还有河,她在蜀中还有好几个码头呢!蟊贼们也要想些鸡鸣狗盗的办法。


    她说:“原来如此。”


    说话间一艘船就到了她身边,算是她放过来的。


    王善就浑身紧张起来,左右看一眼,两边的两个船夫凑上来,手紧紧按着刀柄。


    那船窗打开,里面一个花一样的美人探出头:“你这船不起眼,可船上怎么这么多漂亮的小郎君?”


    对面那船是很起眼的。


    船上不仅有彩绸,而且彩绸都选了深深浅浅的绿色作为背景。


    亮眼的是船上的花。


    不仅是船内三两支,是整艘船,牡丹芍药、棣棠木香,贫者挎着篮子沿街叫卖的鲜花,全被插在船头,大把大把怒放,开得真是绚烂。


    比起来赵鹿鸣这艘船就不够看了,既没彩绸,也没鲜花,寻常一艘游船,底舱倒是藏着几个深谙水性的好手,可又上不来,上来也不漂亮。


    尽忠立刻就恼了,说:“无礼!”


    “哼,谁家的奴仆,好大架子!”那女孩儿说,“恐你不知道,这京城里的贵人,我们樊楼是见多了,除了长公主,并她手下那几个太尉去不得,其余的你还吓不住我!”


    赵鹿鸣听了这话就感兴趣,掀起帘子问:“真的?我不信。”


    女孩儿一扭头,“信不信由你!”


    “李纲去么?”


    女孩儿一愣:“李相公……也许是去听别的姊妹的曲子吧?我不曾经见到。”


    “曲端呢?”


    女孩儿又一愣:“曲端……也没见过。”


    “韩世忠呢?”


    “韩将军是常客!”女孩儿叉腰,“他大方得紧,漫手撒钱,却没有你船上这个小郎君好看!”


    船里的梁夫人就黑了脸,船外的李世辅……李世辅本来就是个小黑脸。


    赵鹿鸣还是笑吟吟地:“可他不跟你。”


    女孩儿上下打量她:“你生得也好看,比我不差几分,也不怪他,那池边还有个很漂亮的,可也从不来樊楼!”


    赵鹿鸣拄着下巴,靠在窗边看她。


    又是汴京的春天。


    “你是看我这船朴素,船上的少年又漂亮,所以过来的么?”


    “我只看你这船少年漂亮,才过来,”女孩儿问,“可他们这样貌气质,还有你身边那个胖子,显得你身份很不凡,阿姊,你是什么人?”


    胖子也黑了脸,但阿姊不黑脸,她依旧笑吟吟地:“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同我讲话,你不怕惹了贵人?”


    “原来还是要怕一怕的,现在不怕了!”


    “为何?”


    “原来总要在京里混,混也混不出城去,可不是要事事小心,”女孩儿说,“现在我几个阿姊都说了,再唱两年的歌,攒些体积,我们就去宣徽院,我们几个姊妹一起去,跟她们一起,也长些天南地北的见识!”


    赵鹿鸣就乐:“好理想!”


    “阿姊,你去不去?你是哪一家的?”


    “你怎么瞧着我像是哪一家的?”


    女孩儿说:“说不上,你像是个千金,可千金不像你这样说话。”


    赵鹿鸣说:“我不告诉你我是哪一家的,你告诉我,我过后派人去找你。”


    女孩儿指着李世辅说:“你让他来找我!”


    这话就没办法接下去了,长公主在船舱里笑个没完。


    到两条船分别时,那女孩儿的歌声在池面上飘啊飘,还四面八方地往大家的耳朵里钻。


    尽忠说:“真气人,就该她没客人,灰溜溜出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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