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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箭头 第97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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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痛快?那再哭一场,多哭一哭就好了。


    仁多令弼实际上就是干这个的,几乎没有什么实权,这就比他幻想中那个西夏王的位置低了很多。


    低固然是低,但他得赶紧起身谢恩。


    他得说:“臣愿往,臣必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他心里对自己说:西夏王也没有什么意义,兀卒难道不是西夏王吗?现在他变成黑水王了,三月份汴京草长莺飞的人人都换上漂亮衣服上街浪了,兀卒灰头土脸地蹲在黑水城里吃麦饼呢。


    眼前这个轻声细语的女人能给李乾顺赶去黑水城,他仁多令弼比李乾顺如何?他还是当狗来得稳当。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那碗点心,银质的汤勺在甜粥里搅动了一下。


    “去吧,”她说,“你来汴京没几日,又要劳你辛苦返回宁夏,叫你的孩子们上街转一转,为你采买些路上吃用的,要不了许多时日,商路就通了,到时候在宁夏府也如在汴京一般,什么都买得到。”


    仁多令弼走了,走之前也是十分谦卑地行了礼,一点也不敢放肆。


    到他消失在围墙后,皇帝轻轻地笑了一声。


    她说:“你们看他如何?”


    尽忠说:“奴婢专心伺候官家,不曾看那位仁多将军,不过奴婢知道,他是识时务的人,有官家的兵马驻扎在宁夏府,他是什么也不敢做的。”


    她说:“可驻军想稳当地住下去,也要他帮忙。”


    还有些话她没说,她只是恍惚地想了一会儿。


    兴庆府不是燕云,燕云打了几年,征兵和赋税已经让燕云——尤其是燕京府的人口锐减了,因此就有了大片的荒地可以分配给宋军。


    兴庆府算是闪电战被拿下的,除了灵州城,以及横山里的几个城寨之外,其余地方的西夏人几乎没受到过严重袭扰,更没有宋军屠城。


    这就导致了没有那么多土地能分给宋军,即使有土地,土地质量也不会太好。


    但宋军又一定需要大量的良田,否则这支军队本来就驻扎在距离中原很远的地方,他们又不能吃饱穿暖的话,那人家可就要闹了,怎么,李继迁当初是个野人,没名没姓跑到怀远镇,开始揭竿而起的?


    军队的忠诚值是需要维持的,她必须在军队和西夏遗民中间找到一个平衡点,仁多令弼就是干这个的。


    有人跑过来,低声对佩兰说了些什么。


    佩兰上前了一步,说:“官家,书房收拾好了。”


    书房里什么都没动,只是换了一架新的屏风。


    官家的书房屏风上,画的是舆图,大宋疆界到哪,舆图就画到哪。


    其余大宋皇帝们的舆图,大多是很稳定的,偶尔与辽国拉锯战,偶尔与西夏拉锯战,但都只是拉锯战,不用折腾屏风。


    只有这位皇帝不太一样,工匠们需要冷不丁加班。


    她的屏风时不时要换一次,上一次是收复云中府,而后是收复燕山府。


    这一次,大宋的疆界已经过了横山。


    赵鹿鸣站在黑漆木框的屏风前,指着那已经归入大宋版图内的山脉,问了自己一句:


    “那就是贺兰山吗?”


    她的将军们就从那里出发,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为她继续描绘新的舆图。


    第886章


    梁宣徽带着剧团离开麟州时,有点牙疼。


    不能说麟州不好,麟州是有好的一面的,比如说在这里,剧团可以得到补给。


    剧团从北边转过来,云中府去过,克烈部也待过几天,大家都挺开眼界的,但除了开眼界之外,不甚舒服,甚至有人一回到大宋地界就跑了。


    属实是因为这支剧团核心成员是汴京人,至少也是京畿之地的人。


    汴京人就意味着,呃,即使是相对吃苦的,比如说那个拦车的私娼张怜奴吧,主要的苦是被打骂,以及作为一个有自尊的姑娘,受不得这样的命运。


    但要说京畿之地的百姓,生活质量还是有的。


    全国的物资都在往这里送,汴京城里工作机会又多,因此汴京人不穷,再底层也能花两个铜板买个零嘴,安慰一下自己灰暗的人生。


    而出门往北走就反过来了。


    大家原本很兴奋,小百姓一辈子也难得出一趟远门,这不仅出远门,能看到不同地区不同风景,她个还是奉诏出门,还有补贴,哎呀这就很难得。


    剧团里已婚妇女有,但不多,大部分是未婚,男子也有,一直跟着的是一队契丹人,大家发型上有壁。


    因此女孩子个不仅兴奋于能看风景,能看到不同地区的小伙子也不错啊,看看有没有俊俏后生,有的话给个媚眼,演完戏出去一起吃个饭。


    当然这种幻想越往北就碎得越厉害。


    比如说克烈部那边,蒙古人可能是很热情的,热情,但穷,他个也没有汴京那么充足的水资源,因此小伙子可能生得不错,但身上可能还有些臭烘烘的味道。


    他个闻不出来,但剧团里有樊楼的艺术家,原来烧炭都要烧银丝炭的,现在大家辛辛苦苦演了一天的戏,晚上蹲在火堆旁,看着小伙子热情洋溢地往火堆里扔牛粪,一边扔一边说:“不臭不臭!一点不臭!”


    这些演员个就不笑了。


    确实不臭,人家丢的都是晒干的,臭味已经被晒出去了,克烈人闻着还有些草木清香,奈何遇到了整天在樊楼锦绣香料堆里待着的姑娘。


    去克烈部也有皇帝的暗示。


    西夏人在使劲给克烈部派使者。


    大宋没有派使者,大宋过去的是剧团。


    克烈人看得如痴如醉,剧团往哪走,都有人跟着走,有小伙子,也有小伙子的爹妈,还有小伙子的哥嫂,以及小伙子家的羊群。


    剧团就把所有的剧目都演了一遍,有些大家配合得很熟练,好好演,有些还不太熟,演的时候穿帮,可克烈人还是喜欢看。


    草原上有什么娱乐呢?草原上的娱乐项目太少了,所以人人都爱看,刚开始看演员个演戏,后来演员也累了,搞舞美的张怜奴的手都抽筋了,她的道具脏了破了,她得重新裁制,天天忙也忙不过来。剧团里有个小妇人原来是说书的,就出来讲了几天的书,刚开始讲传奇,比如《霍小玉》,《柳毅传》,《南柯梦》,讲完了大家还不让走,她就搜肠刮肚继续讲,讲起了历史段子,讲秦汉的游侠,讲汉末的悲壮,讲荀彧那双让人忘不了的眼睛。


    细想剧团什么正经事也没干,皇帝不要她个当间谍,或者担任什么政治工作,只是在一队护卫的保护下,去克烈部给部族首领和牧民个表演节目,逗个趣而已。


    不过梁宣徽是个细心的女子,她还是注意到西夏使者频繁来草原,出入大帐的事。


    有姑娘就不安,私下里问:“陛下要不要咱个……”


    梁宣徽说:“不必。”


    “可西夏人来得频!”


    “来的勤,如何?”


    那姑娘生得很美,即使只穿了件淡青的衫子,坐在那里,依旧是很美的模样。


    她低着头想了一会儿,说:“我可以设法去打听。”


    “你怎么打听?”


    “我见到他个的首领看我,”她说,“我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不光是那首领,草原上那么多男人,有贵族,有奴隶,有普通的牧民,看她个的眼神都是不同的,她个都是很聪明的姑娘,其中又多有从烟花地出来的,因此看一眼心里就明白。


    梁宣徽笑着摇了摇头,“陛下的伟业,不用咱个作践自己。”


    那姑娘就愣了,过一会儿,她用袖子擦擦眼睛,说:“我去看怜奴的灯做好了没有,她这几日手抽筋得厉害呢。”


    又过了几日,西夏人就走了。


    天冷了,剧团也得走了。


    临行前克烈的首领请了宣徽院的几个女官吃一顿饭。


    这位首领说:“请女官为我个转告大宋女皇陛下,克烈人信守承诺,不曾出兵救援李逆。”


    梁宣徽很殷勤地为他倒了酒,说:“我没什么能表达谢意的,我虽不胜酒力,但首领至诚相待,今日我必不醉不归。”


    克烈人就感觉心里很熨帖,这么一位端庄美丽的女官,如今拿出豪爽的劲头与他个畅饮。


    接下来这群蒙古汉子就一个接一个滚到案几下面去了。


    梁宣徽还是在为首领斟酒,首领是坚持得最久的一个。


    梁宣徽问他:“哥哥,我看西夏人难缠,哥哥是如何推拒的?”


    他小声说:“我告诉他个,你个全是大宋派来监视我个的女间谍,你个威胁我个,说我要是敢发兵,女皇就要派兵踏平草原,给车轮放倒了杀人呢!”


    梁宣徽有点想笑,但她忍住了。


    她说:“哥哥,说什么呢,我个女皇最仁慈不过了。”


    剧团从克烈部一路往西南走,在最冷的时候就回到了麟州。


    麟州就不用担心水土不服了,虽然饮食朴素,但比草原还是丰富了很多。麟州虽然也缺水,但是井打得好,臭烘烘的剧团到这里,李若水安排她个住下,姑娘个就可以好好洗澡洗衣服,人也休养几天,张怜奴也可以不用抢修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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