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仰头,望向眼前肩背挺峻的男人,她做足了心理准备,低声问:“长公子,我今日身体不适,能否居家休养?”
谢京雪闻言,长指拢住姬月的手,扣在她的脉搏间,细细抚摸,“你的脉象节律和缓,脉位不浮不沉,分明是健康的体魄……小月又想撒谎么?”
姬月抿住红唇:“我没有。”
“不是你说要出门散心?专程带你赴宴,你又不愿?”
说着,谢京雪伸手帮姬月整理朱红色的兔毛斗篷,又轻抬姬月的脸,拇指暧昧地捻上她搽了嫣红口脂的唇,“今晚我破例领你外出,已是对房中姬妾的格外优待,万望你能识趣,切莫令我扫兴。”
谢京雪的嗓音优雅,韵律缓慢,言辞间饱含敲打之意。
姬月明白,要是让谢京雪不高兴,今晚的房事恐怕难熬。
姬月知道自己拗不过谢京雪,她乖乖跟着男人上车,没再多说什么。
待到了白府,车帘撩开,车外熙熙攘攘,已围满一群想与谢京雪寒暄的达官贵人。
谢京雪凤目轻扫,神情冷淡,他抖开绊脚的白狐大氅,缓t?步下车。
许是见姬月半天不动身,谢京雪的眉梢微扬,亲自揭开帘布,朝黑黢黢的车厢,递去了手。
“出来。”
男人的嗓音清冽,如戛玉敲冰,带着一种积威甚重的凛然。
那一只宽大的手掌,横在姬月面前,逼她尽快做出抉择。
姬月不会当众落谢京雪脸面,她强抑住惶恐之心,犹疑地牵住谢京雪的手,小心翼翼下了马车。
谢京雪头一次带“家眷”出行,倒将那些官家女眷吓得不轻。
她们心生好奇,又心中酸妒。她们一个个凑上前去,细细打量姬月的眉眼、衣着、仪态,窃窃私语,对姬月评头论足,试图说出她的短缺之处,也好让自己好受一些。
然而姬月的确是个世间罕见的美人,先不说身姿曼妙,腰肢窈窕,弱柳扶风的仪态,单是那张削尖的小脸,就能让男人见之忘俗,心生无尽怜爱。这般娇丽的女子,难怪能将谢京雪迷得神魂颠倒,连官宴也要巴巴的领人出席。
但姬月再如何柔媚,也不过是个侍奉尊长的宠姬,上不得台面。
有头有脸的世家主母自诩身份,不会强行上前与她攀交。远远瞧见姬月时,笑着点头,留个面子情就得了。
姬月露面的一瞬间,将一旁的白石玉、白晏殊看得怔住,他们又不蠢笨,怎会认不出眼前的女子便是姬月。
可姬月早就在流放途中病逝了,又怎会留在渊州,还成了谢京雪的宠姬?
白石玉还在怔忪,白晏殊却已反应过来。
他明白了,这是谢京雪对姬月有意,故意将她留在渊州,私藏于家宅。
白晏殊不知姬月和家中长姐、继母有旧怨,还当谢京雪妄图得到姬月,故意将兰陵姬氏流放岭州,令姬月失去家族的荫蔽与倚仗,再将其囚于家宅,长久欺辱!
自此,姬月失了身份、失了亲族,只能以谢京雪为天,听他差遣,受他的掌控!
这厮卑鄙!堪称禽.兽无耻!
白晏殊意欲上前去解救姬月,没等他伸手,就被谢京雪一记冷厉目光撼住。
谢京雪牵过姬月的手,将她揽于身前。
男人一双狭长美目平静无波,长久地逼视白晏殊,冷道:“白二公子此举何意?”
白晏殊看了一眼四周,如梦初醒。
此地人多眼杂,他得小心行事。
白晏殊袖中五指蜷曲,桃花眼中怒火炽烈。
他深知姬月乃叛军之女,当众暴露她的身份极其不妥。
但白晏殊不知错过此刻,往后还有没有与姬月见面的机会。
白晏殊忍了忍,朝谢京雪伸手一迎,笑道:“长公子大驾光临,当真令家府蓬荜生辉。晏殊有一要事想请教长公子,不知长公子可否移步,拨冗一叙?”
闻言,谢京雪微微颔首:“可。”
言毕,他又揽过姬月发冷的肩头,附耳问她:“可愿一道儿前往?”
姬月弯翘纤长的眼睫一颤。
她思忖良久,轻轻点了下头。
谢京雪意味不明地呵笑一声,随即领着姬月,前往白府一处僻静风亭。
四下无人,白石玉终于敢快步上前,喊出一句:“阿月!”
白石玉的眼泪滚落,她虽然畏惧谢京雪的威势,但她更担忧姬月的安危。
白石玉鼓足勇气,握住姬月的手,“我听说姬家出事,托人给岭州送了好些东西,但驿卒把东西都退了回来,还说你已经病故于流放途中,收不到那些衣物了。我就想着给你烧点纸钱、纸人、兵马什么的,这样你在地下也不至于被祝氏、姬琴欺负了去……可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白石玉说话断断续续,絮絮叨叨,间隙伴着一声声细小的抽噎,听得姬月心酸不已。
姬月的心脏软得一塌糊涂,她还当白石玉定会唾弃她自甘堕落,竟委身于谢京雪,甘愿当他掌中无名无分的玩物。
可白石玉见到姬月的第一面,脸上并无鄙薄之色,唯有好友尚存于世的欣喜,她只盼着姬月顺遂平安,不要再受任何苦难。
姬月鼻尖刺痛,眼眶生热,她想应下一声“三娘”,却记起谢京雪的手,仍覆在她的圆润肩头。
谢京雪手骨用力,渡满浓郁桃香的墨发扫落,犹如炼狱飘来的鬼气,丝丝缕缕缠绕住她的四肢,将她禁锢其中。
谢京雪擒着姬月,长指在她白如羊脂的后颈上轻轻抚动,似要挟、似震慑,他低声道:“告诉他们,你是谁?”
自此,姬月终于明白谢京雪此行究竟为何……
谢京雪要姬月清楚明白,她早已香消玉殒,世上没有任何她的容身之所,唯有谢京雪能将她收留,悉心养在身侧。
姬月心生绝望,杏眸丧失光彩,仿佛两枚毫无光泽的腐石鱼目。
她不愿牵连旁人,也不想给白晏殊、白石玉带来灾祸。
姬月轻眨了一下眼,对白石玉道:“二位认错人了,我是长公子的侍妾小月,并非姬家次女姬月……”
此言近乎欲盖弥彰,若她不是姬月,又怎知二人口中那句“阿月”,唤的是姬家次女?
她明明就是姬月,可她不能认,也不敢认。
姬月的胸口酸痛,她的眼泪滚落,又抬手抹去了。
姬月牵住谢京雪的衣袖,笑道:“长公子,我乏了,让我去车上休息吧。”
……
姬月没有在白家久留,她在马车上昏睡,静候谢京雪宴散回府。
一个时辰后,车门推开,谢京雪低头入内。
没等姬月完全清醒,已有一只指节分明的手,勾.动她的衣带,拨.开她的绮丽裙摆。
姬月骤然受寒,不免瑟缩一下。
不等她逃离,白皙伶仃的小腿,已被谢京雪掌到手中。
男人的五指合拢,狎昵地揉-捏她的腿.肚,又将她的膝.骨折起。
姬月的亵裤下滑,堆叠于地,犹如一蓬蓬清雅芙蕖。
她屈膝后仰,细长的脖颈冷不丁挨到了车壁,冻得她缩起了脊背。
而谢京雪见她狼狈,轻笑一声,将她朝前搂来。
“小月,我一贯赏罚分明。既你今日听话,我会奖励你。”
不等谢京雪言明赏赐,他已俯身低头,亲吻了她。
男人如水一般滑腻的墨发,扫到姬月的膝盖,带来一阵酥酥痒意。
随后,炙热的呼吸,落到她的腿边。
鼻息沸.腾,犹如烈火燎原一般,点燃了姬月。
姬月无措地咬唇。
她能感受到谢京雪滚.沸的舌温,以及抚上腰肢雪肤的麻意。
不过一刻钟,姬月便杏眸涣散,深深吸气。
而谢京雪抬起下颌,唇上水光潋滟。
他抬起拇指,轻轻擦拭嘴角的湿濡,低叹一声:“……竟是甜的。”
闻言,姬月当即四肢僵硬,热意直烧耳廓,暗骂一句:谢京雪果真有病!
【作者有话说】
月宝和谢京雪的人设图在AP那边人设一栏,大家可以来看~~~
谢谢大家的安抚,我会好好完成哒=3=至少不论遇到什么事都会日更完成(真的有情况也会请假的~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第四十九章
姬月第一次被人以唇齿侍奉, 就这般出了一回。
但谢京雪知道分寸,并未在马车上云雨。
车上备了水,谢京雪净面洗漱后, 又取帕子帮姬月擦了一遍,系紧她身上松垮的衣带。
谢京雪本该差遣车夫驭马返程, 但车外有侍卫来禀,说是白老将军有请, 想与谢京雪确认一些军事战阵,以备半月之后的御边战事。
谢京雪道:“你在车里等候, 切莫乱走,至多半个时辰,我便回来。”
姬月颔首:“我知道了,长公子去吧。”
谢京雪轻轻嗯了一声,又像是想起什么, 从一旁的暗阁里取出一匣红木攒盒,揭盖子, 将里头的蜜饯、甜糕、崖蜜肉脯,置于她的手中。送完吃食,他又拎出一个灌满羊奶的水囊, 递给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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