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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_春刀寒箭头 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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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喜气洋洋的:“那这是不是说明我快好了?”


    司徒砚沉默着,直到在她手脚处都施完针,才说:“也可能意味着你能给它消耗的性命所剩无几了。”


    云楼往后一靠,一脸生无可恋:“你还不如不来,尽说些让人想死的话。”


    “你以为我想来!”司徒砚跳脚:“我在仙隐山采药采得好好的,那贼子二话不说便将我绑了!一路风餐露宿日夜兼程,差点没把我累死在路上!”


    两人聊了些她离开细刃后彼此的经历,不多时,云楼便感觉这几日一直萦绕在腹中的痛感完全消失了。


    “来都来了,我便在此住上几日,先帮你把身子调理一下。”


    司徒砚收针,又凉飕飕道:“别觉得自己活不了多久就乱来,让你半年不碰刀就那么难?”


    云楼打哈哈:“这不是情急所致嘛。”她顿了顿,又道:“你先别跟我夫君说这毒无解,先治上几日,让他安几日心。”


    他装得很好,但云楼知道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在那些彻夜难眠的深夜里,他抱着她在想些什么呢?


    第28章 【二更】


    庭院外,肖鹤抄手靠在树上,打量着静立的裴叙。


    片刻,他忍不住道:“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裴叙没回他话,只是道:“这次多谢你。”


    “你我之间有什么谢不谢的。”他很是嫌弃他这副客气模样,不耐烦一挥手:“这本就是我答应你的事,是我没做好,要是早把人找来……”


    他咕哝了两句,后面的话没继续说。


    他沉默下来,裴叙也只望着院墙,不知过去多久,里头传来云楼清越的喊声:“裴叙~”


    裴叙立刻推门而入,大步走过去。


    看到司徒砚已在收针,他呼吸急促,细听声音都是颤的:“如何?司徒先生,这毒……这毒能解吗?”


    司徒砚看了云楼一眼,淡淡道:“现在还不知道,等我治上几日再说。”


    没说不能,那就是有希望。


    裴叙吸了一口气,深深朝司徒砚弯腰作揖:“内子就拜托司徒先生了。先生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裴某一定做到。”


    司徒砚又看了云楼一眼:你找的这夫君的确不错。


    云楼得意洋洋:对吧!我眼光很好的!


    裴叙道完谢,走过去摸摸她脑袋:“感觉怎么样?”


    “司徒先生医术高明,我现在一点也不觉得痛了。”她去牵他手:“手脚也不发凉了。”


    裴叙握住,发现她的手果然有了暖意,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司徒砚便在裴宅厢房住下来,每日按时给云楼施针煎药。几日过去,她气色恢复如常,又变的活蹦乱跳的。


    有时候裴叙不在家,她和司徒砚坐在院子里聊天,会恍惚回到了细刃。


    司徒砚这次在仙隐山上找到了好几种罕见的药草,都被他带过来识药断性,再编录进他的百草典里。


    他的毕生梦想便是编纂一本收录天下所有药草的医典,为此曾去过许多人迹罕至之地寻药。


    要不是云楼好几次跋山涉水去捞他,司徒砚这会儿骨头都要烂了。


    “你从细刃离开后我又去很多地方打探过此毒的消息,可惜都没什么收获。”司徒砚在册子上画完一株药草,抬头对她道:“这次我准备去番邦找一找。”


    云楼却觉不妥:“我从未去过番邦,这毒应该与番邦无关。何况你一个人出关太危险了。”


    “我跟商队一起走,正好要去找些药草。”


    云楼知道他决定的事很难扭转,叹了声气:“这次你要是遇到危险,我可赶不及来救你。”


    司徒砚笑了笑:“你救了我那么多次,这次也该我来救你。”


    他在裴宅待了七日,便准备离开了。


    这毒在细刃时他已尝试过许多次,都没招,继续待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不过这七日倒是把云楼乱动内力导致的经脉堵塞调理好了,如今她再动武便不会有之前内力失控之感。


    裴叙从医馆一回来,便看到神医已收拾好行囊,同他辞行。


    这几日眼见云楼状态越来越好,裴叙本以为这毒大抵是能解了,但此时听着司徒砚的话,顿时如坠冰窖。


    “毒发的间隔越来越长,下一次大概已是三五月之后了,后面或许会变为半年一次,可以少受些折磨。”


    这像一句宽慰,又像一句审判。


    裴叙动了动唇,好半天才吐出音节:“……所以,此毒还是无解吗?”


    “只是现在无解。”司徒砚谨遵云楼的交代,严肃道:“我此生从未见过如此怪毒,这倒挑起了本神医的胜负欲!我这就前去番邦寻找解毒之法,不克此毒终不还!”


    听他如此豪言壮志,裴叙脸上总算又恢复了些血色,勉强扯出一个笑:“多谢司徒先生,那裴某便在此静候先生佳音。”


    他顿了顿,终于还是问出那句话:“这毒,会要了我夫人的命吗?”


    这个问题,司徒砚和云楼在细刃已讨论过许多遍。


    至如今,他也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回答。


    “或许会,或许不会。”


    裴叙便没再问了。


    没有确切的回答反而是好事。至少他还能赌一个不会,不是吗?


    他给司徒砚准备了五百两银票,司徒砚倒是没跟他客气直接就收下了。


    拿他的钱跟拿云楼的钱一样,司徒砚拿得心安理得。


    他留下了几张药方,叮嘱等云楼下次毒发时再用,或能缓解她的痛楚。


    两人将他送出城去,见他不甚娴熟地骑在马上东倒西歪地走了,不由为神医掬一把汗。


    等官道上瞧不见他的身影了,云楼才收回目光,拉着裴叙的手晃一晃:“我们回家吧。”


    她神采飞扬,眸色明亮,那几日毒发时在床上死气沉沉的模样仿佛只是裴叙做的一场噩梦。


    裴叙握紧她暖和的手,笑问:“城西开了家杂玩铺,想不想去逛一逛?”


    “好啊!”


    她这副生机勃勃的模样,终于将他空洞的胸腔填得满满当当。


    晚上回家后,裴叙坐在紫檀木案边翻看司徒砚留下的药方,打算将这几张药方背下来,有备无患。


    云楼趴在一旁的软塌上望着他,突然问:“如果这毒到最后也治不好怎么办?”


    之前她也问过这句话,那时裴叙说,会有办法的。


    如今他看着药方,却只有沉默。


    过了很久,云楼才听到他平静的声音:“那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死去。”


    不知为何,听到他这么说,她心底反而松了口气。


    秋高气爽,日子又恢复如常。


    肖鹤得知自己千辛万苦找来的神医并没能解毒,垂头丧气了好一段时间,只能安排手下继续去打探。


    不过自从在裴宅露过面后,裴叙对他倒是不像之前那样防备。


    于是肖鹤立即得寸进尺,时不时便大摇大摆出入裴宅,要么蹭顿饭,要么蹭杯茶,眼见着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晚上裴叙回来,就寝时搂着妻子低声问:“肖鹤今日来做什么了?”


    云楼一听这话就知完蛋。


    “也没做什么,就在院子里喝茶,赶也赶不走。”她撑起身子看他神情,怕他又突然发疯:“吃醋了?”


    裴叙就笑:“他的醋有什么好吃。”


    云楼撇了下嘴:“又不是没吃过。”


    裴叙伸手把她按回怀里,嘴唇贴着她耳廓,灼热的呼吸尽数浇在她耳边:“你不骗我,我便不乱吃醋。”


    话是这么说,今夜他冲撞的力道还是比前几日凶狠许多。


    前些时日他似乎还未从她毒发的恐惧中缓过来,床间待她极尽温柔,惹得云楼不得不主动用腿去勾他的腰,祈求他快些。


    翌日,裴叙便在裴宅大门上挂了张牌子,上面龙飞凤舞几个大字:肖鹤与狗不得入内。


    当然没什么用。


    拦不住狗,因为狗不识字。


    也拦不住肖鹤,因为肖鹤比狗还狗。


    看在他努力帮云楼寻找解毒之法的份上,裴叙只好忍气吞声。


    于是医馆也去的少了,大多时候都守在家里,和云楼一起躺平。


    云楼便又找人做了一架贵妃椅,和她的并排放在一起。


    肖鹤盘腿坐在对面地上的简陋蒲团上,看着躺椅上恩恩爱爱的小夫妻,觉得自己真是自讨苦吃。


    这么“羞辱”了几回果然有用,肖鹤终于不再来自取其辱了。


    秋日这样凉爽舒适的时节总是过得很快,似乎只是眨眼,天气变一点点变冷,快要入冬了。


    期间云楼收到了司徒砚的来信,说他已经跟随商队平安出关,让她等他好消息。


    月底时,裴叙又说要去江陵采办。


    云楼一听他这次又不打算带自己,马上撒泼打滚:“上次明明说好的!等水路通了,天气不热了,便带我一起去江陵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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