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妈被下入死牢的消息传出去，犹如石沉大海。


    过了大半个月，景王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反倒是张妈妈这里露了马脚。


    “娘娘。”馥郁押着张妈妈进了坤宁宫的正殿，手中一推，呵斥张妈妈一声：“跪下。”


    张妈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弯腰匍匐在地。


    “怎么了这是？”


    姜幼宁从内殿出来，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张妈妈，在上手坐下，出言询问。


    “奴婢的人抓到她在娘娘的点心里加东西。”


    馥郁朝外示意。


    立刻有手下端着一盏雪蛤杏仁露进来，送到姜幼宁跟前。


    “娘娘，奴婢冤枉。”张妈妈看到那盏点心，顿时开了口，她眼中有着决绝：“娘娘若是不信，奴婢可以当场吃了这盏雪蛤杏仁露，以证奴婢的清白。”


    “你少狡辩，我手下亲眼所见，怎么可能有假？”


    馥郁心中震惊，她的手下不可能看错。


    张妈妈居然提出要吃了这盏点心，是不想活了？还是在里面加的东西真的无害？


    “要试有没有毒，用银针就好，张妈妈何必不顾自己的性命？”姜幼宁淡声吩咐：“芳菲，去取银针来。”


    “娘娘，奴婢可以自证清白！”


    张妈妈忽然激动起来，挣扎着起身，要去喝那盏白格杏仁露。


    “摁住她。”


    姜幼宁吩咐一句。


    馥郁手下微微使力，张妈妈便跪了回去。


    她本已年迈，没多大力气，馥郁又是练家子，她当然不是对手，只能跪在那里红着眼睛看着姜幼宁喘粗气。


    “张妈妈不掩饰对我的恨意了？”


    姜幼宁偏头望着她，轻声询问。


    张妈妈喘息着，一言不发。


    芳菲很快取了银针回来：“娘娘，奴婢来试试。”


    她说着，走上前将银针针尖放入那盏雪蛤杏仁露中沾了一下，等了片刻后取了出来。


    那银针的头子迅速转黑。


    芳菲一脸震惊：“娘娘，这雪蛤杏仁露真的有毒！”


    “方妈妈，你该当何罪？”


    馥郁冷声斥责。


    “我何罪之有？先帝在世时，便有意将皇位传于景王殿下，赵元澈得位不正，他该死，你也该死！”


    她恶狠狠地瞪着姜幼宁，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死她。


    “乾正帝得位不正，他弑兄夺位，让他在位那么多年，已经是便宜他了，他说让谁当皇帝，能算吗？”


    姜幼宁并不生气，只慢言细语地问她。


    “那是你们的说辞，谁知道是真是假？我还说赵元澈是弑君夺位呢，再者说，谁知道他是不是宸王的儿子？”


    张妈妈这些话憋在心里许久，这会儿终于一股脑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那毒药，是你事先准备好的？”


    姜幼宁不曾搭她的话茬。


    这般胡搅蛮缠的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再者说，她没必要跟一个奶娘辩驳这些。


    “是，我早就预备好了，你若是折磨我，我就自尽。”


    张妈妈爽快地承认了。


    事已至此，她也不怕姜幼宁，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那为何要用来给我下毒？”


    姜幼宁还是没有恼怒，只是有些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