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姜幼宁腹中又痛起来，她蹙眉，僵着身子不动。


    “又疼了？”


    赵元澈心疼不已，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姜幼宁拧着眉头没有说话，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赵元澈拿着帕子不住的给她擦汗。


    好在这痛没有多久，就消散了下去。


    “我没事，你别担心。”


    姜幼宁笑着宽慰他。


    赵元澈看她脸色憔悴，还宽慰自己，眼圈不由红了。


    “你受苦了。”


    都是为了给他生孩子。


    “傻瓜，哪有人生孩子不痛的？很快我们就要做爹娘了，开心一点！”


    姜幼宁抬起手抚了抚他的脸。


    “嗯。”


    赵元澈颔首，握紧她的手。


    阵痛再次袭来。


    从上午一直到晚上，阵痛隔时发作，一下狠过一下。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生出来？”


    赵元澈心中焦躁，皱眉问太医。


    太医看稳婆。


    一个时辰前，他就提议给皇后娘娘喝催产的药，但是稳婆不让。


    “陛下别着急，娘娘是头一回生产，是会有些慢的，小人原先接过产妇生了三日，也是母子平安，陛下别太担心。”


    其中一个稳婆出言宽慰。


    “早些喂下催产汤，能不能快一些？”


    赵元澈询问。


    “现在不行，还早呢。”稳婆解释道：“娘娘还有气力，不用那个，殿下让人送些饭菜进来，给娘娘喂着吃了，好有力气继续生。”


    “我饿。”


    姜幼宁大半日用了许多力气，的确是又累又饿。


    这会儿不疼了，饥饿的感觉瞬间涌上来。


    “快，饭菜。”


    赵元澈连忙吩咐。


    很快，馥郁便将饭菜送了进来。


    赵元澈端着碗勺，我细致的喂姜幼宁。


    姜幼宁吃两口便疼上一阵，就这样断断续续的，竟将一碗饭菜全数吃了下去。


    赵元澈看着更心疼。


    她平日里都没这么大的饭量，今儿个是真累着了。


    折腾到下半夜，姜幼宁已经没什么精神了，累得不行，疼痛一过，她瞬间就能睡过去。


    “可以喂催产汤了。”


    稳婆这个时候开口。


    赵元澈一声令下，催产汤送了进来。


    他用勺子搅了搅，正要喂姜幼宁。


    姜幼宁又疼起来。


    “等一下喝了这个，一鼓作气把孩子生出来，就不疼了。”


    赵元澈宽慰她，也急出了一身汗。


    他虽然不曾见过妇人生孩子，但也听说过其中的凶险，都说是鬼门关里转一圈。


    生产时间这么长，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姜幼宁好容易挨过这一阵，撑起身子，接过他手里的碗，把一碗催产汤一口气全部喝了下去。


    “你慢点，慢点……”


    赵元澈伸手虚扶着她，生怕她呛着。


    姜幼宁只听到他那句“喝下去，一鼓作气生出来”，就不疼了。


    她疼够了。


    生孩子太疼了，她以为自己做了足够的准备，没想到还是受不住。


    “含一颗糖。”


    赵元澈喂了一颗糖在她口中。


    “啊……”


    姜幼宁却又疼起来，腰腹像是被钝刀反复绞割。


    冷汗打湿发髻衣衫，浸透被褥，她手死死攥着赵元澈的手，随着稳婆的话吸气、呼气、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