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怕我?”
“……”
池雾眼睛慢慢蒙上了一层雾。
你自己听听你这句话问的冒不冒昧。
太倒霉了。
她明天不出来了。
“你哭什么?”对方就皱了下眉。
显得更凶了。
池雾闻言,抽噎了一下,这也太霸道了。
哭都不让。
她不敢哭了,但根本忍不住,只能尽量憋着眼泪,“你,我没钱。”
男生:“……”
他很低的嗤笑了一声,“谁跟你要钱,我看着像缺钱的样子?”
池雾壮着胆子往他脸上看了一眼。
原来那双吓人又明亮的眼睛是桃花眼,他的双眼皮不深,在那里拉了道恰到好处的褶,显得眸子又黑又亮,鼻梁高挺,但有伤。
左边眉骨那里也有一道划伤。
他的皮肤很白,就衬得伤口很明显,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好看。
他穿了一身黑色短袖,黑裤。
还、还挺帅的。
发什么呆。男生不耐地啧了声,问她,“有纸吗?”
“……有。”池雾从口袋里找出一包纸巾,远远地……发现递不过去。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她不敢让他自己过来拿。
只好不情愿但亦步亦趋地走到他跟前。
“给你。”
“谢了。”他接过了纸巾包。
社会哥竟然会说谢谢,是一个礼貌的社会哥。
池雾想。
心心相印的牌子,撕开后带着一抹清淡的香。
他扯出一张,在池雾紧张的注视下慢悠悠放下了他那条占据了整张长椅的大长腿,弯下身。
池雾的目光不由下落。
看着他精细地擦着他脚上那双最新款Nike。
池雾:“……”
所以,社会哥叫住她,就是为了要纸。
然后擦鞋?
对方察觉到她的注视,动作停顿了一下,往她脚上的小白凉鞋扫了一眼,看了眼身边的空位。
懒洋洋邀请,“坐,一起擦?”
池雾:“…………”
池雾那天其实心情不怎么好。
她刚跟池父聊完天。
在被妈妈接来之前,她爸爸委婉的问她,有人给介绍了一个阿姨,想带她见见。
她逃避了许多日,一聊天,就又想起来了。
很烦人。
甚至难受委屈的有点想哭。
这会儿池雾也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这个男生大概不是什么混混,没想欺负她,只是想借纸。
然后她恰巧来了。
那几个探头探脑观察的小孩儿也跑出来打篮球了。
小广场上变得热闹起来。
池雾抿了抿唇,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轻手轻脚的真坐过去了。
不过坐的是长椅的另一边儿。
离这个男生有一个半人的距离。
她还是不敢离他太近。
男生瞥了她一眼,哼笑了声,没说话。
剩下的半包纸也没还她。
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坐着,互不打扰,池雾心不在焉的看那几个小孩儿打篮球。
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的瞄他。
看清了他的脸,池雾发现他真的很帅,反正比她在学校里见过的所有男生都好看。
没一会儿。
远远地有人喊,很快就跑近了,“阿屹。”
“你丫怎么跑这儿来了,害得我好找。”是一个黄头发男生,他瞧见池雾,打量了一下,嘿嘿笑了声,“怎么还有个妹妹,你认识的?”
池雾看了黄毛一眼。
“不认识。”男生站起身,池雾发现他长得也真高。
可能都快有一米八了吧?
黄毛:“哦,那走吧。他们几个都到了,在商店那边。”
男生手抄进兜里,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了眼,对池雾扬了扬下颌,语调散漫,“走了啊。”
池雾愣愣点头。
等回过神来,挺莫名其妙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走远的两个人说笑着。
男生不知道说了什么,黄毛撞了他一下,笑着骂他,“操,沈盛屹你丫……”
池雾本来已经垂下的脑袋,猛地震惊抬起头,杏眼微微睁大。
沈盛屹?
对,刚刚那个黄毛来的时候好像也喊他“阿屹”了。
池雾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他……就是她凭空想象中以为的那个——可能长得不怎样出众,但气质温润如玉、课间桌子前会围绕许多同学请教问题、受师生欢迎、浑身书卷气的顶级学神,沈盛屹?
皮囊极盛,恣肆张扬。
迎着刺眼的太阳光,她目光不自觉追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
原来,原来沈盛屹是这样的。
第12章 “屹哥,你还有东西没拿?”
自从下雨那天晚上过后,天气预报上画着一排小乌云。
接连着好几天都是半阴不晴的状态。
池雾每天去上课都不得不打着伞,想把那把黑色雨伞还给沈盛屹,但一直都没有再见到他。
北方的夏秋是多雨季,尤其是这段时间。
地面潮湿的几乎就没干过,好处是气温也跟着降下来不少,糟糕的是湿的要命,宿舍一片潮,地面也湿,走路容易弄脏裤腿。
池雾为了方便,这几天穿的几乎都是只过膝盖下一点的裙子,每天教室食堂宿舍跑。
没课的时候就去图书馆刷四级题。
这学期就能考四级了,她要争取一次过,下次就能考上六级。
这场雨一直下到周三凌晨。
后半夜又下完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天亮总算放晴。
太阳慢悠悠爬了出来,窗外的几只麻雀扑棱着小灰翅膀敲打着窗户,叽叽喳喳叫。
清早六点,给军训生的号角音一响,叫醒了有课没课的所有学生。
只片刻,楼道里就慢慢响起细碎的抱怨声,加上走路的动静,踢踢踏踏的闹得人心烦。
不多时,有人打开门朝楼道里骂了几声——
“大早晨的吵什么吵,嘴憋不住话可以捐了,不知道有人还在睡觉啊?!”
“砰”的一声关上门。
没睡醒的学姐躁的出奇,又凶,堪比福音,成效百分百。
动静立刻小了下来。
306宿舍里也嘟囔了几句,新生军训苦的哪是她们,分明是被迫一起跟着早起的倒霉催学姐,扯起被子蒙住脑袋,翻身又继续睡。
七点多快八点,才算真醒了过来。
一阵马桶抽水声,秦素然伸着懒腰从卫生间回来,走到阳台边打开窗户。
树叶沙沙,清凉气吹进来。
“晴天啦,好凉快啊!”她舒服的感叹了一声。
陈漫丽咬着牙刷把她往后拎了一把,含糊道,“你得了啊,感冒好不容易见起色了,少作死。”
“嘿嘿,哪有那么脆弱。”
秦素然这次的病是肺炎性感冒,发烧反反复复,都几天了病还没好利落。
被舍友一扒拉,踉跄几步就跟只鸟儿似的被拎着栽到椅子上坐下,陈漫丽嫌弃道,“是,你不脆弱。”
“哎呀,讨厌死了!”
秦素然含怒嗔了舍友一眼,转而看向床上的池雾转而双手合十,露出一个撒娇的表情。
“雾宝,还是要拜托你,新生的班可能还得麻烦你帮我一下,等我病好了一定请你吃饭。”
“嗯?”半梦半醒的池雾正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柔顺乌黑的头发凌乱,披在肩上。
闻言按了按脑袋,迷糊的轻哼了声。
这几天下雨,军训中途叫停了好几次,都没见到那人。
但自那天雨夜,他总是莫名其妙的入梦。
乱七八糟的梦境随着人的清醒变得不太连贯,一时半会儿抓不到头绪。
池雾半晌过后才回神过来舍友跟自己说话的内容。
她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不清醒时有点与平时沉静不符的呆,“啊,不麻烦,不用。”
她们宿舍几人的关系向来和谐,人都很好。
从大一报到那天刚见面就相处的不错,从来没发生过争执,放假过节什么的偶尔还要当借口一块儿聚餐happy。
而且导助的任务根本不重。
不过是白天抽空去操场转几趟,看看自己负责的班里的学生有没有身体不舒服或中暑的。
晚上的话偶尔要看一下晚自习。
新生军训期间的晚上又大多有晚训,只有天气不好才会改成上晚自习。
唯一苦的地方可能就是热。
北方的夏天余韵也难捱,早晚可能好一点,哪怕到了九月底也热的离谱,估计得十月下旬才能凉下来。
但这对池雾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因为有了这个机会,她就有了能见到沈盛屹的概率。
虽然只是偶然,极小的偶然。
可这个偶然上次不就实现了吗。
第12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