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于斯掏出来一个头盔，递给季言礼，季言礼看着上面还画着黑色的hello kitty，一时间皱着眉毛，“时越喜欢hello kitty？”他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我随便买的。”于斯抿抿嘴，他撒谎了，他是特意给时越挑的，他觉得时越应该会喜欢，结果时越还没戴过，就要借给季言礼戴了。


    季言礼心不甘情不愿的戴上头盔，跨坐在于斯的后边，他不愿意和于斯产生身体接触，于是双手放在背后，握着后面的车座。


    于斯也不提醒他，只是一脚油门踩到底，摩托车顿时飞了出去，季言礼被惯力一甩，前胸立刻贴上了于斯的后背，没办法，他只能双手扯着于斯的衣服。


    “抱紧，拐弯了。”于斯提醒完，就来了一个迅速的转弯，季言礼被迫抱着于斯的腰，瞬间，两个最不该暧昧的人，此刻变得非常的暧昧。


    季言礼不禁在脑海里想，于斯到底用这辆摩托车载过时越几次？他们也是这么紧紧相拥的吗？


    越想他就越气，手刚准备松开，又是一个急转弯，季言礼不得已，又紧紧抱住了于斯的腰。


    还好隔着羽绒服，也不算是什么身体接触，季言礼安慰自己道。


    “到了。”于斯脚尖点地，对身后的季言礼说道。


    季言礼整个人都被冷风吹傻了，他从摩托车上下来，看着于斯脸也被吹红了，心里才算好受一点。


    “你不冷吗？”季言礼将头盔摘下来，递给于斯。


    “还好，习惯了。”于斯笑笑。


    “要不要上去坐坐？”季言礼发出邀请。


    “下次吧，我得回家了，家里还有猫在等我。”于斯婉拒道。


    “你还有猫呢。”季言礼随口问道。


    “嗯，捡的，流浪猫，叫佛手柑，改天来我家看看，时越上次还来摸了。”于斯扔下这颗重磅炸弹，骑摩托车扬长而去，只剩下季言礼一人在风中凌乱。


    他说什么？他说时越去摸了？


    摸什么？摸猫还是他？


    季言礼眉毛拧成一根绳，一边往家里走一边在思考，差点没看到台阶，摔个狗吃屎。


    回到家里，季言礼根本睡不着，他把于斯的朋友圈一个一个的拿出来端详，企图找到有关于时越的蛛丝马迹，还别说，真被他找到了。


    那是两张照片，一张是金色塑料奖杯，另一张是铁锅炖。


    铁锅炖的那张出现了一个女人的手，化成灰季言礼也能认出来，那是时越的。


    他们早就一起约会过了，得出这个结论，让季言礼心酸得回流，需要捂住胸口很久，才能缓过来一点。


    这些年，他并不担心时越会谈恋爱，因为他知道时越是一个对恋爱很慎重的人，如果不是真的能走到她心里，她不会轻易的开始。


    那于斯呢？


    季言礼坐在沙发上，是了，高三的时候，他就把于斯当成他最大的情敌，高考后他出国，他才勉强松了一口气，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最大的情敌时隔多年会再次杀回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季言礼失眠了一整夜。


    时越回到家里，郑秋梧问她怎么才回来，她说陪两个男人吃夜宵去了。


    郑秋梧立刻吹了个口哨：“牛啊，吾辈楷模。”


    时越摇摇头，去浴室冲了一个澡出来，她的行李都收拾的七七八八了，郑秋梧明天也出发回北城过年，顾治冶已经定好了大年初三去郑秋梧家拜访。


    “紧张吗？”时越问郑秋梧。


    “不紧张。”郑秋梧笑笑，“我家情况没比你好在哪里，我只是把我最差的情况给顾治冶亮出来，如果他还乐意接受，我们再继续谈也不迟。”


    “嗯。”时越懂郑秋梧的心思，她和连嵩知根知底七年，尽管两个人矛盾重重，但是彼此家里的情况，俩人都门清，顾治冶家里条件比郑秋梧家里强上很多倍，他们要想真的谈恋爱，就要互相先亮出底牌。


    “睡吧。”郑秋梧先躺到了床上，“这是我们俩年前最后一天同床共枕了。”


    “切，真肉麻。”时越翻了个白眼。


    新的一天，时越准时登上了飞往新加坡的飞机，坐在商务舱里，她随手翻看着杂志，已经快落地了，窗外是一片蓝天白云。


    时越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她告诉自己，要度过属于自己的新年了。


    落地樟宜机场，时越去卫生间将外面的厚衣服脱下来，只穿白t牛仔短裤，还戴上了巨大的墨镜。


    手机里不断有新消息弹出。


    是郑秋梧。


    郑秋梧：我回来遇见你妈了，在南市场，在买菜。


    时越的好心情就那么down了下去，她站定，往下继续看。


    郑秋梧：她认出了我，问我你好不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打哈哈。


    郑秋梧：她老了很多，说是之前的小店不干了，现在也到了退休的年纪，幸亏年轻的时候买了养老保险，现在每个月还能发两千多。


    郑秋梧：她拉住我的手，说如果遇见你，告诉你，让你回家看看，她想你了，实在不行，也可以给她打个电话，她也很满足了。


    郑秋梧：我不知道这些该不该告诉你，就当我多管闲事了吧。


    时越将手机锁屏，继续去找托运的行李。


    她的心里因为郑秋梧的消息而变得很乱。


    打车到酒店，时越收拾了一会儿，便动身去吃一家很有名的餐厅，她一个人订了最好的位置，黑松露炒饭香气扑鼻，她却没什么胃口。


    看着四周都是合家欢的景象，时越心下一动，到底是掏出手机，给蔡凤霞去了一个电话。


    “喂？”蔡凤霞接通的倒是很快。


    “是我。”时越看向窗外的景色，快要天黑的蓝调时光，是新加坡的招牌景色。


    “时越？是你吗？”蔡凤霞的语气有点急切。


    “是我。”时越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红酒鹅肝。


    “真的是你！”蔡凤霞激动得不行，“你还知道打电话给我这个妈妈啊？我以为你还一辈子不会联系我了呢。”


    熟悉的指责，果然是蔡凤霞。


    第167章 不回家吗


    时越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太久没和蔡凤霞联系，她已然丧失了和蔡凤霞沟通的能力。


    “你在哪了？”蔡凤霞问。


    “外面。”时越言简意赅。


    “不回家吗？”蔡凤霞追问。


    “不了。”时越再次看向窗外，天就快黑了。


    “我现在店已经关了，也有退休金，你不用给我打钱了，钱自己存着，以后肯定用得上。你爸爸那也不用打，他就靠你打的钱生活，什么活都不干了……”蔡凤霞开始喋喋不休。


    “嗯，我还有事，挂了。”时越不想听了。


    “哎……你把我的微信拉出来，我不会多打扰你的，我每个月只给你发一条消息，行吗？”蔡凤霞最后祈求道。


    “再说吧。”时越挂了电话。


    已然没什么胃口，但是为了避免浪费，她还是将点的食物尽可能的吃光了。


    旅行的剩下几天，时越努力不让自己再想家里的事情，过年的当天，时越收到一大堆的拜年信息，她都没有回。


    季言礼给她发了一张小房子的照片，和当初一模一样的布置，只不过多了几个贴着的“福”字。


    她也没回。


    郑秋梧给时越打电话道歉，自从那天结束之后，时越再也没有回复过郑秋梧的消息，郑秋梧害怕时越生气了。


    “我是不是不该转告你妈妈的消息？”郑秋梧在电话那头，有些小心翼翼。


    “不知道。”时越实话实说，“我只是听到她的消息的时候，会下意识的逃避和反感。”


    “对不起，早知道我不跟你说了。”郑秋梧有点后悔，“我实在是没忍心……”


    时越没说话，她知道，对于自己不和父母联系这件事，郑秋梧一直心里有微词，在她的心里，始终认为，就算家里的关系再乱成一麻，但是关起门来，大家还是一家人。


    尽管她家也麻烦重重，但是那个麻烦和时越身处的麻烦到底是不同的，所以她不可能和时越真正的感同身受。


    但是朋友就是这样，没有哪个朋友像是镜子一样能完全为你的处境着想，时越已经25岁了，她早就不会幼稚的想要一个百分百的朋友。


    她渐渐理解了，这世界的任何东西都不是百分之百，但是她可以做自己的那个百分百，她可以百分百的爱自己，接纳自己，包容自己。


    “算了，早晚都要经受这些，早一点，晚一点也没什么关系。”时越笑了笑。


    “好吧。”郑秋梧也有点不知所措。


    时越提前两天回了北京，一是因为新加坡实在是太小了，时越也不是第一次去，所以实在是没什么好玩的，二是她想多几天休整的时间，好迎接新一年的工作。


    于斯也回来了，来时越的家里给时越送鲜花饼，这是他第一次上门，带了很多云南买回来的小物件，有草编帽，麂皮包，还有一双长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