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占卜吗？”


    二年级的手白球彦认真地拿着小本本记录：“真不愧是学长，难道在乌野安插了眼线？”


    芝山优生：“不，眼线也太夸张了，还有占卜是什么鬼……”


    其实，这是近期短信聊天的时候从日向翔阳那儿知道的。


    日向翔阳是说乌野来了个没有排球经验但有正选气质的高个新生，并没有指名道姓。


    只不过以孤爪研磨的智商，一猜一个准。


    孤爪研磨的目光凝重起来：“13号的进步出人意料，可再怎么具有天赋。作为新手他一定有弱项，刚才有几球他的拦网起跳稍早了些……”


    只要对症下药，不管是多强的对手也能打败！


    音驹其他成员燃起信心。


    “但是没有策略地硬扣是会被拦下的。”


    孤爪研磨瞟了一眼山本猛虎，后者汗流浃背。


    山本猛虎心虚地摸摸鼻子，刚才在二号位发动进攻时，他起了用暴力破开拦网的念头，那球就被海世鱼央拦得死死的！


    硬碰硬大失败！


    福永招平心领神会：“下一球就采用列夫新学的那一招，怎样？”


    灰羽列夫信誓旦旦地卷起袖子：“我没问题哦，是时空攻击吧！”


    “只是时间差！”


    第二局比赛开始。


    仿佛行走在沼泽地中，举手投足都受制约。


    这是海世鱼央的感觉。


    第二局的最初，乌野球队并没有全然依赖重炮攻手海世鱼央，而是坚持百花齐放的进攻战术。


    面对音驹似乎并不奏效。


    音驹的策略很清晰。


    海世鱼央的重扣以一人拦网限制路线，然后一位球员接球。


    因为对海世鱼央慢慢了解，音驹队观察进攻路线后，卡位精准，防起了一些他的重扣球。


    当然，只是一些。


    主攻手福永招平尝试接海世鱼央的扣杀，望向落地的排球，他酷似招财猫的脸皱了起来：“做不到完全适应……”


    “能够牵制住他就足够了。”


    对于乌野的其他人，音驹也给了「贴心」的关照，战术有了调整。


    日向翔阳在前排时有副攻手犬冈走全程紧跟，而田中龙之介则被瞄准了发球。


    如果说海世鱼央是在比赛中逐渐感到进攻凝滞的话，乌野其他攻手的体验感只会更糟糕。


    几乎全程都处于凝滞状态呢！


    海世鱼央眉头深锁，他很清楚，音驹的防守开始发威了。


    除了音驹战术变化带来的不适感，海世鱼央轮换到前排时，副攻手灰羽列夫的扣球也实打实地给他出了个难题。


    田中龙之介的后排进攻被自由人芝山优生接起，他啧了一声，心中烦闷。


    音驹顺利组织起进攻，二传手孤爪研磨手中的球飞向副攻手灰羽列夫。


    球打在海世鱼央的指尖，最后落在地上。


    音驹得分。


    海世鱼央心中警铃大作。


    这是音驹的灰羽第三次在他的拦网处拿分了……


    西谷夕：“别在意！”


    海世鱼央超在意，开局的第一次失分是因为对方采用了时间差战术，但另两分是怎么回事？


    他扫了眼记分牌。


    24:23，音驹领先，并掌握发球权。


    海世鱼央果断转身，向西谷夕比了个「T」的手势。


    西谷夕睁大眼睛：请求暂停？


    第16章 VS音驹（5）


    西谷夕看见海世鱼央的动作，微微一怔。旋即对教练做出暂停手势，乌养系心立马起身。


    裁判员应允。


    对哦，海世鱼央走到教练面前才想起来，他应该找队长缘下力，或者直接向乌养教练和武田老师请求暂停的！


    刚才他下意识就去找夕前辈了。


    不过，这都是些小事，普通暂停时间只有30秒，海世鱼央没空纠结。


    他开门见山地问：“音驹的灰羽选手跟我相对的时候，我三次拦网失分。除了第一次的时间差，另外两球是哪里有疏漏？”


    如果是拦网的手型和姿势有误，他很难临时抱佛脚，但要是别的原因……


    能改则改吧。


    因为没有仔仔细细地观察海世鱼央的拦网，月岛萤并不能完全确定：“应该是你的起跳偏早了。”


    月岛萤回想上一球面对灰羽列夫时海世鱼央的表现，愈发肯定自己的看法。


    事实就是如此。


    在第一局，海世鱼央的拦网就存在起跳时机不对的问题。


    起跳时间稍早，这说明，在音驹攻手击球的那一瞬，海世鱼央的手不是正好居于他的拦网最高点，而是已经从最高点开始下落。


    相当于海世鱼央的拦网高度变低了。


    海世鱼央的身高比音驹大部分攻手高很多，有压倒性的优势。因此，在第一局中，就算拦网时不在最高点，他依旧能成功。


    但第二局音驹调整了位置，进攻的人变成身高一米九七的灰羽列夫！


    这个偏差就彻底暴露出来，导致失分。


    音驹居然发现了他本人都没有意识到的缺点？


    厉害。


    更想打败他们了……


    暂停结束，比赛继续。


    音驹发球。


    西谷夕稳稳接起，影山飞雄用余光扫视四周，球在空中划过一段又平又快的弧线，被月岛萤轻轻击出。


    球避开了拦网。


    影山飞雄：落点很好。


    如果现在被乌野得分，比分就会变为24:24。不行，绝不能陷入拉锯！


    孤爪研磨离这一球最近，他将球垫起，喊道：“福永！”


    海世鱼央凝眸，二传手接球？接下来音驹打算怎么调整。


    福永招平上手传球，他的传球称不上精确，但对于灰羽列夫来说足够了。


    又是灰羽列夫！


    说实话，虽然海世鱼央已经知道，上一球失分的症结在于拦网起跳过早，可知道不代表做得到，他心里没底。


    所幸，调整心理状态只需要一毫秒。


    海世鱼央平心静气，感官全面调动，时间的流速仿佛慢了下来，灰羽列夫的助跑、跳跃、手型尽在眼中，纤毫毕现。


    瞅准机会，海世鱼央跃起拦截。


    孤爪研磨心头一紧。


    海世鱼央拦网的气势比之前更盛，看起来简直像是要扣杀，他将全身的力量集中至手臂和指尖。


    明明在拦网上丢了三分，海世鱼央的脑海里却丝毫没有过往失败的任何痕迹，只有一个念头。


    拦住他！


    像是独行于黑夜中的丛林，抬头只见到高高的树枝交错如网，让人感到逼仄不安。


    那种森然的压迫感使灰羽列夫挥臂的手都迟疑了，他无奈皱眉，排球打在海世鱼央有力的手上，朝音驹的场地内落去！


    “好，拦死他们！”


    乌野替补队员们的笑容没能维持多久。


    西谷夕最先反应：“回防！”


    音驹居然接起来了。


    接下来会传给谁，福永？灰羽？还是后排的球员？


    孤爪研磨，二次进攻。


    海世鱼央眼瞳一震。


    这种由二传直接发起的进攻，对时机和落点的要求更高。如果球的速度不够快，被拦住轻而易举。


    现在对音驹来说就是最好的时机。


    来不及救球。


    这一球孤爪研磨用力不多，但是球路极短，且落点近网。


    最重要的是……


    落点空荡无人。


    海世鱼央尽力朝球赶去，但是球加速坠落，就像他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无解了吗？


    有了。


    根据FIVB的标准，一个排球球场的长度是十八米，宽度九米，场地高度至少要达到十二点五米。


    在这足足两千多立方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中，一只手的厚度或许微不足道。


    然而就是有一只手，不按常理地出现在排球与地面之间，像魔术一样。


    那是西谷夕的手。


    海世鱼央松了一口气，身后有这样的人防守……


    真是既可靠又心安。


    排球打在西谷夕的手上，然后低低地弹起，缘下力冲过来将球续上。


    球飞向田中龙之介。


    音驹队员们紧盯着他，后排进攻的田中龙之介竭力地想要避开防守。


    田中龙之介咬紧牙关，必须拿下！否则他们就会输掉第二局……


    他越心急，肩膀就越僵硬紧绷，挥臂速率反而比平常要慢。


    扣球出界。


    25:23，第二局音驹获胜。


    音驹一片欢腾。


    反观乌野，替补席上的诸位新生已经面色惨白，停止呼吸了。


    田中龙之介双拳紧攥，他垂着脑袋。


    作为乌野王牌，这种球怎能不拿分！


    “夕前辈，这球真搞心态，”谁会喜欢输球呢，海世鱼央稳定了一下情绪，揽住西谷夕压低声音问，“氛围好凝重，我看田中学长气得跺脚，怎么安慰他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