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想了想，确实有道理。


    他平时不是坐施砚琛的车，就是乘地铁，爸爸那辆车一直停在SNK地下停车场落灰。


    年后确实有不少需要外出商务洽谈的场合，开爸爸那辆车显得太过随意。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用这辆车的。”


    "别有负担，"施砚琛说，"商场上的人很看重这些细节。你现在负责的都是亿级项目，合作方都是业内顶尖企业。一辆得体的座驾不仅是对合作伙伴的尊重，也能让谈判时多几分底气。"


    裴颂捏着钥匙，想起前两天和德国团队视频会议时，对方确实提到想来亚太区实地考察。


    他有点愧疚，打字："我到现在还没想好送你什么。"


    "你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就是最好的礼物，"而且这不是礼物，是工作需要。"


    裴颂把钥匙珍而重之地放在床头，指尖摩挲了一会儿金属的触感。


    犹豫片刻，他打开了购物网站，目光在某个熟悉的品牌停留许久。


    最终点下了确认键，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期待的弧度。


    第二天一早，裴颂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床头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套新衣服。


    这是裴母每年都会坚持的传统。


    从小到大，每到过年，她总要给儿子准备一套新衣服。


    即使裴颂长大后，常说自己能买，不用这么麻烦，她还是乐此不疲地延续着这个习惯。


    今年是裴颂的本命年，裴母给他准备的安可拉红羽绒外套，在晨光中分外醒目，搭配的是一条黑色休闲长裤，还有一双简约的运动鞋。


    下楼时，施砚琛已经在餐厅等着了。


    看到穿着新衣服的裴颂，他的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


    裴颂很少穿亮色，红色外套衬得他的肤色愈发白皙，整个人显得温润又帅气。


    "小施，这是给你的，"裴母拿出一个精心包装的礼盒，有些不好意思地递给施砚琛，"阿姨不知道你的尺码，就只买了条围巾。本来想买件衣服的，又怕买小了不合身..."


    施砚琛郑重其事地接过来，打开一看，是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质地柔软，款式低调而考究。


    "谢谢阿姨，"他的语气里满是真诚，"我很喜欢。"说着就把围巾系上了。


    趁着裴母去厨房准备早餐的空档，施砚琛从背后环住正在整理衣领的裴颂，语气有点遗憾："今年没来得及准备，以后每一年的新衣服都由我来给你买。"他的声音低沉温柔，"不过阿姨的眼光真好，这件红色很衬你。"


    裴颂正要开口，就感觉手里被塞进了什么东西。


    "压岁钱，"施砚琛的气息喷在他耳畔，"新年要有红包才喜庆。"


    裴颂掏出一个红色利是封，打开后却愣住了："黑卡？"


    "副卡而已，"施砚琛轻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后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不用跟我说。"


    裴颂看着手里的黑卡,一时有些复杂。


    他知道以施砚琛的身份地位,这对他来说这可能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决定。


    但在裴颂心里,两个人的关系才刚刚开始,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有些不安。


    "施砚琛,"裴颂轻声开口,"这是不是太早了"


    "颂颂,"施砚琛拉过他的手,"我给你这张卡,不是想束缚你,而是想让你知道,你可以完全信任我,就像我信任你一样。"


    裴颂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想通了什么。


    "那你以后不要惹恼我，"裴颂佯装威胁地挥了挥手里的卡，"小心我一生气给你刷爆。"


    "求之不得。"施砚琛眼里带着笑意，顿了顿，凑近裴颂耳边，"不过，作为你的男朋友了，我更希望你喜欢的东西能让我亲自给你挑。"


    不知裴颂联想到哪里去了，耳根都红透了，正要说什么，就听见厨房传来裴母的脚步声，赶紧从施砚琛怀里挣脱出来。


    施砚琛也很自然地退开一步，只是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厨房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声响，MAX摇着尾巴跑了进来。


    它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毛线褂子，针脚细密整齐，衬得它乌黑发亮的皮毛更显精神。


    "妈，这是你织的？"裴颂蹲下身，好奇地摸了摸MAX身上的毛衣。


    "昨晚睡不着，连夜赶出来的，"裴母笑着说，"听说狗狗最容易分辨蓝色，特意挑了这个颜色。MAX现在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过年怎么能没有新衣服。"她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就是不知道合不合身。"


    MAX似乎也很喜欢这件新衣服，在裴颂腿边转来转去，偶尔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蓝色毛衣，尾巴摇得欢快。


    施砚琛蹲下来摸了摸MAX的头："阿姨连狗狗的喜好都研究得这么透。"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对裴颂说，"这下我们一家三口都穿新衣服了。"


    裴颂的耳根又红了，假装专注地给MAX整理衣领。


    MAX却像听懂了似的，欢快地在两人之间蹭来蹭去，把蓝色的毛衣都蹭得皱皱巴巴。


    第113章 一个完整的家


    从裴母家离开时，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空气中带着初春的凉意。


    MAX缩在后座打着盹，尾巴偶尔轻轻摇摆。


    "接下来几天想去哪里玩？"施砚琛打开暖气，调整到合适的温度。


    "听说江边最近有打铁花表演，"裴颂想了想，"要不今晚去看看？"


    "好啊，"施砚琛握住他的手，"明天还可以去看熊猫灯会，我看新闻说今年新增了很多互动装置。"


    "对了，"裴颂突然想起什么，"我年会抽中的欧洲双人游大奖，你觉得什么时候去比较好？"


    "不如换成现金吧，"施砚琛说，"按公司规定可以打八五折兑换。等忙完这阵子，我会带你回欧洲小住，我从小在那边生活，对欧洲每个角落都很熟悉，到时候带你去一些游客不知道的地方，还能顺便看看咱俩的餐厅。"


    裴颂眼睛一亮："好啊，那就换成现金。"


    江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小贩支起的摊位上飘着各色气球，空气里弥漫着糖炒栗子的香气。


    江水在夜色中泛着粼粼波光，岸边支起了一个简易的铁架。


    几个师傅正在往炉子里添加木炭，火星子"噼啪"作响。


    施砚琛牵着裴颂的手，在人群中找到一个视野较好的位置。


    师傅将几根铁条伸进炉火里烧红，手臂上的肌肉隆起。


    等铁条烧得通红，他突然大喝一声，将铁条甩向空中。


    顿时，漫天火星如流星般坠落，在黑暗中绽放出绚丽的光芒。


    人群中响起阵阵惊叹。


    裴颂仰头看着，眼里映着点点星光。


    施砚琛站在他身旁，目光却落在裴颂的侧脸上。


    火光映照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施砚琛只觉得眼前的人比漫天火花还要耀眼。


    他趁着夜色的掩护，快速亲了一下裴颂的脸颊。


    裴颂愣了一下，脸颊不受控制地泛红，下意识地左右看看，生怕被周围的游客发现。


    师傅们配合默契，轮流表演。


    火星在空中或画出巨大的牡丹，或编织成密密的网，宛如一场金色的雨。


    偶尔有火星飘落下来，裴颂下意识地往旁边躲，正好撞进施砚琛怀里。


    后者趁机揽住他的腰，低声问："害怕？"


    裴颂摇摇头："就是觉得很神奇，这些普通的铁条，经过锻打和烧制，居然能变成这么美的东西。"


    表演进入尾声，四根铁条同时甩出，火星在空中交织成网，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周围响起一片掌声。


    回到家后，MAX迫不及待地叼来牵引绳。


    "我陪MAX再出去走走，"裴颂说，"它晚上没怎么运动。"


    "我和你们一起去。"施砚琛站起身。


    夜色中，三个身影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


    施砚琛自然地牵起裴颂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寒冷的夜风也变得温柔起来。


    "冷不冷？"他问。


    裴颂摇摇头："还好。"


    施砚琛看着前方MAX的身影："它很像你。"


    "哪里像了？"裴颂好奇地问。


    "认真又温柔，"施砚琛说，"对在乎的人总是很用心。"


    MAX猛地停下脚步，警觉地竖起耳朵。


    一只野猫从草丛里窜出来，吓了他们一跳。


    但MAX并没有追逐，而是规矩地站在原地，等待裴颂的指令。


    "去吧。"裴颂说。


    MAX这才慢慢靠近那只猫，小心翼翼地嗅了嗅，像是在打招呼。


    那只猫警惕地看了MAX一眼，见它没有敌意，也放松下来，优雅地从它身边走过。


    "真乖。"裴颂摸摸MAX的头，"你越来越懂事了。"


    施砚琛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说："有时候我会觉得很幸运。"


    "嗯？"裴颂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