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他们都会给对方发视频邀请。


    "今天测试结果不错,"这天晚上，施砚琛坐在酒店房间里，对着镜头说，"延迟波动控制在50纳秒以内，比预期的要好。"


    "那就放心了，"裴颂正在整理文件，"我这边风控模块也测试得差不多了。吴总说再有两天就能完成全部压力测试。"


    施砚琛注意到他眼下有些青黑："别太累，项目虽然重要，但也要注意休息。"


    "我没事，"裴颂笑着说，"倒是你，在外地也要照顾好自己。晚上不要老是熬夜看文件。"


    MAX不知什么时候跑到裴颂身边，把头凑到镜头前，仿佛在跟施砚琛打招呼。


    "MAX也想你了，"裴颂摸摸它的头，"它现在每天都趴在你的专属位置睡觉。"


    施砚琛轻笑："回去给它带好吃的。对了，明天瑞银的团队要来验收，你准备得怎么样？"


    "技术文档都整理好了，"裴颂说，"我让李总把风控指标又细化了一遍，应该没什么问题。"


    两人又聊了会儿工作细节，直到看见裴颂打了个哈欠，施砚琛才说："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开会。"


    白天，裴颂马不停蹄地在各个部门之间协调。


    从技术架构到风控指标，从系统对接到合规审查，每个环节都要亲自把关。


    好在团队已经磨合得很成熟，大家都知道项目的重要性。


    吴总带领技术团队连续奋战，终于把系统性能调到最优状态。


    李总则带着风控部门不断完善各项指标，确保万无一失。


    晚上回到家，裴颂还要处理各种邮件和文档。


    MAX经常趴在他脚边陪着，偶尔用头蹭蹭他的腿，似乎在提醒他该休息了。


    这样忙碌却充实的日子一晃就过去了三天。


    项目进展超出预期，所有测试指标都达到了最优水平。


    裴颂知道，这离不开施砚琛在背后的支持和团队的共同努力。


    周四下午，裴颂正在检查最新的测试报告，靳书宁敲开了他的门。


    "裴经理,有个情况需要跟你说一下,"他递过来一份文件,"张氏集团那边说审批遇到了一些问题,需要你过去配合处理。"


    裴颂接过文件翻看:"具体是什么问题？"


    "张董事长点名要你亲自去一趟,"靳书宁说,"说是涉及到一些技术细节。"


    裴颂皱了皱眉，按理说这种事应该由专门的对接团队处理,为什么要他亲自去


    他拿起手机给张若锦打了个电话,却提示无人接听。


    "你先回去吧,"裴颂对靳书宁说,"我马上过去看看。"


    张氏集团总部大楼在金融中心,一路上裴颂都在思考这个突然的要求。


    虽然他和张若锦的关系缓和了不少,但总觉得这次有些蹊跷。


    到了张氏集团,前台直接安排人带他上了顶层。


    张氏的装修风格很传统,厚重的实木门和古典的壁画透着一股老派金融企业的气息。


    "董事长在办公室等您。"秘书推开那扇雕花木门。


    偌大的办公室里,张父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贯温和的笑容。


    "裴经理来了？"他指了指会客区的沙发，“坐。”


    裴颂在沙发上坐下,礼貌地问道:"张董，审批有什么问题吗？"


    "喝茶，”张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壶，“这是今年新采的龙井,茶香醇厚。"


    裴颂客气地接过茶杯:"请问审批具体有什么问题？"


    "噢,就是一些技术参数的细节,"张父慢条斯理地说,"听说是清算系统的架构设计。"


    裴颂立刻进入专业状态:"我们的系统完全符合监管要求。FPGA加速引擎的延迟控制在100纳秒以内,完全满足高频交易的需求。风控那块也做了三重保障......"


    "不愧是SNK的人,"张父打断他,眼里带着赞许,"年纪轻轻就能把这么复杂的系统说得这么透彻。"


    他端起茶杯,话锋一转:"裴经理平时喜欢什么？我看你气质不错,应该很受欢迎吧？"


    裴颂蹙眉,觉得这话题有些莫名其妙：“我们还是来谈审批的问题吧。”


    "不急,"张父在他对面坐下,露出追忆的神情,"说起来,你父亲年轻时也爱喝这个。那时候他还在追玉梅,每周都约她去茶馆。"


    裴颂的手顿了顿，他知道父亲和张若锦的母亲,当年有过一段情。


    "你父亲那时候多风光啊,"张父意味深长地说,"要不是令祖母从中作梗,也许现在玉梅就是你母亲了。"


    "张董,"裴颂放下茶杯,语气变得冷淡,"张董,我们还是谈正事吧,审批的问题到底是......"


    "你不好奇吗？"张父却自顾自地说下去,"玉梅那么优秀的人,最后却嫁给了我。她父亲是高官,我当时就看中了这一点。只可惜......"他的眼神闪过一丝阴霾。


    裴颂想起张若锦曾说过的那些话,心里升起一股厌恶。


    这个男人为了上位,连自己的妻子都可以利用。


    裴颂站起身："如果您找我来是为了说这些陈年旧事,那恕我告辞。"


    "别急着走啊,"张父收起回忆的神色,"其实这个项目现在被一位大佬卡住了。"


    "我们所有流程都很合规,"裴颂认真地说,"如果有任何疑问,我们随时可以接受检查。"


    “裴经理还真是单纯。”张父笑了，"那位大佬就特别欣赏你这种单纯的男生。"


    裴颂瞬间明白了他的暗示,脸色陡然沉下来:"张董,请自重。"


    "年轻人不要太理想主义,"张父站起身,语气变得强硬,"能不能拿下这个项目,关键就在你。只要你愿意,什么都好说。"


    "张董这是在教我潜规则吗？"裴颂冷笑,"看来您和令千金完全不同，她至少还懂得什么叫专业和底线。"


    张父眯起眼睛:"你以为靠本事就能在这个圈子里立足？愚蠢！"


    "那我也不屑用这种方式,"裴颂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您觉得我们的项目需要靠这种手段通过,那就请您另请高明吧。"


    "别这么快拒绝,"张父循循善诱,"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SNK考虑，这么大的项目......"


    "够了！"裴颂厉声打断他,"这种话我一个字都不想再听。SNK的每一个项目,都靠实力说话,不需要用见不得人的手段。"


    他转身往外走,在门口停下脚步:"张董,我劝您收起这些肮脏的心思。要是让令千金知道您打着项目的名义做这种事,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


    张父笑着摇了摇头:"年轻人啊,总是这么天真。"


    随即,他的表情陡然阴沉下来,目光中闪过一丝狠戾。


    第144章 权力的游戏


    裴颂径直去了张若锦的办公室。


    秘书说张总在开会,他便在会议室外等着。


    二十分钟后,张若锦从会议室出来,看到裴颂神色有异:"遇到什么事了？"


    "刚才在你父亲办公室,"裴颂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他提到项目被一个大人物卡住了......"


    "他还是那套下作手段。"张若锦的声音冰冷,"我已经警告过他,这个项目关系到整个行业的未来,容不得半点猫腻。"


    她走到窗前,目光锐利:"这么大的项目,在专业和底线这件事上,绝对不能让步的。否则,连最基本的公信力都保不住。"


    裴颂点点头。


    “你放心，”张若锦转过身,"这个事情我会处理好，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这个项目。"


    "不过,"张若锦看着他说,"你也看到了，这个圈子里,光有能力是不够的。你需要真正的权力,才能保护自己想要的一切。"


    裴颂无奈地笑了：“张总，你又来了……”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裴颂,"你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去争取更多？"


    "靠这种方式获得的权力,有什么意义？"裴颂摇头。


    "我说的不是这个,"张若锦走到窗前,"我是说,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掌控更大的局面。你觉得,永远躲在别人羽翼下是长久之计吗？"


    “我需要时间积蓄力量。”裴颂没有多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裴颂开车离开张氏大楼时，天已经黑了。


    他给施砚琛拨去视频电话。


    "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施砚琛一接通就问。


    裴颂笑了笑："刚从张氏回来，审批的事出了点问题。"他没有提张父的事，不想让施砚琛担心。


    从后视镜里，他发现一辆黑色轿车一直跟在后面。


    连续转了两个弯，那车依然不紧不慢地跟着。


    "下周我就回来了，"施砚琛说，"最近别太累......"


    "好，我知道了，"裴颂语气正常地回应，同时打方向盘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你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裴颂一个急刹车，后面的黑车猝不及防，差点追尾。


    裴颂下车，朝那辆车走去："跟了我这么久，不累吗？"


    对方犹豫片刻，也下了车，是一个戴着鸭舌帽，身材微胖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