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晕不晕？”他傻乎乎眨巴着眼睛问。


    “晕你个头。”


    我坐直身子，揉了揉太阳穴。


    照片拍得确实暧昧，无论从角度来说、还是从光线说、甚至是拥抱姿势，换我看了也得误会。


    更何况还有林渟从旁边走过的画面，简直像精心设计的三角构图——一边是相拥的两人，一边是孤独的背影。


    “梁哥，”室友甲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喜欢哪个？”


    我抬眼看他。


    他一脸真诚的八卦，眼睛里写满了“我想知道真相，咱们是好朋友，你要告诉我”。


    室友乙也凑过来，两个人并排蹲在我面前，跟两只等食的哈巴狗似的。


    “都不喜欢。”我说。


    “骗人。”室友乙立刻反驳，“你不喜欢林渟？你从大一就天天往人家跟前凑，热脸贴冷腚，当谁看不出来？人家一看你一跟你说话，你叽叽哇哇的能开心一整天，人家不理你，你的脸比谁的脸都黑，跟我们欠你钱似的。”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还有那个沈眠，”室友甲接腔，“虽然今天这事儿闹得挺大，但人家对你什么心思，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你要真不喜欢人家，就别抱着人家哭啊。”


    “我没哭！”我立刻反驳，“是他哭！是他抱着我哭！”


    “哦——”


    两个人异口同声，拉长了调子。


    室友乙挤眉弄眼：“所以他抱着你哭，你抱着他安慰，然后林渟从旁边路过。啧啧啧，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精彩。”


    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算了，解释不清的。


    “滚开，我问你们个正事？”


    我勾勾手。


    他们以为我要说什么惊天大爆瓜，眼睛都亮了，迅速往我这边凑近，两张脸差点贴到我脸上。


    没想到我问了一个对他们来说无聊透顶的问题。


    “咱们学校的高等级Alpha与Omega有多少啊？占比多少？就是那种A等级及其以上的。”


    “害呀，你问这个干什么？”


    室友乙往后退一大步，长长叹了口气，满脸的失望。


    “卧槽！梁哥！”室友甲脑回路清奇，眼睛又亮了，“你问这些不会是要一个一个钓吧？高等级别的全部钓一个遍，尽数收入囊中。”


    室友乙开始用小脑思考问题：“咱们梁哥AO通吃，也算是身经百战了。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就是、当上面那个爽还是下面那个爽啊？”


    “当你爹把你裤衩子扒下来打你屁股最爽！”


    我拧着眉毛要爆发。


    室友乙还算是懂识时务者为俊杰，慌忙双膝着地对着我跪拜，双手合十：“梁哥手下留情，我错了……”


    “我的问题，”我压着火，“告诉我答案。”


    室友甲清了清嗓子，掰着手指头开始报数：


    “全校九千八百二十三个人。一千多个上民，七千多个贵族，还有一小部分没落皇族，介于贵皇之间。Alpha有两千多个，Omega有近两千个，剩下的全是Beta。A级Alpha据统计只有一百三十五个，S级以及往上只有十八个。A级Omega据统计有一百零三个，S级及其以上八个。”


    他一通给我报出来，数据流利得像背书。


    这些数据是明面上的数据。


    背地里面的数据呢？就比如我，隐瞒了自己的S级身份。


    贵族想隐瞒信息素等级太简单了，简单到让人有所怀疑。


    “沈眠是什么级别的Omega？”我问。


    “就普通的好像。”室友乙接话。


    撒谎。


    沈眠身上的气息绝对不是普通Omega该有的，至少是A级及其以上。


    信息素的浓度、压迫感，不可能普通。


    小骗子。


    “他是大二转过来的你们记得吗？”我问。


    “嗯呢，大二。”室友乙说，“咱大一时候的那个校花是S级的Omega，沈眠转过来后以普通Omega的身份直接取代了老校花，迷死我了，当时我还跟随那些狗仔悄悄到他教室外面偷看他了呢。”


    “嗯呢你个头。”我瞪他一眼，“现在倒是想起来了？大二转来的，那他之前来宿舍说开学典礼你们怎么就信了呢？”


    “我哪里知道嘛！”室友乙还理直气壮，“转学生也有开学典礼，跟着大一一起！我以为你去了嘛！”


    “那天晚上我他妈和你们一起开黑！我去个狗屎。”


    第19章 发热期？我帮你


    在学校除了上课就往图书馆跑。


    我在图书馆里找到好多关于皇族内部等级的细致划分，那些书平时没人翻看，积了层薄薄的灰。


    皇族里面也分了好几级。


    第一级是执政皇族，也就是真正的统治阶级。由十个政客组成，里面设有一个皇子作为总指挥。


    他们掌握着军队的调动使用权，以及枪支等热武器的使用权，政治权利都在他们手中。那十个人的名字我随意一遍带过，他们的画像挂在皇族区的城墙上，巨大，威严，俯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第二级是执政预备。他们担任重要官职，执行皇族意志，由第一级的嫡系或旁系组成。信息素等级必须达标，可接触部分机密。据说选拔极严，每年都有很多人被刷下去，消失在公众视野里。


    第三级是荣誉层。挂名皇族，只有皇族身份，没有实际权力。多是没有潜力的旁系或没落皇族，被养着，但不被重用。他们过着体面的生活，却永远触碰不到真正的权力核心。


    第四级是边缘层。相当于弃子，血统太淡，信息素太低，名义上是皇族，实际上和贵族无异。部分甚至被驱逐，流落民间。


    室友甲所说的学校里有一部分皇族，也就是皇族的第四阶级。


    在被选择当伴侣时，尽管是没落皇族，也比具有优等信息素的上民抢手，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皇族生活区域呈现环状分布。


    内圈第一层，接着是第二层，之后往外辐射铺满。


    最中心是执政皇族，他们住在最高的塔楼里，俯视着整个区域。往外一圈是执政预备，再往外是荣誉层，最外面是边缘层。


    父亲现在所在的区域也就是皇族第四级区域。我在想，收集高等信息素的范围要从哪里开始？从良民、上民开始，还是直接从拥有信息素级别更高的贵族开始？从年纪大的人下手，还是从各大高校下手捉人呢？


    如果是后者，那林渟和这所学校所以的高等级别又该怎么办？


    我自己也是高级别，要是暴露了怎么办？


    我的发热期快要到了，就在这几天。


    后颈腺体烧得厉害，里面的血肉一股一股涌动，像有什么东西挣扎着要冲出来。


    信息素在喷涌，渴望着被标记，渴望着被安抚。


    这种渴望不是理智能够压制的，是本能的，原始的，像饥饿，像干渴。


    是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我摘掉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揉了揉山根。


    实际上我并不近视，戴眼镜也是为了把自己藏起来。镜片后的眼睛太亮了，有颜色，容易被人注意到。


    我调高腕上手表的刻度。


    表盘下的微型仪器对血管中涌动的信息素压制得更厉害了。一股凉意从手腕蔓延上来，像是有人拿冰块贴着我，强行把那些躁动按下去。


    我坐在书堆里，想请个假。


    至于请多久，我不知道。


    越高等级的Omega在发热期承受的痛苦也就越多。因为等级越高的Omega体内信息素的浓度也就越高，身上所具有的能力也就越大。


    那些能力平时是优势，在发热期却是催命符。


    前段时间有个失去伴侣的S级Omega发热，所以没有受到安抚，被一个心怀不轨的A级Alpha接近的时候，Omega失控硬生生捏碎了那个A级Alpha的头颅。


    事情迅速上了新闻，场面血腥，照片打了马赛克，光是文字描述就让人脊背发凉。


    跟Alpha的易感期发了疯标记Omega一样，Omega的发热期也是不可控的。


    可是好多人都忽略了这一点。


    他们只看到Omega发热期时的柔弱，需要被标记，需要被照顾。


    却忘了高等级的Omega在失控时有多危险。忘了他们被逼到绝境时，也是会咬人的。


    舌头顶了顶腮，喉咙里涌出一股血腥味。我把书合上，放回书架原来的位置。这是我今天看的第四部书，书脊上残留着我手指压过的痕迹。


    我绕着这片书架来回转了两圈，盯着书架上书脊的名称上上下下检索着。


    一方面是想再找点有用的书籍，另一方面也是让躁动不安的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这个时候的Omega是最需要Alpha的时候，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被安抚。


    可惜，我没有Alpha。


    最后在角落里抽一部《军械大全》夹在怀里。


    用学生卡出库借出来，靠在墙角低头翻了四五页。上面介绍了现今用的各类枪械和炮弹，它们的构造以及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