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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雪山会听见你的愿望_这木已成舟箭头 第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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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吉在后面看着,忍不住笑了。


    就在不久前,这个人还抱着他的肩膀,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哭得像个丢了糖果的小孩。


    可现在呢?


    跟没事人一样,高高兴兴、蹦蹦跳跳地往山下走,仿佛刚才那场毫无预兆的崩溃只是山间一阵路过的雨,下完了,天就晴了。


    真是一只小猫。


    多吉在心里想。


    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上一秒还炸着毛蜷成一团,下一秒就甩着尾巴自顾自地跑远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多吉!”


    他猛地抬眼,纪旭已经站在几米外的地方,逆着光转过身来。


    阳光给他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连眉眼都变得模糊而温柔。


    他朝多吉扬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催促:“快点,你怎么跟不上了?”


    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他眯了眯眼,笑容明亮得有些晃眼。


    多吉怔了一瞬,随即低下头,轻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被山风一卷就散了。


    他加快脚步,踩在松软的泥土上,朝那个人走过去。


    “来了。”


    两个字,却像是应了一场漫长而心甘情愿的跟随。


    风从山脊上翻过来,穿过层叠的树影,穿过石缝间倔强探头的野花,穿过他们之间忽远忽近的距离。


    彼时骄阳正好。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路铺展在下山的路上。


    影子时而分开,时而又叠在一起,像是两个人在无声地靠近,又靠近。


    广州迎来了十月里的第一场雨。


    雨噼里啪啦地砸在伞面上,顺着黑色的伞骨缓缓淌下,碎成一地细密的水花。


    雷声从远处的天际滚过来,闷闷的,像是有人压着嗓子在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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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小多,口是心非是没有老婆的!


    第50章 远广风波


    “啪。”


    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收了伞,几步走进昏暗的正厅。


    屋里没有开灯,闪电从窗外劈进来,把整个厅堂照得惨白一片,光影明灭之间,那些陈旧的家具投下怪异的影子,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诡谲。


    男人脚步不停,皮鞋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绕过正厅,穿过回廊,雨水从檐角落下来,拉成一道道透明的珠帘。走了几分钟,绕过一座湿漉漉的假山——


    他到了。


    点点蜡烛光打在墙壁上,昏黄的光晕摇摇晃晃,像是随时都要熄灭。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幽深逼仄。


    而在那烛光的中央,一个白衣少年跪在地上。


    他跪得很直,脊背绷成一条线,白色的衣裳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刺眼,像一柄没有出鞘的刀,又像一朵开在暗处的白花,带着某种不合时宜的干净。


    纪元轻轻捻动指尖的佛珠,一颗一颗,不紧不慢。他的面前是一块无名牌,没有刻字,光秃秃地立在那里。


    “少爷。”男人深深鞠躬,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纪廷那边还是没有松口。”


    纪元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轻笑一声,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和纪旭有三分相似的眼睛,同样的轮廓,同样的形状。


    可这双眼底没有纪旭的明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得要命的东西——温柔得让人心底发毛,像裹着蜜糖的刀锋,像暴风雨前最后一缕平静的风。


    他站起身,立刻有保镖捧上一个锦盒。


    纪元将指尖的佛珠取下来,一颗一颗放进去,动作慢条斯理。


    放完了,他接过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每一根手指,擦了很久,才抬起眼看向那个一直鞠躬不敢直身的男人。


    “不是说纪旭已经废了吗?”他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像是随口问了一句今天天气如何,“为什么还扳不动?”


    他擦着指尖,动作优雅得不像是在问一个如此要紧的问题。


    男人大气都不敢出,头颅低垂,额上渗出汗珠,在烛光里亮晶晶的。


    他恭恭敬敬地回答,每一个字都斟酌过:“纪廷手上有集团百分之八十的股份,他一票否决,属下始终没有办法。”


    空气安静了一瞬。


    暴雨砸在屋顶的声音被隔绝在外,闷闷的,像遥远的心跳。


    烛火微微摇晃,把墙上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纪元没说什么。


    他只是缓缓上前,皮鞋踩在地面上,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那脚步声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踩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站定在男人面前,轻轻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没有办法?”


    声音很轻,很温柔,温柔得不像是在质问,倒像是在哄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是,属下——”


    一只脚狠狠踹向男人小腹。


    动作干净利落,却带着一股狠劲,没有任何犹豫。


    男人闷哼一声,后退了好几步,踉跄着摔倒在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周围几人纷纷低头,齐刷刷地垂下去,


    没有一个人敢抬眼。


    烛光里,那个白衣少年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男人,歪着头,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画面。


    他笑了。


    那笑声轻轻的,脆生生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在这阴森昏暗的厅堂里,显得格外刺耳,格外瘆人。


    下一秒,他一脚狠狠踹上男人的脸。


    鞋底碾上去,用力地磨,用力地拧,像在踩灭一个烟头。


    “为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尖锐,“嗯?我做了那么多努力!为什么还是比不过你?”


    双眼猩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你回答我!哥哥!你回答我!”


    他喊着“哥哥”,语气却像在喊一个仇人。


    温柔与暴戾在他身上交替出现,像一盏忽明忽暗的灯,没有人知道下一秒钟亮起来的会是哪一种表情。


    地上的男人脸颊已经渗出血来,顺着下颌淌下去,滴在青砖地面上。


    可他依旧一声不吭,嘴唇紧紧抿着。


    不是不想开口。


    是不敢。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记得,记得上一个“开口”的人是什么下场。


    纪元曾经让人假扮纪家那位,绑来跪在他面前。


    他鞭打,羞辱,一遍又一遍地逼那个人说话。一开始那人只是顺着他的要求开口,说了几句纪元想听的话。


    可说完之后,纪元笑着蹲下来,看了看他的脸,摇了摇头。


    “不对,”他说,语气遗憾得像个打碎了心爱玩具的孩子,“这不是纪旭会说的话。”


    然后他让人把那个人的舌头割了。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敢在纪元面前多说一个字。


    小心翼翼地伺候,胆战心惊地活着,谁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乖巧可爱的少年,下一秒会笑着做出什么事来。


    在纪元身边伺候的人,谁不知道——纪元就是一个疯子。


    温柔是他的面具,疯狂是他的底色。


    他笑得越好看,就越危险;他语气越轻飘,就越让人脊背发凉。


    烛火又晃了一下。


    纪元缓缓收回脚,低头看着地上那个满身是血、一声不吭的男人,忽然又笑了。


    那笑容甜甜的,干干净净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真没意思。”他轻声说,转身往回走,白色的衣角在昏暗的光线里划过一道弧线,“都这么怕我做什么?”


    他走回无名牌前,重新跪下来,脊背挺得笔直。


    伸出一只手,立刻有人将佛珠重新捧上来,他一颗一颗地捻着,动作轻柔而虔诚,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继续盯着纪旭。”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股份的事情……”他沉了沉脸色,“给那群老东西通点气,董事长要出意外了。”


    “是……”身后传来颤抖的应答声。


    暴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砸在屋顶上,像是永远都不会停了。


    烛光里,那个白衣少年安安静静地跪着,低着头,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佛珠在他指尖一颗一颗地滑过,无声无息。


    可整个厅堂里弥漫着的血腥气,和他白色衣角上溅上去的几点暗红,都清清楚楚地提醒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几天后,一辆迈巴赫驶入跨江大桥。


    纪廷坐在后坐处理这几天公司堆积的事物。


    这几日股东会的人不知道是商量好还是怎么的,闹出一批又一批的烂摊子。


    不是合作方招待不周,就是被改按时发货的商品延迟……


    一开始纪廷还能好声好气的解决,到如今也有些力不从心。


    他手扶额头闭目养神,笔记本上是秘书的视频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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