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人是城内给吃不起饭的人的称呼，饿的只剩脑袋还大着，身上瘦的跟皮包骨一样。


    “可不是，上面是不是有病，不捞会死啊，没有中层底层，这些人等着喝西北风去吗，还好谢慧清回来了，之前她在的时候没感觉，一走才知道其他区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真老实了，我从前还骂她来着，但是世界都这样了，想要回到从前的日子真是太难了，果然人要有对比才幸福。”


    “别说了，再说我饭都吃不下去了……”


    “诶……”


    看来大家对谢慧清的评价确实不错，不过这些人没有经历过外面的炼狱，只是被这样虐待了一下，就觉得生活艰难了，不知道经历外面的地狱，会变成什么样子。


    宋微时吃了几条鱼，又让老板做了两百条，将店内的存货都清空，等着她待会回来取。


    吃完饭，她就该做正事了。


    宋微时取出她的自行车，慢悠悠的骑行在路上。


    一路过来路上的人真不算少，原本在哨卡口打算出走的人也回来了一部分，有些人真是因为觉得城内不好才出去的。


    但是谢慧清回来这件事确实算是爆炸性的新闻，许多人打算观望一下再出去。


    宋微时观察着这些人的走向，发现大家和她一样都是出来觅食的，城内的文娱活动少的可怜，晚上除了吃的，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东西了。


    电费贵的要命，许多人觉得与其花这个钱，还不如买东西回来塞自己嘴里吃了还能感受到饱腹。


    就这样，宋微时一路骑到了长角公寓，远远的就能看到许多保安守在门口，四周的高墙上有电网，除非坐直升机空降，否则这样的防护是完全进不去的。


    宋微时没有想要翻墙或是硬闯的想法，闻了闻，手指上的鱼腥味，找了个地方蹲在一个便利店的门口从空间里掏出了一盒面就开始吃。


    路过的人偶有对她眼神，也都是一瞟而过，一直等到天亮，长角公寓里开始陆陆续续的有人出来。


    宋微时守在离办公区最近的一个出口，等着里面有人出门。


    为了安全起见，里面的所有车都是禁止通行的，不管是谁，都要走到门口再上车，这样也能最大程度的确保无人从车内混进来。


    很快她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的从长角公寓里面走了出来。


    夏以宁走路的姿势很慢，不难看出她跛着一只脚，显然是还没有和假肢完全的契合，她不肯使用明显的外骨骼帮助，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其实这样更容易让人看出她行动上的不便。


    宋微时背起包，跨上自行车，穿梭在之前计划好的路线之中。


    在车子到达之前，就已经到了办公大楼。


    谢慧清昨天晚上没有回来，她住在这边了，虽然说安全有了保障，但是住在公司的感觉宋微时还是觉得很不舒服，她宁愿去外面。


    停好车她换好衣服，站在楼上等着下面的车开进来。


    她看着夏以宁下车，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夏以宁下车的脚步顿了顿，外面是媒体一贯的拍照，闪光灯闪了几下之后，就又重回宁静。


    但是她总觉得今天似乎有什么不对，从今天还没有出公寓门的时候就有种心悸的感觉。


    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那种强烈的视线感让她不安，但是她又说不上来究竟有什么不同，只觉得怪怪的。


    清晨的冷风将她的脖子吹的凉飕飕的。


    她照例下车和外面的媒体打了个招呼，谢慧清还没出来，大家的兴致缺缺，只是简单的拍摄了几张就收起了设备。


    夏以宁感觉那种被窥伺的感觉愈发的强烈，她脚下一滑，差点没站稳，感觉失去的小腿隐隐作痛。


    她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从天而降的子弹，一下就贯穿了她的脑子。


    她甚至没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耳边就再也听不见旁人的惊呼了。


    夏以宁重重的倒下，刚刚还像是一潭死水的媒体迅速沸腾了起来。


    完全没有人抓拍到她死亡的瞬间，夏以宁睁着大大的眼睛，脸上甚至还挂着微笑，就这么没了生机。


    第107章 你不要借题发挥


    宋微时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 她用的是空间里的手枪和子弹，不会有人查到枪械的来源。


    并且这一块没有摄像头，不管是外面还是里面。


    当然不排除记者会拍照, 但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来的人身上，她在第一时间跑了, 那些记者都还处于懵逼的状态，甚至有些抱着头蹲了下来, 吓得瑟瑟发抖。


    再快的人也没有拍到她的样子，宋微时在楼内闲庭信步，跟着人群去围观夏以宁的尸体。


    一枪命中洞穿脑门, 她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夏以宁的身边并没有什么保镖，只有几个护卫队的安保员惊慌失措的按着她的脑袋。


    见实在没有危险，记者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叮了上去，连救护的道路都堵的水泄不通，只是为了第一时间拍到夏以宁死亡的照片。


    宋微时站在人群外面，她已经看到过夏以宁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了, 她这回总算是理解到了为什么凶手会回到犯罪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了，这实在是一件非常愉悦的事情，夏以宁死得罪有应得。


    一个晚上，她闲的无聊边等边刷论坛, 三区这姐妹俩但凡做了一点好事, 她都会手下留情。


    这完全就是一个翻版的科技公司，将人命当成数字一样填进窟窿里面。


    趋炎附势，丑态百出。


    只不过表面光鲜亮丽，实际上已经烂透了。


    谢慧清可以说是整个高层难得的好人, 她也总算理解为什么后面谢以会黑化，走到和现在完全不同的道路了。


    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后期那么冷血，如果大环境都在督促每个人变坏，那么她在这个已经坏掉的环境中锋芒毕露，也不是坏事，反而能够更好的保护自己。


    “滚开，都给我滚开！”


    夏以情的情绪有些失控，她的第一反应是躲藏，看着妹妹倒下的身影，反应了两秒之后才回来想要抢救。


    但是周围的人各个拿摄像头对准了她们，这是她之前为了扬名默许的事情，但现在也变成了实实在在的阻碍。


    这些人真是疯了，简直就是站在夏以宁的尸体上吸血。


    她抱着她，感受到夏以宁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变冷，第一次觉得很无措。


    这种感觉就像是失去了一件趁手的兵器，她无法用言语形容至亲之人离开自己的感觉。


    虽然之前她利益至上，就算妹妹断了一条腿也觉得没关系，接上就是了。


    但是现在却觉得无比的失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硬生生的被挖去了一块，让人难以接受。


    宋微时跟着其他几个安保员维持着秩序，能够更加近距离的观察姐妹俩，她露出了一个笑容，下半张脸完全被面罩遮住，看不清样子。


    周围的人并没有散开，似乎完全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夏以情只好掏出枪，抵着一个几乎将镜头怼在夏以宁脸上的记者的脑袋上，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只听“砰”的一声，周围嘈杂狂热的声音一瞬间就消失了。


    人群哗啦啦的退开一大片位置，那个记者兼摄影倒在了地上，脸上还残留着狂热又惊喜的表情。


    死亡对于他来说十分的陌生，这里的人再怎么也想不到夏以情会动手。


    所有人的摄影机都是开着的，将这一幕完完整整的记录了下来，很快就给夏以情让出一个位置，让她将人带了出去。


    宋微时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这个人也是倒霉，她需要杀鸡儆猴，这个人刚好就撞到枪口上了。


    除了记者，整栋办公大楼都戒严了，谁都想不到，光天化日之下会有人公然杀害公职人员。


    宋微时老实的呆在楼内，她来的算比较早的，连谢以都没有过来，一并被关在楼内。


    宋微时干脆回到了谢慧清的办公室，顺手给谢慧清加热了一份早点。


    夏以宁出去抢救，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的，死得很彻底，完全没有抢救的必要，等送到医院的时候人都凉透了，一个上午消息沸沸扬扬，传的满城皆知了。


    宋微时吃着一碗牛肉饭，一边和谢慧清闲聊，一边看消息。


    很快夏以情就怒气冲冲的将所有人都聚集到了一楼的大厅，要求检查所有人的配枪。


    宋微时并没有枪，她回来之后还没有去配材室领过器械，今天一大早就被拘了起来，完全没空。


    三区的人先是检查了所有人都配枪，发现并没有和夏以宁体内子弹匹配的枪支。


    夏以情阴沉着脸将怀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大家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毕竟人又不是他们杀的，顶多担一个安保不严的责任。


    只有宋微时知道，她的怀疑并没有错，确实是护卫队里面出了内鬼，但是这个内鬼想要抓到也并没有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