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盛怀夕喃喃道,烧红的脸蛋难受的轻摆,声音格外虚弱。
江朝放下杯子,连忙把手里捏着的水巾盖在盛怀夕额头,“这样会不会舒服一点?”
凉意盖上额间,确实有效,但仅仅只安分一瞬,盛怀夕又开始试图将四肢从被子里挣扎出来,脚腕试探着自被侧探出。
“不能伸出来呀。”江朝眼尖,毫不犹豫地抓住脚腕把它塞回去。
“嗯——”
凉意自脚腕升起,盛怀夕舒服的低哼出声,下意识的朝让她感觉舒服的位置靠得更近。
脚腕追上来的主动贴近打了江朝猝不及防,身子僵在原处,顿了半晌才缓缓退回。
低头,江朝看着眼前虽然表情难受但执着靠近的盛怀夕,眼睫抖动,神色复杂。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盛怀夕粘人,她不是第一天知道,但却是每次都在刷新认知的路上。
或许这人就是很没有安全感吧。
叹气,江朝摘下水巾放进水杯,去掉吸取的高温后再度贴上额头。
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江母最新一条给她发的信息,医生差不多还有半小时到。
半小时的话......
江朝拧起眉头,犹豫眸光一闪,指尖缓慢敲在床铺,视线扫过盛怀夕的面颊。
女人脸色潮红,两片隐隐露出一条缝隙,若隐若现的艳红舌尖随着吐息而若隐若现,狭长的眸子闭紧,卷翘鸦羽不安稳的抖颤。
很难受的模样。
江朝俯身,眸光神色挣扎,贴近盛怀夕耳边轻声开口,指尖拢着滚烫的耳肉在手里揉捏。
“盛怀夕,我现在要给你擦身体,是为了让你舒服一点,知道吗。”
盛怀夕闷哼几声,没有任何挣扎。
江朝听不懂她闷哼的意思,心思有底,便全当她答应了自己的说法。
翻开柜子,江朝拿着一次性毛巾坐到床沿,彻底打湿又拧干。
呼出一口气,江朝低眸,眉眼认真垂下,指尖拎着毛巾擦过脸颊、耳后、脖颈......自上而下的顺延而至。
江朝径直把手腕伸进被子,既不敢看,也不敢掀开被子让盛怀夕再受寒。
只是看不见,有些位置便格外尴尬。
江朝专注大概,忽视小片,仓促的水意蹭过半截,底下的肌肤太过柔软,稍不注意就容易滑到让人耳红的位置。
指尖凉意被烫意蹭上,江朝胡乱扫过。
“你这样乱擦,很难受......”
“嗯?!你醒啦!”头上突然传来一道轻呢,江朝停下动作惊喜抬头。
一双氤氲着浓郁水汽的绯红眸子向她轻眨,淡淡的红自眼眶弥漫而出,连睫毛也沾上几分水意,可怜兮兮。
分外惹人怜爱。
江朝心里悄悄塌陷一角,身子迅速凑到盛怀夕脸侧,掌心担心的抚过脸颊,嗓音轻柔;“很难受吗?”
盛怀夕定定地看着江朝,视线一点点的扫过她脸上神色,像是要将她这副样子镌刻一般,格外缓慢。
脸颊的抚摸还在继续,盛怀夕翻滚的混沌意识因为这分凉意而舒服片刻,眯着眸子轻蹭几回,像小猫似的。
“你那样擦,我会有反应的。”盛怀夕轻声说着,眸光静静地盯着江朝,嗓音沙* 哑。
江朝迷茫:“什么反应?”
“性.欲。”
盛怀夕平淡的解释轻轻响起,无疑在江朝耳边轰下一道惊雷,炸开江朝的迷茫眼神。
取而代之的,是略带震惊的恼怒。
“盛怀夕,你在发烧。”江朝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轻柔。
正在发烧的病人听不得粗言暴语。
尽管江朝也是第一次从正在发烧的病人嘴里听见“性.欲”二字。
不上不下的,把她的情绪悬在半空,江朝紧紧盯着盛怀夕,生怕她又再说出什么惊人话语。
但盛怀夕本人丝毫没有这份意识,艰难的转过头,将江朝的手掌压在枕面。
江朝体寒,又刚摸了太久冷水,手腕冰凉凉的,恰好符合盛怀夕此时的需求。
眸光水色闪烁,鼻间难受的轻皱,盛怀夕嗅不到江朝的任何气味,唯有压在脸颊下的手掌,感受得分外真实。
“因为你昨天不陪我回家。”
盛怀夕沙哑开口,嗓音难得的带着几分软意,水盈盈的眸子盯着江朝,把自己发烧的锅摔到江朝头上。
突如其来的一顶大锅砸在头顶,将江朝砸的头晕眼花。
虽然她心底隐隐有预感盛怀夕可能会这样说,但是,江朝对于此,生不出一点气来。
试想一双湿漉漉的绯红眸子熏着薄薄水汽掀眸看你,还摆出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弱气,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这还能让人说出什么话来。
江朝五指伸直,勾着滚烫的耳肉轻刮,眸光凝在盛怀夕的面颊,轻叹:“你有没有觉得你有一点点的无理取闹。”
盛怀夕愉悦的蹭了蹭手掌,知道这就是江朝对她的退让,自唇间溢出的话语又沾上几分欢喜。
“是,但我现在是病人,你得让让我,对不对?”
盛怀夕毫不客气的在江朝让出的底线上踩动,沙哑的尾音往上翘起,透着一股恃宠而骄的模样。
直勾勾盯着江朝的眸光,放肆而又带着几分期盼。
同昨夜专门去到宴会只为邀请她一起回家的期盼眼神如出一辙。
“......”
江朝再退一步:“不许得寸进尺。”
笑吟吟的眸光依旧停在面颊,江朝又想起她最初的惊人话语,耳尖闪红,解释道:“我刚刚是担心掀开被子你又会着凉,所以才那样擦的。”
“但你已经帮我脱光了。”膝盖相磨,软肉相贴,盛怀夕蹭动间毫无任何间隔,“包括内裤。”
江朝试图解释,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解释,最终的结果都逃不开被盛怀夕抓着脱下的过程进行询问。
“...医生快到了,我现在去给你拿,东西放在哪?”江朝身子作势站直,眉眼认真。
全然揭过盛怀夕方才的话题。
盛怀夕扫过她烧红的耳尖,轻笑着不再追究,压住手掌,不许她离开。
“我要洗澡,洗完澡再穿。”
江朝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话。
但盛怀夕轻眨的眸子和作势起身的姿态都告诉她没有听错。
她是真的准备在现在发着高烧的情况下去洗澡。
沉呼一口气,江朝手掌摁在盛怀夕肩头,毫不犹豫的把人再摁下去。
眸光定定看着盛怀夕,江朝柔声问:“宝贝,你在发烧,你明白什么是发烧吗?”
问出话语的这一刻,江朝俨然已经把盛怀夕视为生活小白,甚至是恐怖杀手的程度。
江朝甚至隐隐开始庆幸,感谢上天让盛怀夕在持有高烧洗澡的危险想法下依旧让她活到了现在。
“刚刚叫我什么?”盛怀夕伸出手揪住江朝袖口,眸光发亮。
江朝低头一笑,并不介意在此时多让一步。
“宝贝。”
“乖。”盛怀夕握住江朝手腕,奖励似的用指尖敲敲。
指尖尖锐,但指腹滚烫,江朝暗暗腹诽这听起来像是在哄狗一般,但还是没有挣扎。
眼前人好似经由这几句交流有了精神,不如最初那般虚弱,好似寒风一吹就会栽倒似的。
太过罕见的弱气模样,江朝看着,心底总是不自禁的后退,悄无声息的纵容着盛怀夕的所有举止。
而这一切,尽数被盛怀夕看在眼里。
“难受,亲我一下。”
盛怀夕指尖点了点脸颊,春色溢满眸间,直勾勾的看向江朝,眸光闪烁。
堂而皇之的索要一个吻。
第44章
什么叫作得寸进尺, 江朝现在深刻领会到了。
她温吞的接下了盛怀夕甩来的大锅,顺应了盛怀夕提出的一个要求,之后接踵而至的, 便是盛怀夕不知收敛的肆意请求。
捏着耳肉的指尖不由地使上更多力气, 江朝眯着眸子,定定看向盛怀夕眸子因此而氤氲出的可怜水汽。
她这次学会了守住底线。
“拒绝。”看着盛怀夕水红的眸子,江朝补道,“不亲下雨不打伞的傻子, 会变成笨蛋。”
她现在回想起镜头里盛怀夕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心底闪过一阵担忧的心颤。
狂风暴雨的一晚,盛怀夕就这么走了出去。
江朝想到此, 指尖又狠狠掐在盛怀夕的耳垂肉上。
笨蛋本人无辜的眨眼,指尖挠着江朝手腕,抓住内侧软肉蹭过,水汽晕开在眸间, 弱柳扶风的可怜姿态再现。
“我现在是难受的病人,你得顺着我一点。”
盛怀夕轻声压着嗓音, 软绵绵的哑意顺着灼热的吐息一并吹在江朝手腕肌肤。
软得甚至有些黏腻。
湿热的吐气乍的黏上冰冷,一冷一热的对撞,激得江朝手腕忍不住的发抖,想要把手腕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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