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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驯养关系_方块的六只猫箭头 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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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明春来的吻落在虞曼沾着奶油的肌肤,齿尖试探着用力,留下清晰的印痕。


    虞曼喉间哼出一声模糊的轻吟,分不清是痛楚还是愉悦。她没有推开,反而将明春来的头更深地按向自己。


    这一夜,就是在这样任她予取予求的纵容下展开。虞曼以前不喜欢的那些被动受控的姿势,今夜也一一默许。


    凌晨落起了小雨,在玻璃上划出细密的水痕。明春来目光游离向窗外的湿暗。虞曼察觉她的分神,湿热的吻落在她汗湿的肩胛:“去窗边吗?”


    肌肤潮湿,呼吸交缠。窗外雨声绵延,明春来躺在虞曼身侧,听着心跳慢慢回落。直到此刻,她才尝出今夜的全部滋味。


    温柔到这般地步,纵容得如此彻底。


    太像一份补偿了。


    补偿什么?补偿那封隔离彼此的声明,还是那些剖析到残忍的理性?或者,补偿不爱这个事实本身?


    酸苦甜涩,千百种关于她们的滋味,被压成一团难以吞咽的复合物,哽在喉间。


    该沉默的,该留住这温存的尾声,可那句话有了生命,正一下下顶着她的肋骨,寻找出口。


    确认虞曼睡熟,她将额头抵上她光滑的后颈,肌肤相贴,体温熨帖。


    雨声吞没一切。


    她闭眼,呢喃:“……我爱你。”


    爱是给出去就收不回来的东西,无论对方要不要,懂不懂,它都只能悬在那里。


    直到托住它的最后一丝幻象也消散,它才会在寂静里,完成它迟来的坠毁。


    第27章 毕业


    九月开学, 明春来顺利拿下本校推免资格,加上榕政夏令营优秀营员的履历,保研去向基本落定。她把重心转向法考, 开始第一轮系统复习。


    虞曼则前往了浔城, 出任收购完成的那家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消息来自财经快讯推送, 明春来看着新闻页面怔了几秒, 原因仍是那个无需再反复确认的事实, 虞曼不需要, 也没有义务向她交代工作和生活的任何变动。


    她们关系的本质, 也从未赋予她知晓或过问的权利。


    这一年的跨年夜, 她们没有在一起。


    白天, 明春来和同学参加了社区普法志愿活动, 傍晚一行人去了城外农家乐聚餐。


    饭后,有人在室内玩桌游, 有人到室外空地放烟花。明春来都没有参与, 她搬了把矮凳,坐在屋檐阴影下, 面前烧着火盆。


    远处, 有人点燃了手持烟花,一簇银亮的光弧绽放, 又很快黯灭。


    很漂亮,她举起手机录了一小段, 发给虞曼。


    视频发出去, 时韵走了过来,将厚毛毯和热水塞给她:“给,坐这儿吹风,小心感冒, 喝点热的。”


    “谢谢。”明春来接过。


    两人并排坐着闲聊。时韵说她决定留校读研,之后大概率也在柏城工作,父母不希望她离家太远。


    “还有半年就毕业了……以后大家天南地北的,很难像现在这样聚在一起了。”


    明春来也有些恍惚,四年光阴,就这么一帧帧走到了底。


    时韵忽然转过头,看着她:“春来,你知不知道,其实我认识你,还挺早的。”


    “开学第一课,你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书,教室里吵吵嚷嚷的,大家都在互相认识聊天,只有你安安静静的,像……嗯,像一株还没有完全舒展开,但已经知道自己要往哪儿长的树,阳光照在你身上,那种感觉很特别。”


    明春来安静了几秒,才说:“我只是……不太适应那种场合,做点自己的事,会自在些。”


    “还有大一下学期,我在图书馆找一本旧刊,放在最高那层,我踮着脚去够,不小心碰到了旁边垒着的书,结果你不知从哪儿走过来,伸手帮我扶住了,我跟你说谢谢,你说了声不客气就走了。”


    说到这儿,时韵抿唇笑了笑:“是不是特像偶像剧那种老套桥段?不过,你大概早忘了。”


    明春来轻轻摇头:“也不是全都不记得。”


    “明律杯备赛那段时间,大家压力大,天气也忽冷忽热,你在团队里总是努力调节气氛,给大家准备蜂蜜水,提醒加减衣服……还有那片叶子。”


    是备赛期结束的深秋夜,校园小路被落叶铺成金黄。回宿舍的路上,一片银杏叶打着旋,轻轻落在明春来衣领上。


    时韵拈起那片落叶,在她眼前轻晃:“看,秋天想跟你回家。”


    明春来向她认真道谢,谢谢她在备赛期间的各种照顾关心,还有肺炎住院那次的奔波。


    时韵举起叶子,路灯的光透过交错的叶脉,滤进她眼睛里,她笑着捻了捻叶柄:“那这个,就当谢礼啦。”


    炭火啪地炸开,红光一闪,随即暗下。


    时韵深吸一口气,转身直视着明春来,眸光很亮:“春来,我很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


    明春来来不及反应,时韵已经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就是你那个姐姐,对吗?”


    “所以别跟我说抱歉,这不需要回应,如果我的喜欢让你觉得有负担,那它就失去意义了。


    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值得被大方磊落地喜欢,也因为我怕……再不说,就真的没机会说了。”


    最初的震动过后,明春来望着时韵,望着总是明亮赤诚的她,郑重地说:“时韵,谢谢你,你真的……很好,很好。”


    时韵鼻尖一酸,慌忙别开头,转回来时,已经恢复了松快的语气:“你这样,我会记得你好久好久,那我以后还怎么谈恋爱啊?”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你太卷了,为了能跟上你的思路,和你讨论问题,我学习都比以前用功了。”


    两人都笑了。时韵问:“那……还能做朋友吧?”


    明春来点头:“当然,我很珍惜你这个朋友。”


    时韵长长舒了口气,笑着举起奶茶:“那就好,干杯,敬友谊,敬未来!”


    “干杯。”


    接近零点,所有人都来到室外,跟着倒计时大喊:“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


    日历翻开新的一页,明春来的心却沉得比昨日更深。


    不可否认,生日那夜的亲密,让她可悲又可耻地滑向自我欺骗的泥淖。文件只是形式,她和虞曼的现实相处依然保有温度和特殊的联结。


    她曾这样侥幸地想过。


    可时韵的表白,击碎了这一切。


    时韵的喜欢,干净直接,充满尊重且自我完整。没有权力落差的阴影,也不携带任何拯救欲,给予者和被给予者,在情感天平上是平等的。


    它太过明亮,照出了她和虞曼之间充满仰望乞怜的情感模式。


    她感到迟来的羞耻,为关系中那个不知不觉矮下去的自己羞耻。而更深的羞耻在于,这份迷失竟然需要被另一种喜欢映照,她才得以看清。


    所有自我审视的刺痛,在接到阿妈电话时达到顶点:“春来,新的一年,阿妈没别的大盼头,就盼你夜里睡得安稳,走路脚踩得实在些。”


    脚踩得实在。


    这五个字如闷棍敲下,敲碎了生日夜后所有温存旖旎的泡沫。她长久以来和虞曼纠缠的这部分,何尝不是一种脚不沾地的悬浮?


    羞耻过后,她开始无法回避那种强烈的闯入者感受。每次和虞曼联系,她都能从对方发来的字句间,品出两个世界的微妙隔阂。


    她想起严述没有表情的脸,澄清函里生硬的条款,还有那个世界的规则,理性,边界,风险控制,利益衡量。


    她用身体和情感苦苦维系的那点特殊,在这套规则面前,不过是份天真得可悲的证明。


    越想,越清醒。


    大四下学期开学,她刻意减少了和虞曼的联系,理由现成且充分,毕业论文开题,法考进入二、三轮冲刺复习。


    同时,她开始将虞曼送的那些东西归置好,一件件放入纸箱。


    心里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毕业对话编排台词,为虞曼设想各种反应,温柔的挽留,理性的剖析,或是短暂的怔然,但最终,一切总会落回那份她所熟悉的恒温的从容里。


    她对自己说,无论虞曼给出怎样的回应,答案的核心都不会变。


    那不是爱。


    她所需要的,只是去亲耳听完那个早已知道的答案,为这段青春,落下一个清醒的彻底的句点。


    ——


    虞曼不是没察觉明春来开年后的疏离,消息回得慢了,通话少了,话题也只剩学业和法考。那些曾经即使沉默也隐隐流动的依附和期待感,正在一点点消退。


    她看得清楚,却抽不出多余的心力去探究。


    姐姐虞明的离婚诉讼进入了白热化,这不只是简单的感情破裂,还牵涉到婚前协议漏洞,双方持股公司嵌套,以及两个女儿抚养权争夺。


    虞明曾是虞锐倾力培养的接班人,从小到大严谨自律,人生每一步都按部就班,直到她在婚姻选择上遵循了自主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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