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澈说:“虞曼,我二十八岁了。”
虞曼笑:“我知道。”
“所以不需要教。”
明澈低下头,牙齿轻轻咬在虞曼下巴,然后松开。嘴唇代替牙齿贴上去,在咬过的地方舔吻。
前戏太长,就会成为某种形式的折磨。
虞曼感受着吻渐密,渐深,渐重,呼吸被一次次拦截,又一次次放还。她不确定明澈是在以这种方式进行小小的报复,还是她本没有下定决心要做到最后,又或是介意她们谁都没有问过说过的这六年间的空白。
她拽过明澈胳膊,把人拉到眼前:“这几年,我没和别人做过。”
明澈愣了一下,说:“我没有在想这个。”
虞曼又去戳她的脸,语气有些恼,被这样勾着吊着,反反复复放在火边又拿开,实在是太磨人了。“那为什么不做?你知不知道这样一直亲,一直亲,很快就会没有感觉的。”
明澈皱眉:“没有……指套。”
虞曼忍不住笑出了声。明澈从她身上下来,问了句“你要喝水吗?”就下了床。
房间没开灯,她不熟悉这里的布局,夜视又弱,没走几步,一脚踢在桌腿上。
痛感从脚趾往上窜,“嘶——”一声抽气,她极力忍耐,才没有抱着腿跳起来。
虞曼听到声音,下床走了过来:“怎么了?撞到了?”说着想去开灯,明澈拉住她的手,声音有些虚:“没事。”
再回到床上,明澈背对虞曼躺着。
沉默的背影中有一股很明晃晃的东西。
觉得丢脸。
虞曼从后面贴上去,两人身上的热气还没消,融在一起又有逐渐升温的趋势,但两人都没有多余的动作。
酒精的后劲温吞的反上来了,虞曼眼皮发沉,意识还浮在困意的表面,舍不得沉下去。
今夜太难得了。
雨夜,敲门,酒,吻,地毯上交叠的影子,床上分开又合拢的距离。所有的这些,和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她从明澈手里借来的,天亮就要还回去。
所以如果今夜的一切留不住,她就让自己留在今夜。
手指挑过明澈颈后一缕发丝,从发根到发尾,缠在食指上一圈圈绕弄。
“虞曼。”明澈没有睡着,声音从面朝黑暗的那一边飘过来,“别玩我头发了。”
虞曼的手指没停:“明澈,你不能这样。”
倔强的后脑勺转走了,明澈的脸转过来,眉毛微微拧着:“什么?”
虞曼放慢了声音:“你勾得我不上不下,我现在还很难受,所以需要转移注意力。”
“你就没有不舒服吗?”
说着,腿搭上明澈小腿,脚踝挨着脚踝。
明澈动了动腿,身体当然有不那么爽利的感觉。
不好回答。
转移话题。
“还不睡,你不困吗?明天还有长途飞行。”
“我可以在飞机上补觉。”
虞曼凑近了一些,窗外夜雨散漫的光映在明澈脸上。眉骨弧度是柔和的,鼻梁线条从眉心走到鼻尖,在光里亮了一小段。眨眼的时候,光每折进去一点,乌黑的瞳仁就亮一下。
“你现在好乖,和刚才很不一样。”
“哪个表演性质更多,嗯?”
虞曼的气息太近,拂在面前有些痒,让她没办法思考,明澈偏脸,想拉开一点距离,后颈却被虞曼托住,拉近。
两人又开始接吻,以虞曼想要的节奏。
都禁欲太久了,吻不可能纯洁得起来。
虞曼的手寻着腰线往上。硬的肋骨,再往上,掌根托住,拇指画着圈揉了揉。
手停住了,她睁开眼,眼神有些意外,嘴唇动了动,最后开口:“以前……没这么大的。”
明澈嗓子并不痒,但她需要清一下嗓:“咳……生理期快到了。”
虞曼拖长尾音“啊”了一声:“你以前会疼,现在好一点了吗?”
“嗯。”
“那腰还会酸吗?我给你揉一揉。”手落回明澈腰间,贴住腰眼的位置,正要动,手被明澈抓住了。
“不要了,我要睡了,虞曼。”
“那我不打扰你了,睡吧。”
明澈没有转过身去,看了虞曼几秒:“你真不困吗?”
虞曼眼中浮起一点点笑意:“困的呀。”
明澈刚要开口,又听见虞曼说:“明澈,天亮过后,你可以后悔,也可以后退,退多远都行,但不要背过身去,看一看我,至少看一看我,好吗?”
夜雨的声音盖住了很多,没能盖住这一句话:“我可以向你索求一个这样的承诺吗?”
明澈嘴唇微微张开,很低的一声“嗯”,从喉咙深处钻了出来。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第二天早上,明澈在生物钟的作用下自然醒来,不用去看旁边,她知道虞曼已经走了。
早些时候,她睡得还迷糊,额头落下了一个很轻的吻。她动了动,刚要睁眼,眼皮上就虚虚覆来一只手掌,声音哄人似的在耳边响起:“醒了就不好睡了,再多睡会儿。”
她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日光涌进来,一整面玻璃都亮了,房间被照得通透。
她眯了一下眼睛,适应了光线,回到床边,看见床头柜上有张便签,旁边压着一个信封。
便签上是虞曼的字:【在芬堡宫那天捡的,感觉你应该会喜欢】信封没有封口,她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把它倒在手心里。
一片压花书签。
透明的薄膜里压着一朵蓝色小花,五片花瓣围成一圈,每片都是很干净的蓝。
花下面压着一片叶子。掌状大小,边缘有齿,是葡萄叶。
她在床边坐了下来,又向后仰躺在床上,举起书签,对着阳光看。
光透过薄膜,花瓣里每一根纤细的脉络都显影出来,蓝色在阳光里变得更浅,像水,像晴天。
她把书签凑近鼻前,闭上眼睛,闻了闻。
有一缕很淡的香气,是虞曼身上的香。
她自己说过的,颜色会褪,气味会消失,被感官捕捉到的东西都有自己的半衰期,留不住。
可颜色会褪,看见颜色的这一瞬间不会褪。
气味会消失,闻到气味的这一次呼吸不会消失。
她的手落在胸口,蓝色矢车菊贴在心跳的位置。
所以,一切都能留住。
第58章 可爱
季叙有些坐不住。
私人飞机的座椅宽敞, 有足够的腰部支撑,体感十分舒适,她跟虞曼出差这几年, 也养成了一上飞机, 身体就开启飞行模式的本事。
可今天坐不住, 调整了好几次姿势, 也没能让自己放松下来。
虞曼就坐在她对面, 撑着下巴看着舷窗外, 领口微敞, 刚好露出一截颈线, 从耳垂下方延伸到锁骨。
最浅的凹陷处, 有一点很难忽视的红痕。
季叙非常克制地只扫了一眼, 随即收回目光,看向手边的平板。
那不可能是什么蚊子包。她很确定。
至于是什么, 对成年人来说, 不言自明。
而且她大概、可能、也许知道这印迹是怎么来的。
今早登机前,季叙去服务台帮虞曼办理退房, 航站楼工作人员说虞女士早先已经通过房间内线交代过了, 等房间另一位女士醒了离开再退。
季叙当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作为总助, 她练就出来的第一项基本功就是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让内心波动浮到脸上。
可脑子是管不住的。
老板房间。有人过夜。女人。吻痕。
这几个词叠加在一起,串联出一个怎样的事实, 同样不言而喻。
作为虞曼的工作助理而非私人助理, 她对虞曼情感生活的了解程度有限,可就算在这个有限的了解范围内,她也是知道虞曼这几年都是单身状态。
追求的人当然不在少数。她知道的就不少,有借着商务合作名头送花送礼物的, 在晚宴上交换名片后开始频繁邀约的,托人打听虞曼行程“恰好”出现在同一座城市的。
各个领域,年龄各异,男女都有,但收场的方式只有一种。
不给对方任何幻想的,拒绝。
可要说是虞曼把全部时间精力用在了集团发展,而选择的空窗状态,这个解释也不太站得住脚。
虞曼是个很会平衡工作和生活的人,对自己如此,对员工也是。从不鼓励无效加班,私下里的生活边界守得很清楚。
所以现在这种空窗状态忽然结束了,实在是稀奇,很难让季叙不对那个“房间里的另一位女士”产生好奇。
她开始仔仔细细回想虞曼的状态,越想越觉得春天是一个明显的节点。
在那之前,时间轴往回拨,拨到去年冬天,再往前拨一点,前年,大前年……
那些时候,她一直觉得自家老板气质温和,但缺少温度。不管是对下属,对合作方,还是对保洁阿姨,对服务员,说话都是一样的轻声细语,提出要求会加一个“请”字,得到反馈会说“谢谢”。
第59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