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明澈脱口而出,眉心蹙着,唇角下撇,一边脸颊鼓了一点。
虞曼伸手过去,捏住那块鼓起来的地方:“嗯,刚才是我编的,可现在你这样,就是真的了。”
“虞曼。”明澈偏开脸,声音比刚才高了半截。
虞曼觉得从进虞家大门开始就一直堵在胸口的东西,就这么完全散了,眉眼也完全放松下来:“和你聊了一会儿,心情完全好了。”
“那我倒是可以考虑开个树洞的副业。”
“那现在是树洞的营业时间吗?”
“现在是洗碗时间。”
两人把碗筷收进厨房,明澈倒掉食物残渣,打开洗碗机,虞曼就在旁边帮忙递盘子。
洗碗机启动后,明澈洗了手,说:“你先去沙发坐。”
虞曼没问做什么,听话地去了。
没一会儿,明澈拿着一盒膏药坐到她旁边:“手给我。”
虞曼左手腕有一块不大的淤青,是被人用力攥过的痕迹。明澈撕开膏药封膜贴上去,手指按着边缘一点点压实。
“怎么伤的?他们动手了?”
“动手不至于,拉拉扯扯免不了,我二舅不是躺地上不肯起吗,其他人去劝他的时候场面很乱,我妈趁乱踩了他好几脚,疼得他嗷嗷直叫。”虞曼笑出了声。
明澈大概也是想笑的,忍住了:“明天要是疼的话,记得去看看。”
“原本不怎么疼的,你一说,就觉得有点疼了。”虞曼翻过手腕,指尖碰了碰明澈还没收回去的手,“明澈,我好疼,怎么办?有没有别的止疼方式?”
明澈一直知道,虞曼的皮肤薄,手指握得久点,会留下指痕,吻得用力一点,第二天就会有瘀血的痕迹。她的疼痛阈值也不高,一些轻微刺激就足以让她呼吸紊乱,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
不得不承认,面对这样的虞曼,她会升起一种破坏欲。
想试探她的边界在哪里,想看她失控的样子,想知道要做到什么程度,她才会彻底乱掉。
“什么止疼方式?”明澈问。
“团团圆圆小时候摔跤了,喜欢抱着我说,姨姨吹吹,就不痛了。”
“你不是小孩了。”
“明澈,你好小气。”
明澈安静了几秒,拉住虞曼手腕,低下头。
虞曼以为她会吹气,像她刚才说的小孩子的游戏,吹一吹,痛痛就飞走了。
没有吹气的动作,落在腕间的是明澈呼吸时自然的鼻息,温热均匀地拂在药膏贴边缘,和药膏本身散发的清凉形成碰撞,变成一种让人分不清冷和热的触感。
然后唇贴了上来,湿润的舌尖舔了上来。
舔舐的动作并不分明,只隐约沿着腕间那条凸起的脉络,很慢地往掌心方向走。
掌纹,掌心,指根,指节。
每舔过一处,虞曼的呼吸节奏就乱一瞬。
她想推开,可明澈的手扣着她的手腕。手指收拢,就刚好扣住明澈的脸,推开的动作变成似推似握的姿势。
明澈微微仰头,视线从下方抬起来。虞曼的手指还扣在她的侧脸,拇指抵着颧骨。
对视着。
明澈伸出舌尖,顺着虞曼食指和中指指隙的弧度舔了过去。
就一下。
她收了回去,坐直身体,表情恢复如常,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要吃水果吗?有荔枝,蛮甜的。”
虞曼的手还半悬在空中,指间被舔过的皮肤正在被空气蒸发掉最后一点湿意。
“明澈……”
“怎么了?”明澈表情很正经,正经到可恶。
下一秒她被按倒在了沙发上。
虞曼一手压着她的肩,一手撑在她耳边,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为什么这么一幅意外的样子,刚才那样做之前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样吗?”
明澈仰面躺着,黑发从脑后散开,斜敞的领口露了一片随呼吸微微起伏的白肤。“是你给我的可以不用考虑后果,不清醒的权利,你要收回吗?”
“不收回。”虞曼声音低了,低到只能覆盖两人之间的距离,“你想怎样对我都可以,我会记住的。”
很轻的笑声从明澈鼻腔哼出来,带着点气流,吹在虞曼唇上:“怎么听上去像记仇一样。”
手机震动声切断了此刻暧昧的安静。
持续不断地嗡着。
虞曼坐起身,看了眼来电显示,清了清嗓,接通:“妈。”
“嗯,到家了。”
“……”
“好,知道了,妈你早点休息,别想太多。”
挂了电话,明澈也坐了起来,不急不慢将领口牵回原位:“你也早点休息。”
虞曼眼神幽幽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只有两个字的形状。
坏狗。
——
临睡的时候,明澈靠在床头清工作群的未读消息,大部分不用回,一条条点开标记已读就行了。
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是一张照片,来自虞曼。
明澈点开。
照片是在卧室拍的,画面主体是虞曼的腿,从膝盖往上,腿并拢着往画面深处延伸。一条很薄的真丝睡裙裙摆停在大腿中段,因为躺着的姿势,面料沿着身体曲线向两侧滑开了一些。
照片对焦点落在床尾,所以前景的腿是微微虚化的,轮廓变得柔软,细节被模糊掉了。正因如此,大腿内侧皮肤上的一点痕迹,晕成了很浅的红。
像是被指节抵住了一段时间,持续的压力让那一小块皮肤充血,变成了这样暧昧的颜色。
第二条消息紧跟着来了。
一段几秒的语音。
明澈点开,手机贴近耳朵。
虞曼的气息大过了声音本身,每个字的边缘都是模糊的,尾音被拖长,多余的黏稠呼吸从缝隙里流了出来。
“膏药……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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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就这样互相going
第60章 裂隙
柏城迎来入夏以来最热的时段, 体感温度连□□近四十度,连风都是烫的。
明澈原本的周六安排是窝在沙发上,把攒了半个月的播客听完, 再看两篇新出的行业报告, 一天也就过去了。
不过周五晚上, 虞曼就在微信上问她, 要不要明天一起去添置点东西, 说她这房子看着还是有些空。
明澈环顾了一圈客厅, 确实, 该有的家具都有, 可角落空着, 墙面白着, 整个空间干净利落,有种随时走人的临时感。
她愿不愿意在柏城停留得久一些呢?
问题的答案在这几个月里已经悄悄发生了变化。
于是就有了周六的约。
约的十点出门, 六点多明澈就醒了, 换了身运动装去晨跑。
回来后冲澡,吃早饭, 一看时间还早, 正想找点事做,虞曼的微信来了:【起床了, 你要不要过来等我?顺便可以陪Luna玩】后面发了一串门锁密码。
明澈回了个“好”,来到4201。
门一开, Luna小跑到她脚边蹭了蹭, 随即就地一倒,四脚朝天,整个肚皮坦坦荡荡地亮了出来,奶白色的长毛像化开的奶油铺在地板上。
明澈并不觉得自己身上有受小动物亲近喜欢的气质, 她不是那种走在路上流浪猫会主动靠近的人,也不太会用夸张的语气和动物对话。但Luna好像真的很喜欢她,仅有的几次见面,总是毫无防备地向她翻开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心也跟着软了,蹲下身,指尖轻轻点了一下Luna的肚皮:“洗了手再来摸你,好不好?”
客卫的门虚掩着,她推开门走进去,里面有人。
虞曼背对着她站在洗手台前。
睡裙肩带滑下了一半,脊柱线条从颈后延伸到腰窝,肩胛骨因为双臂动作而微微凸起,皮肤在偏冷的灯光下呈现出瓷质的白。
虞曼转过身来。
明澈低下了眼,视野被压缩到有限的范围里,地砖的纹路,洗手台底部的柜门,虞曼赤裸的脚踝。还有那条睡裙,已经完全脱落,以失去骨架的松软形态堆叠在地上。
一双纤细的小腿走了过来。
“你害羞呀?我还以为二十八岁的明律字典里已经没有害羞两个字了。”
上方传来低低的笑声。
明澈没有抬头,视线还停在睡裙上。
当然记得这条裙子。
墨绿色,真丝,轻薄,裙摆短,面料光滑到看上去没有丝毫摩擦力。
画面自动回放,比她想调取的内容多得多。
那张照片里,裙子是以怎样的形态贴合虞曼的身体,滑开的幅度,露出的面积,布料和皮肤之间似覆非覆的距离。
虞曼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放在哪里,之前在做什么?
思维开始转不动了。
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虞曼是故意的。
故意用客卫,故意不关门,故意脱裙子,故意在她进来之后转身面对她。
故意的背后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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