禇蓝桉在旁听着,脑子里灵光一闪。
工部,太子,蛇患,正是原书里蛇女单元的剧情。
总算有一个她知道的剧情了!
此案的关键证人留在长安街最繁华的地段,平康坊。
传说中最大的消金窟,文人墨客附庸风雅之地,亦是王孙公子寻欢作乐之所。此处通宵达旦,是唯一在宵禁后仍不闭店的地方,且越到晚上越热闹。
是夜,等公主安寝之后,禇蓝桉偷偷出府,大摇大摆的造访平康坊。
数座红砖黄瓦的阁楼依河而建,大红灯笼高悬,灯火通明的映入河畔。
身临其境,禇蓝桉才知原书的描绘不过九牛一毛,此间繁华与奢靡并非词句可展现。
坊中歌舞升平,弦声靡靡。雕梁画栋中,轻纱帐幔沿着四处廊柱垂下,随舞姬们飘遥摆动,衣香鬓影。
台下众人围席而坐,掌声与喝彩伴随鼓乐不绝于耳。富家子弟把酒言欢,挥金如土,更有甚者能为当届花魁一掷千金。
禇蓝桉被伙计带去席间,随意点了几道小食,价格比其他地方翻上两番。此刻台上,正是舞伎大跳胡旋舞的中场。
“不知花魁娘子何时登台?”
伙计一听,了然笑道,“公子是为湘竹娘子而来,好多人都是为此。不过湘竹娘子有个规矩,只为一人弹曲献舞。”
禇蓝桉当然知道,柳湘竹选人都是每日一抛绣球,砸中谁,谁上后阁。
“您别急,湘竹娘子马上就登台了。”
两曲歌舞之后,先是舞坊老板登台,万众期待中,湘竹娘子姗姗来迟。只见其一袭薄纱月裙,虽蒙着面衣,仍难掩清丽之姿。
自湘竹娘子登场,台下便开始沸腾,公子哥儿们跃跃欲试,都想成为入幕之宾。
紧接着,湘竹娘子手执绣球,往台下抛去,人们竞相争抢。绣球从几名公子头上掠过,他们打作一团,互相牵制,谁也没能够到。
禇蓝桉抬头,就见那绣球朝着自己砸过来,抬手一够,捞入怀中。
老板高声宣布,“恭喜这位公子!请上二楼。”
众人面面相觑,齐刷刷看向捡漏的禇蓝桉。
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禇蓝桉不顾旁人眼光,跟着上去二楼雅间。酒菜早已备好,湘竹娘子下去更衣打扮。伙计离开后,房中独留她一人。
半盏茶的功夫,重重帷幔之后多了一道倩影,只见其轻步入座,抚弄瑶琴,奏出轻快悦耳的曲调。
柳湘竹,琼香苑最新一届的花魁娘子,也是她要找的关键证人。
面前酒菜分毫不动,禇蓝桉静静聆听,暗地里却在寻思如何开口。
如果现在告诉她,自己是来帮她申冤的,是不是太像骗子了?
曲毕,柳湘竹起身,银丝披帛翩然若仙,一双柔荑拨开纱幔,盈盈下拜。
“请公子稍待,奴家去换身衣裳。”
“不必了。”
禇蓝桉抬手,请她入席。
“娘子若是累了,舞可以不跳。你我坐下闲聊几句也是一样的。”
柳湘竹止不住打量她一圈,旋即从善如流的与她相对而坐。
第23章
“娘子不必紧张,在下不过是慕名而来,想见识一下长安城最热闹的地方。”
禇蓝桉温声细语,尽力打消对方的疑虑。
闻言,柳湘竹低头浅笑,为她倒酒。
“公子说笑了,奴家并未紧张。”
她停顿片刻,又道,“公子为何会觉得奴家累了?”
这可问到点子上了。
禇蓝桉甚是得意,多亏女主,自己对音律多了不少心得体会。
“这首曲子本该更加轻快,但娘子弹来,少了一点欢快之情。故而在下有此猜想。”
装完了高深,禇蓝桉察言观色,便知自己说对了。
柳湘竹了然的笑笑,“原来如此,不曾想公子还是奴家的知音。公子想让奴家陪您聊什么呢?”
禇蓝桉转头望向窗外风景,“我也不知,不过一个人闲来无事,耳边太清静,想找人说说话。不如就聊这长安城的风光。”
她装作自在地来游览的游客,听柳湘竹娓娓道来,细数长安城内的吃喝玩乐。
严格意义讲,她确实是外地来的。
闲聊中,柳湘竹放松不少,渐渐的与她谈笑风生。两人如多年老友,<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自在,不谈其他。
见时辰差不多了,禇蓝桉主动辞别,起身就要离开。
柳湘竹又是一愣,忙问道,“公子不留宿吗?”
禇蓝桉走到门前,闻声回头,“我把娘子当知音,不作他想。我还会再来的。”
她成功在花魁娘子面前混了个脸熟,趁宵禁前赶回公主府。
府里除去巡逻侍卫,各房间皆已熄灯。禇蓝桉摸黑回到偏房,当作无事发生。
大理寺接手蛇患一案之后,作案人并未停手,反而就在近日又纵蛇咬人,再次袭击一位朝中大臣,依然是工部官员。
至此已经有四名官吏受到蟒蛇袭击,手法一致,就连咬伤都相似,同样不伤及性命,但也丧失了自理能力。
李槐薇查阅过大理寺呈上的卷宗,拧眉细思。
“到底是谁和工部有过节?”
工部出事,对公主百利而无一害,倒是对太子打击颇大。
禇蓝桉心知,却不能说,只能暗中促成。
“殿下,茶都凉了,我去重新沏一壶。”
她意图借故离去,没想到这次竟失败了。
“等等。”
李槐薇上下打量她,眼神像是已经洞悉一切。
“你最近去了哪里?”
禇蓝桉差点被噎住,情急之下决定装傻。
“什么去了哪里,我哪也没去啊。”
然而李槐薇抓过她的袖子,轻轻一闻。
“你身上有香味,是本宫府上没有的香味。”
完了,忘记沐浴更衣了。
禇蓝桉懊悔不已,这都能闻出来?
“可能是在街市沾上的吧,那里香铺挺多的。”
禇蓝桉赔着笑脸,被公主盯半天,有种被看穿的错觉。
李槐薇松手,未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
“本宫不喜欢这个味道。”
禇蓝桉暗自松口气,心道以后可得更加小心。
蛇患的流言遍布大街小巷,越传越偏离真相。禇蓝桉还是隔三岔五的就往平康坊跑,到那只是同柳湘竹喝酒谈心。
原书里,柳湘竹是回来<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的,她纵蛇向当初那些达官贵人索命,却也在途中伤及不少无辜百姓,最后自己也葬身蛇腹。
到目前为止,蟒蛇尚未伤及人命,更不曾连累无辜,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柳湘竹见她喝不惯醇厚的酒酿,便吩咐伙计换成梅子酒,与她共饮。
“酒逢知己,湘竹只觉自己与公子相见恨晚。”
“既然是知己,什么时候都不晚。”
禇蓝桉意有所指的答道。
柳湘竹勾起一抹笑容,两颊梨涡煞是可爱。
“公子所言极是,是湘竹浅薄了。”
见禇蓝桉起身,她才知时辰不早。
“公子要走了。”
“娘子要记得,万事不止一种解决方法。若有需要,记得寻我。”
禇蓝桉留下一句嘱托,随后转身离去。
柳湘竹的仇家共六人,眼下还剩下两人逍遥法外。其中一个明面上是商户,实则与朝中关系盘根错节,他的女儿是太子东宫的侍妾之一。太子暗地里的大肆敛财也有此人的部分功劳。
此次折返时间略晚,她几乎是跟宵禁的鼓点争输赢。好在她没撞上巡逻队伍,安全返回公主府。
正当禇蓝桉钻进自己房中,准备休息时,却听屏风后响起一道冷声。
“你去哪了?”
不等她反应,翩月已经点亮了烛灯。紧接着,李槐薇自翠竹屏风后款款走出,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公主不是已经睡下了?敢情是诓她的,在这守株待兔呢。
见大事不妙,禇蓝桉能屈能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错了。”
李槐薇往正对面的梨花木椅上一坐,“错哪了?”
“错……错在欺瞒公主。”
被抓现行,禇蓝桉辩无可辩,不如坦白从宽。
“我是去别的地方了。”
“何处。”
李槐薇咬字极重,面上却看不出所以然。
她的答案很重要,答不好就是催命符。
禇蓝桉咬咬牙,“平康坊琼香苑。”
此言一出,翩月比她还惊恐,下意识偷瞧公主。
“好……很好。”
李槐薇冷笑道,攥紧椅子扶手。
她还以为禇蓝桉和世间男子不一样,原来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禇蓝桉猛的举起三根手指,指天盟誓,“我发誓我去琼香苑是为了查案,绝不是寻欢作乐!”
多亏她说的快,李槐薇压下即将出口的命令,厉声呵斥,“说!”
第17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