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 the hell！”阿布拉克萨斯被这突如其来的、与他故事完美契合的「特效」吓得浑身一激灵，几乎是跳了起来，一句与他优雅人设极其不符的粗话脱口而出。


    “噗——哈哈哈！”希尔达再也忍不住，指着阿布拉克萨斯那惊魂未定的脸，笑得前仰后合，蓝绿色的僵尸脸都皱成了一团。


    阿布拉克萨斯看清是她，脸上瞬间闪过羞恼、窘迫和被捉弄的怒火，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波特！你竟敢！”


    他气急败坏地扯下头纱，扔回她脸上，然后拔出了魔杖。


    希尔达一边抹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急忙转身就跑。


    为了不被阿布拉克萨斯的魔咒打中，她在中庭七拐八绕。直到在转角处躲闪不及，一头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那人的手臂顺势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抱进怀里。


    希尔达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深邃含笑的漆黑眼眸。


    是汤姆·里德尔。


    他依旧穿着那身整洁的斯莱特林校袍，没有做任何装扮，与周围狂欢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自带一种仿佛能掌控全局的从容感。


    “看来我们的「僵尸小姐」玩得很开心？”他低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纵容。


    他扶着她站好，但手依旧绅士地虚扶在她背后。


    阿布拉克萨斯一路追赶过来，看到里德尔，脸上的羞恼之色瞬间收敛了。


    不能让汤姆·里德尔知道他刚才的失态——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阿布拉克萨斯冷哼一声，狠狠瞪了希尔达一眼，带着他身后几个面露尴尬之色的追随者迅速离开了现场。


    “幼稚无趣的胆小鬼。”里德尔望着阿布拉克萨斯的背影，淡淡地评价道，语气轻蔑。


    希尔达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心里却想着，其实马尔福有时候还是挺有趣的。尤其是被捉弄之后如此失态的样子。


    她实在太有成就感了，甚至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下了这一招，盘算着下次有机会再来一次。


    敏锐地察觉到身旁少女的分心，里德尔揽过她的肩，低声说道：“我找到那本书了。”


    希尔达立刻回过神来，眉头一皱，追问道：“哪本？”


    “《罗伊娜·拉文克劳的生平与她的冠冕》。”


    里德尔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就在卡修斯·博克的房间里。那本书被他藏在一个施加了隐藏咒的柜子里。”


    希尔达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脸上不自觉流露出凝重和愤怒之色。


    卡修斯·博克果然与藏书失窃有关！


    但随即，她又有了更多的困惑。


    他偷走这本书想乾什么？是为了寻找遗失的、拉文克劳的冠冕吗？


    另外四本书呢？难道被他藏到别处了？


    而且这件事目前看来，似乎和盖文自杀与复活石的传说关联不大。


    狂欢的节日气氛依旧在周围喧嚣，但希尔达却感觉自己陷入了重重的疑云里。


    “卡修斯·博克的事也不必着急，他不可能一直失踪。”里德尔淡淡地说道，“有耐心的猎人才能成功捕获猎物。”


    希尔达想了想，松开眉头，拉住他的衣袖：“也是。难得万圣夜，霍格莫德村今天有特别活动，不如一起出去逛逛吧。”


    里德尔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迈开脚步，而是打量了一眼她身上的装扮，目光落在她那双装饰性的破洞手套上。


    “你今天的装扮很别致，希尔达。”他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但细节上，或许还可以更完美。”


    希尔达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挑了挑眉：“嗯？这手套可是我特意弄破的，为了营造效果。”


    “效果还可以更逼真。”里德尔说道。


    希尔达兴趣被勾了起来：“你有什么主意？”


    里德尔嘴角微微弯起，抬手示意她跟上。


    他没有走向通往霍格莫德村的密道，而是拉着她，熟门熟路地绕过几条僻静的走廊，最终停在那面熟悉的墙壁前。


    片刻之后，有求必应屋的大门悄然出现。


    这次的房间内部，不是他们经常一起研究魔法的那种布置，而是一个看起来更私密的更衣间。


    屋里没有窗户，只有几支蜡烛在银制烛台上燃烧着，火苗轻轻摇曳，在墙上投下跳动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魔法颜料和化妆品的香气。


    “来。”里德尔示意她坐在房间中央一张深色天鹅绒椅子上。


    希尔达怀着新奇的心情，顺从地坐下了。


    然后，她看着他走到一旁，拿起一个装着魔法颜料和画笔的匣子，然后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这个姿态让她微微一怔。他太高了，很少会以这样略带仰视的角度面对她。


    他轻轻托起她的左手，先小心地除去了那只装饰性的手套。


    她的手指骨架纤细，白皙的皮肤在烛光下泛着健康的暖色。


    他的手指缓缓摩挲过她的指节。


    希尔达感觉他的手有点凉。两人皮肤接触的地方传来难以言说的痒意。她忍不住动了一下。


    “别动，很快就好。”面前的少年低声说道，拿起一支画笔，蘸取了和她脸部相同蓝绿色的魔法颜料。


    冰凉的笔尖落在她的手背上，希尔达下意识地轻轻一颤。


    里德尔像是毫无所觉般，没有丝毫停顿，笔触稳定而流畅。从她的手腕开始，细致地将那诡异的蓝绿色一点点铺满她整只左手，连指甲盖都细心地覆盖。


    颜料带着微弱的魔力，接触到皮肤后迅速干涸，形成一种逼真的、毫无生气的质感。


    整个过程中，他的呼吸浅浅地拂过她的手腕内侧，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


    希尔达不由垂下眼，望着面前的少年。他的神色格外专注，低垂的睫毛在苍白俊美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的动作很细致，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艺术品，每一次描摹都带着难以言喻的亲密。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她敏感的掌心，或是在她指缝间流连，引得她的心脏莫名地漏跳几拍。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不像平时一起研究魔法时的亲近，也不像拥抱接吻时的热烈。


    但却比这两者都更令她脸颊发热，让她几乎坐立不安。


    左手完成后，他又执起她的右手。


    这一次，他换了颜料，开始勾勒骨骼的形态。


    腕骨、掌骨、指节……他准确地在她温热的皮肤上，描绘出了一幅冰冷的、骷髅的图案。


    当画笔沿着她中指内侧细腻的皮肤，勾勒出指骨的线条时，希尔达几乎能感觉到自己脉搏的节奏，与笔尖的冰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太细致了，细致到让人有些心慌。


    仿佛他不仅在装扮她，更是在透过她的皮肤，触摸下面的骨骼。


    终于，他放下了画笔。


    两只手，一只呈现死寂的蓝绿，一只化为森白的骷髅，与她脸上僵尸的妆容完美呼应，诡异又带着一种堕落的美感。


    彻底完成后，里德尔抬眼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环状物，捏着她的指尖，小心翼翼地套上了她右手的无名指。


    “这是……”


    希尔达垂眸细看，发现他给她戴上的，竟然是一枚戒指。


    材质像是某种神奇动物的骨头，戒圈细窄，雕刻着怪诞的纹路。


    骨戒的大小刚刚好，冰凉的骨质紧贴着她的皮肤，仿佛与她新生的「骨骼」融为一体。


    “好了。”他抬起头，望向她，烛光在他深邃的眼中跳跃，像是沉入黑暗湖底的星火，“现在，完美了。”


    希尔达打量着自己这双变得陌生而诡异的手，感到奇妙又有趣。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故意压低声线说道：“我现在准备回到棺材里了！”


    闻言，里德尔轻轻笑了起来。


    他注视着眼前这个被他变得更加贴近死亡意象的少女，听着她开着关于「回到棺材」的玩笑，心中却忽然浮现出另一番想法。


    如果她真的死了，就不会再有这样明亮鲜活的笑容，也不会再用这样充满生命力的声音开玩笑了。


    那该是多么……可惜。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脸上的笑容未变，只是伸手，牵起她那只戴着骨戒的、被画成骷髅的手。


    “走吧，再不去，霍格莫德的游行就要开始了。”


    希尔达被他牵着走出有求必应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他方才描绘时的触感，心跳也久久难以平息。


    两人避开喧闹的人群，通过秘密通道来到了霍格莫德村。


    这里比往常的周末更加热闹，街道两旁挂满了南瓜灯和会发出怪笑的蝙蝠装饰。


    蜜蜂公爵糖果店推出了限量版「眼球太妃糖」和「蝙蝠肝味巧克力」，佐科笑话店门口排起了长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