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有多余的言语,阿尔法德将希尔达抵在门板上,急切而深入地吻她,手指穿过她浓密蓬松的黑发,仿佛要确认她的真实存在。
希尔达热情地回应着,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
小别胜新婚——这句话放在他们身上再贴切不过。从门廊到客厅沙发,再到二楼的卧室,亲密的吻和爱抚几乎未曾间断,两个人的衣服凌乱地散落一路。
空气变得炽热,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希尔达所有的担忧、疲惫、以及在黑暗中紧绷的神经,都在恋人熟悉的体温和气息中慢慢融化、舒展。
在亲吻的间隙,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那枚月光石吊坠。
温润的暖意仍然晕染着她的皮肤。那是他给予的爱与守护,帮助她度过了巨大的难关。
“阿尔法德。”她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带着情动后的微哑和少见的柔软,“谢谢你……这个。”
阿尔法德的身体不由顿了顿。
他太了解希尔达了。她很少用这样直接而充满感激情绪的言语道谢,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他稍稍退开一些,捧着她的脸,灰色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注视着她,试图从她满是红晕的脸上寻找蛛丝马迹。
“它帮到你了?”他问道,声音低沉而紧绷,“你遇到了危险,很严重的危险,是不是?”
希尔达没有否认,但也不想让他太过担心。
“都过去了。”她轻描淡写地说道,侧过脸,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像只试图安抚主人的猫。
“而且我有个真正的好消息要告诉你。”她露出一个轻松明亮的笑容,“血契,解除了。”
空气静默了一瞬。
阿尔法德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随即被释然和喜悦覆盖。
但这份喜悦也只持续了短短片刻,便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那是了然和后怕,是瞬间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的敏锐直觉。
“你遇到他了。”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阿尔法德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他对你做了什么?那个解除的过程……”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充满了忧虑和不安。
他不敢细想。解除血契绝非易事,这「好消息」背后,必然藏着他不愿她独自面对的惊涛骇浪。
希尔达一看他的神色,便知道以他的聪明敏感,必定已猜到了七八分。
她不想用谎言敷衍,更不愿在此刻重温那些黑暗的细节,打破此刻温馨甜蜜的氛围。
于是,在他更多追问出口之前,她凑上前,用一个轻柔的吻堵住了他的追问。
“阿尔……”她在唇齿间低声呢喃,避开了细节,“看着我。我好好地回来了,就在你身边,毫发无损……而且,再也没有那道该死的联结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阿尔法德还想追问,但希尔达不给他机会,再次以吻封缄。
与此同时,她的手也轻抚着他的黑发和后背,力求让他心神松弛。
阿尔法德感到自己在她的热情和安抚中融化。
一吻结束后,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是。”他闷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你回来了……这最重要。”
希尔达狡黠一笑,忽然从床上坐起身,披着被子伸手从自己丢在地板上的外套口袋里摸索出一个小小的绒布盒子。
“看,我给你带了礼物。在勒梅先生那里学习的时候顺手做的。”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质的领带夹,造型简约又优雅。但仔细看,上面刻着极其精细的如尼文图案,隐隐流动着温和的魔力光泽。
“这个小玩意儿不仅仅是装饰。”
希尔达拿起领带夹,指尖在上面轻轻一点,那些如尼文微微亮起。
“我结合了一点炼金术的思路和古代如尼文知识。长期佩戴它,能缓慢梳理和稳定佩戴者的魔力流动,对因为……嗯,魔力消耗过大或曾经损伤过的身体,有潜移默化的安抚和巩固作用。”
她看向阿尔法德,明亮的棕色眼眸里带着点小得意:“喜欢吗?我自己设计的,勒梅先生都说这个思路很巧妙。”
阿尔法德怔住了。
他望着这枚看似普通、却倾注了她的心血和知识的礼物,又看向她献宝般期待的眼神,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柔情。
她知道他身体的隐忧,她从未忘记,并且一直在用她自己的方式默默努力着。
“很喜欢。”阿尔法德低声说道。
他接过领带夹,细细打量着。冰凉的金属很快染上他的体温。
然后他将礼物小心地放回盒子里,深深地看了希尔达一眼,将她重新搂进怀里,亲昵的吻落在她的发顶、额头、鼻尖,最后再次复上她的唇。
这个吻少了几分急切,却更加绵长而深刻,充满了无言的情感与承诺。
作为这份礼物的回礼,他给了她一个极尽温柔又无比投入的夜晚。
夜色一点一点变深。
卧室暖黄的光晕顺着她的指尖,一路蔓延到全身,就像潮汐漫过沙滩,湿润而流连,直至漫过脚尖,淹没腿弯,缠得人呼吸发轻。
桌上花瓶里的那朵魔法玫瑰,花蕊在光晕的照耀下,从粉白变成了娇艳的深红色。夜晚的露水沾染了花瓣,湿漉漉地滴落下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碎在枕边的发梢上,也沉入了恋人的梦境里。
……
第二天是周末,阳光晴好。
希尔达和阿尔法德带着礼物一起去了韦斯莱家。
他们到了德文郡一个热闹的村庄附近,映入眼帘的房子充满了鲜明的韦斯莱特色——看起来有点歪斜,但充满生机和古怪的活力,花园里藏着各种有趣的魔法植物和生物。
赛普蒂默斯·韦斯莱,希尔达曾经的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长,如今正在魔法部体育部工作。
此刻,他脸上的傻爸爸笑容完全取代了从前球场上的热血激昂。
他的妻子,赛德瑞拉·布莱克,阿尔法德的堂姐。因为执意嫁给「纯血叛徒」而被布莱克家族断然除名。
但很明显,赛德瑞拉脸上没有任何阴霾,她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儿子亚瑟·韦斯莱,浑身散发着平静而幸福的光芒。
“希尔达!阿尔法德!快进来!” 赛普蒂默斯的嗓音一如既往洪亮。
他用力拍了拍希尔达的肩膀,差点把她拍了个趔趄,然后又和阿尔法德握了握手。
小亚瑟被包裹在柔软的毯子里,睡得正香,红头发已经依稀可见。希尔达不敢抱这么小的婴儿,只是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婴儿柔软的脸颊,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触。
赛普蒂默斯是他们这一届同龄人中,结婚最早,也是最早当上父亲的。就连埃米莉和她的赫奇帕奇男友也是今年才刚订婚。
“感觉昨天还在为魁地奇杯拼命,今天你就当爸爸了,赛普。” 希尔达感叹道,摇了摇头,“时间过得真快。”
赛普蒂默斯挠着他火红的头发,笑得见牙不见眼:“我也没想到!不过感觉棒极了!嘿,希尔达,你打算什么时候?我可等着当教父呢!”
他促狭地朝阿尔法德的方向挤挤眼。
希尔达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阿尔法德正在和赛德瑞拉低声交谈。
堂姐弟之间有一种淡淡的、无需多言的默契和理解。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侧脸映照得格外柔和。
她转回头,对赛普蒂默斯笑了笑,语气轻松:“不着急,赛普。我们还有时间。”
说这话时,希尔达在心中默默补充道,至少要等到关于魔法石的研究卓有成效的时候。
尼克·勒梅的笔记就在她的安全屋,接下来的时间,她需要潜心钻研。为了阿尔法德,也为了他们更长久的未来。那一天,应该不会太远。
在韦斯莱家充满烟火气的热闹和温馨中度过了一个下午后,希尔达牵着阿尔法德的手,踏着夕阳的余晖返回伦敦。
家庭、恋人、朋友……这些温暖与牵挂,是她从黑暗中归来时的港口,也永远是她最坚实的力量源泉。
假期即将结束,更加残酷的战斗在等着她。但此刻,她的心中充满了宁静。
第124章 密谈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容严肃地注视着对面的魔药学教授。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被看得有些局促不安,肥胖的手指不停摩挲着袖口。
“霍拉斯。”
邓布利多开口了,声音温和如常。
“我想了解一些关于汤姆·里德尔的事情。”
听到这个名字,斯拉格霍恩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
邓布利多仿佛毫无所觉,继续问道:“他在校期间,有没有向你请教过某些特别的问题?比如魔法中一些更深奥、更边缘的领域。”
斯拉格霍恩消息灵通,在魔法界以八面玲珑著称,自然听说过一些关于伏地魔在欧洲大陆活跃的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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