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希尔达眉头皱了起来，“他们像是知道了我们的部署。”


    穆迪也反应了过来：“有内鬼。他们避开了所有陷阱区域。”


    现在没时间慢慢排查内鬼。既然提前设计的埋伏方案没用，只能硬抗了。


    希尔达握紧魔杖，留下两名傲罗守在蜂蜜公爵，自己带着一个名叫莉娜·斯特劳德的女巫去了后面的地窖。


    ——该地窖是店主为了躲避魔法部税务员而挖的秘密通道，昨天刚被她「征用」。


    狭窄的通道中，希尔达走在前面，魔杖尖亮着微弱的光，照亮前方潮湿的地面和石壁。


    通道的另一端出口在风雅牌服装店。之所以选择这条路，不仅因为能避开街道上的视线，更是因为……


    “艾拉应该还在店里。”


    莉娜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是那个麻瓜出身的服装设计师？”


    希尔达说道：“没错，她是我的朋友。”


    她们从通道出来后，利落地翻进服装店。


    店里一片漆黑。但希尔达敏锐地听见楼上载来轻微的动静。


    “艾拉！”她压低声音喊道。


    片刻后，楼梯口探出一张熟悉的脸。


    正是艾拉·安德森。


    岁月在她眼角留下了细纹，但那双眼睛依旧沉静而明亮。她手里握着魔杖，腕间戴着一条眼熟的手链——那是希尔达送的毕业礼物，可以防御部分恶咒。


    “希尔达？梅林啊，你真的来了！”


    艾拉满脸惊喜地冲下楼梯。


    “是我。”希尔达快步上前，握住好友的手，“艾拉，你现在必须撤离。食死徒来了，他们专门针对——”


    话音未落，点铺前门忽然传来爆?炸声。


    希尔达警惕地循声望去，看见橱窗玻璃在魔咒的冲击下裂成蛛网状，三个黑袍身影出现在门外。


    “统统石化！”莉娜反应很快，抢先射出一道咒语。


    但食死徒反应也不慢，立刻用铁甲咒挡住攻击。


    与此同时，一道绿光擦着莉娜的耳朵飞过，在墙上炸出一个洞。


    希尔达将艾拉护在身后，同时使出缴械咒，打断了一名食死徒即将使出的钻心咒。


    “从后门走。”希尔达对莉娜吼道，“带她去找穆迪！”


    “我不走。”艾拉突然说道。


    她挣开希尔达的手，魔杖顺畅地使出一道铁甲咒，挡住了食死徒的一道攻击。


    “这是我的店，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年。”


    “艾拉，这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艾拉平静地说道，“还记得我们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吗？马尔福叫我「泥巴种」，你冲上去揍了他一拳，戈沙克教授为此扣了格兰芬多五十分，但你告诉我，这样做值得。”


    希尔达怔了怔，一瞬间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那是遥远的学生时代的记忆。


    “那时候你保护我，因为我是你的朋友。”艾拉继续说着，魔杖尖闪烁着光芒，“现在，也让我保护你的后背。三十年了，希尔达，我依然是你的朋友，而且——”


    她大声念出缴械咒的咒语。


    一道红光射出，打中了一个正准备阿瓦达索命的食死徒。对方的魔杖脱手飞出。


    “而且我是个格兰芬多，从来就不缺打架的勇气。”


    希尔达下意识望向艾拉的侧脸，在那双沉静的眼睛里看到了燃烧的火焰。


    她扬起嘴角。


    这是一个久违的、明亮的笑容。


    “好。”希尔达说道，“莉娜，你守住后门。艾拉，我们负责正面。”


    “战术呢？”艾拉的语气专业得像个傲罗。


    “很简单。”希尔达举起魔杖，“把他们打出去。”


    ……


    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隆巴顿夫妇配合默契。弗兰克的昏迷咒击倒一个，爱丽丝的束缚咒立刻跟上。短短十分钟，主街已经躺下了三名食死徒。


    但代价也很大。


    一名傲罗在转移阵地时被食死徒的咒语击中，被炸断了腿。两名村民在试图救援时被杀戮咒夺去了生命。


    街道上到处散落着被炸碎的木板、玻璃碎片和血迹。


    “食死徒太多了！”通讯镜面里传来罗杰斯的喘气声，“我们被针对了，需要增援！”


    希尔达正在和三个食死徒缠斗，闻言立刻对通讯镜面说道：“穆迪，你离得最近。”


    “明白。”穆迪简短地应了一声。


    片刻后，通讯镜面里传来的不是捷报，而是穆迪嘶哑的声音：“果然有叛徒！埃德加那个混蛋，他把我们的情报泄露给了食死徒！”


    希尔达的心一沉。


    埃德加，是那个问她「如果对上神秘人怎么办」的年轻傲罗。


    她挥动魔杖，使出最后一击，面前的三名食死徒全部昏迷倒地。


    艾拉松了口气，刚准备说些什么。


    下一刻，外面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希尔达猛地循声望去，看到佐科笑话店的方向火光冲天而起。


    “发生了什么？”艾拉惊恐地睁大眼睛。


    “恐怕是大量的粪弹和爆?炸性恶作剧道具被同时引爆的效果——佐科的仓库里堆满了这些玩具。”


    “罗杰斯失去了联系。”身后莉娜的声音在颤抖，“穆迪说……说他们可能全灭了。”


    风雅牌服装店里一片死寂。


    希尔达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


    然后，她睁开眼睛，一双棕色眼眸里充满怒火和冷酷的决断。


    “莉娜，你守在这里，保护店里的其他巫师。”


    “你去哪里？”艾拉问道。


    “去收拾叛徒，然后救还能救的人。”希尔达转身大步走出店门。


    “我跟你一起去！”艾拉紧跟了上去。


    她们朝着火光处赶去。


    视野里，几名巫师的尸体交错倒在雪地里。一个食死徒靠墙坐着，面具碎裂。一名年轻傲罗胸口有个烧焦的大洞，眼睛还睁着，望着飘雪的天空。


    望着如此惨烈的景象，艾拉踉跄了一下。


    希尔达连忙扶住她，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别看，看了就忘不掉了。”


    “我已经忘不掉了。”艾拉颤声说道。


    但她的脚步依旧未停，紧跟着希尔达。


    两人穿过小巷，在接近猪头酒吧地方，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


    是阿不福思·邓布利多正在以一敌二。


    这个总是阴沉着脸的酒吧老板，此刻完全不像个生意人，手里的魔杖挥舞得像牧羊杖，每一击都格外凶狠。


    烈火熊熊将其中一名食死徒的袍子点燃。


    但另一名倒在地上的食死徒突然睁开眼睛，魔杖指向阿不福思的后背。


    危险！


    希尔达敏捷地使出一记无声昏迷咒，击中了那名食死徒，对方狼狈地向前扑倒，再次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阿不福思也解决了面前的食死徒，转过身来，一双炯炯发亮的眼睛看向希尔达，又看了一眼旁边艾拉。


    他哼了一声。


    “波特，还以为你在服装店陪你的小姑娘做裙子呢。”


    希尔达只知道他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弟弟。没想到兄弟俩脾气这么不一样。


    希尔达没有心情斗嘴，径直说道：“我要去支援别的地方。你一个人能守住这里吗？”


    “这是我的酒吧。”阿不福思从怀里掏出一瓶威士忌，抬头灌了一大口，“滚吧。别死在外面，不然阿不思会念叨我一辈子。”


    希尔达点了点头，拉着艾拉转身要走。


    “等等。”阿不福思叫住她，扔过来一个小皮袋，“拉开绳子扔出去，炸开后有致盲烟雾。我自己做的，比你们魔法部的破烂好用。”


    希尔达接住皮袋：“谢谢。”


    “别谢我。”阿不福思已经转身走向酒吧大门，背对着她们挥了挥手，“我只是不想收拾太多尸体。”


    ……


    佐科笑话店的仓库已经成了地狱。


    原本堆满恶作剧道具的地方被炸出了一个直径二十英尺的大坑。


    燃烧的包装箱和破碎的玩偶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硫磺、臭鸡蛋和血肉烧灼的恶臭味道。


    希尔达和艾拉藏身在一堵半塌的围墙后，探头向外观察。


    废墟中站着五个人。


    穆迪靠在一根倾斜的梁柱上，满身是血，但魔杖依然紧握在手中。


    他身边是玛莎·科林斯，她在圣芒戈袭击中失去左臂后，安装了魔法义肢。但此刻义肢的关节似有损坏，看起来行动不便。


    而他们对面的食死徒，希尔达都认识。


    中间的是老熟人安东宁·多洛霍夫。这个本该在阿兹卡班的罪犯不知何时越狱了。


    ——想也知道，伏地魔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个得力乾将捞出来。


    左边的是埃德加，那个年轻的叛徒，此刻脸色苍白但眼神狂热。


    右边是一个女巫，希尔达记得她是埃弗里家族的人，当年在霍格沃茨比她低两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