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酱，到被子里去。”云弥伸手去抓他的小脚丫，把人从靠墙的里侧一点一点拖出来。


    零酱好想配合哥哥行动，但零酱真的困得不行啦。


    “要哥哥抱。”终于被裹进暖暖被窝的小宝宝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瓮声瓮气道，黏糊糊的声音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好，哥哥抱你睡觉。”云弥还没洗漱呢，但哄零酱睡觉更要紧。


    坐上床沿，连着被子将小孩儿抱在怀里，语气轻轻的，十分温柔，“睡吧，哥哥陪你。”


    “嗯……”


    月上枝头，金灿灿的小宝宝终于陷入梦乡。


    *


    五 关于果果


    小孩子对陌生环境通常有着绝佳的适应能力，短短几天，零酱小宝宝就彻底放飞自我，在山脚小观兴风作浪。


    看着墙根地面上散落一地的木材，云弥无奈叹气，“宝宝，你又在捣乱了。”


    哎呀，被抓包了！


    零酱一个激灵，原地愣了片刻后怯怯转身，努力扬起一个无辜的笑容，张开双手就要往云弥身上扑。


    云弥弯弯眼眸笑了笑，半蹲下来用手按住零酱的小脑袋，看着他像只小乌龟一样在原地扑腾，“想要抱抱至少把罪证处理干净吧，臭宝宝。”


    零酱眨眨眼睛，侧侧头才注意到自己手中拿着的小木头片，连忙扔到一边，然后又听见云弥的称呼，不满地嘟嘟脸颊，叉着腰一本正经道，“才不臭！是香宝宝！”


    “对，是我们的香宝宝。”云弥伸手到他腋下，眉眼含笑将小墩墩抱起来，团在怀里亲了亲软软的脸蛋，“零酱香喷喷的。”


    永远无法拒绝直白的夸奖，零酱骄傲挺起胸脯，嘿嘿，我真棒。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撒下来，照在头发上金灿灿的。


    小表情太好懂了，云弥抱着小孩往上掂了掂，顺着零酱的心意把事情翻篇，低头看一眼狼藉的地面，嗯，交给师弟收拾吧。


    零酱抱着云弥的脖子，在高高的视野中感受着跨过一道门后从小观到山林的风景变化，心中满是好奇，“哥哥，我们去哪儿？”


    “周围逛逛。”云弥摸摸他软软的发，然后半蹲着从高高的台阶上拿了一个小篮子递到零酱怀中，随后自己手中也拎一个大的。


    “逛逛！”零酱眼前发亮，他早就想出去玩了，又抱紧怀里的小物件，惊喜道，“零酱的小篮子！”


    竹编的篮子小巧玲珑，打磨细致没有毛刺，完全是为了两岁小宝宝量身定制。


    “喜欢吗？”云弥轻笑一声，身下脚步平稳。


    夜间下了场小雨，地面湿滑，抱着小宝宝要格外小心才是。


    “喜欢！”零酱大声回答，抱着云弥的脖子使劲蹭蹭。


    “好了好了，黏人宝宝，别把小篮子压坏了。”享受了好一会儿奶味团子的亲近后，云弥才出言提醒。


    “啊！”零酱小小惊呼了声，连忙挺直腰背抱着小篮子翻来覆去仔细检查，手指都不灵活的年纪就已经能看出日后的认真细致，“哥哥，没坏。”


    仰起头，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面盛着无尽的光芒与骄傲。


    “零酱真棒。”云弥凑过去蹭蹭软乎乎的小脸蛋，然后把小孩放在地上，揉一把金色的发丝，“玩去吧。”


    玩，什么玩？


    忙着检查小篮子的零酱还没注意到已经到目的地了，等他回过神来，就是一片水汪汪的湖，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岸边草木旺盛，投下清爽的阴影，最最最重要的——


    “果果！”零酱一眼看见不远处灌木丛中星星点点分布的红彤彤小果子，迈开小步子就往目标冲去，没注意脚下差点就被小石头绊倒，吓得云弥连忙去抓他的后领子。


    “宝宝，注意看路呀。”云弥蹲下来双手把着小孩儿的胳膊，让他在原地立正站好，然后去按按小鞋子的前端，挺厚实，不至于磕到脚趾。


    “哥哥，果果！”但零酱的注意力完全被小果子吸引，根本无暇听云弥的叨叨。


    果然是个小宝宝，云弥失笑，干脆牵着人慢吞吞过去，可不敢让这小家伙自己行动了。


    “哥哥，快！”零酱总想往前冲，却被拽住命运的小手手，气得他跺了跺脚，十分焦急地催促。


    “宝宝，有点耐心，马上就到了。”云弥说什么都不放开，也幸好小家伙脾气好，哪怕被禁锢着不爽也没有生气。


    终于走到小灌木丛前，零零眼巴巴看着小果果，伸手想去摘，可惜他个子矮，高处的摘不到，低处的又嫌不好看，瘪瘪嘴都快哭出来了。


    “好了好了，哥哥抱，零酱要摘哪个？”云弥半蹲着把小家伙抱起来，温柔询问。


    “要、最大的！”零酱紫灰色的大眼睛亮亮，指着偏左上的一颗。


    云弥挪挪脚步转过去，然后把小宝宝伸到果子面前，“轻轻摘哦，不要弄破了。”


    本来想大力抓的零酱忽然紧张起来，小爪子无措地张合两下，虚虚抓过去根本不敢使劲，力道小到连果子都拈不住。


    “再大点力气。”云弥也不着急，一点一点指挥。


    终于——零酱将看中的小果子稳稳托在手心，因为尝试了太多次，脆弱的浆果有些破皮，红色汁水沾在手上。


    重新被放在地上的小孩儿鼓鼓脸颊，有些难过，“弄破了。”


    “没关系，快尝尝。”云弥从篮子里拿出水壶，用少量干净的饮用水简单冲洗一下，然后塞到小家伙的嘴里。


    甜滋滋，带着一丝微微的酸，零酱眯上眼睛，享受的小表情可爱极了。


    云弥也被他勾起馋虫，随手摘了颗，也没洗，直接塞到嘴里，嗯，这批质量不错。


    “草莓，还要！”零酱扑进云弥的怀里，催他把自己抱起来，目光灼灼看向红艳艳的一片小果子。


    “可不是草莓。”云弥点点小宝宝的脸颊，然后将人抱起，耐心陪着零酱把小篮子装满。


    “哇——”看着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小果子，零酱发出奶声奶气的惊叹，“好多呀～”


    云弥也觉得有些多了，不免头疼，小宝宝如果全部吃完，很有可能会闹肚子，他斟酌着话语，想着该怎么劝说，却听见——


    “都给哥哥！”零酱捧着小篮子，巴巴递到云弥面前，“零酱、摘果果、给哥哥！”他也累了，说话都开始停顿。


    云弥只觉得浑身泡在温水里，心暖暖的，扬起一个明亮的笑容，凑过去亲亲小家伙的脸蛋，“谢谢零酱，零酱是世界上最棒的小宝宝～”


    零酱：“嘿嘿～”


    *


    六关于相册


    零酱太可爱了，云弥疯狂给小家伙拍照，差点把手机内存堆爆。


    “这些都是零酱吗？”看着打印出来的照片，小宝宝脸蛋红扑扑的，兴奋极了。


    “对啊，可爱的零酱。”云弥摸摸他的头，然后把照片一张一张放进相册里。


    零酱端端坐在旁边，随着时间流逝，明亮的小表情却渐渐黯淡。


    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伤心事。


    “宝宝，怎么了？”云弥轻声问。


    零酱没有说话，只是低埋着头，在云弥担心的目光中，抽抽鼻子一下扑进他的怀里，像是要哭了。


    将小团团紧紧抱住，云弥也不清楚小孩儿天马行空的想法，只是耐心等待诉说，“乖宝宝，有事情要和哥哥说哦～”


    零酱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埋在云弥颈间。


    两岁小宝宝的呼吸还带着股奶味，十分可人疼。


    “没有……哥哥。”


    良久，云弥才听到零酱瓮声瓮气的声音，他一时怔住，没太反应过来，“什么……”待看到照片才后知后觉理解小家伙的脑回路，“是照片里没有哥哥吗？”迟疑着问。


    “哥哥陪零酱一起！”零酱重重点头，大声说出来自己心底的想法，大眼睛里面光芒倔强。


    云弥心软得一塌糊涂，将小宝宝抱得更紧。


    “好～”他郑重地应下来，笑着去贴贴软软的脸颊。


    *


    七关于快递


    警察学校的门卫处收到了一个大大的包裹，又恰巧被出门归来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看见。


    “zero，我把你快递拿回来了，快谢谢我。”松田阵平敲开好友的门，正好看见诸伏景光也在其中，而他身后，伊达航听着声音也凑过来。


    “我的快递？”22岁的降谷零略感迷茫，他不记得最近有任何的购物或者来自亲人的邮递，却也是迎上前，把包裹捧在手中。


    “好沉一个，打开看看就知道了。”萩原研二好奇，“总不能是炸弹吧。”他半开着玩笑道。


    “一点都不好笑。”降谷零白他一眼。


    话虽如此，五个人也像是受了刺激般紧张起来——毕竟最近的遭遇过于离谱，把门一关，包裹放中间，团团围坐在地上。


    降谷零将小刀递给松田阵平，一群人互相对视一眼，开始精密的拆解行动。


    “咦？似乎是照片。”诸伏景光从侧面的缝隙中反而比正面的松田更快看见包裹内的物品，此言一出，大家瞬时也安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