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向阳尚未发表看法，乔梦书已经把他拉进了刚建好的微信群里，一共四个人。


    对上柯向阳询问的目光，厉时修点开微信：“拉我吧。”


    “让我看看改个什么群名好。”乔梦书想了想，随后笑得贼兮兮地发了个消息给柯向阳。


    柯向阳点开一看，心中发出尖锐爆鸣，“四大天弯”是什么鬼名字啊！


    “哈哈哈，逗你的，瞧你吓的。”乔梦书看柯向阳那副惊吓过度的表情，乐不可支。


    柯向阳愤怒地瞪了他一眼，毫无杀伤力。


    “你们晚上吃什么？要不要一起？我请客。”乔梦书看看时间，差不多到饭点了。


    柯向阳举手：“那我要吃满汉全席。”


    “满身大汉那种满汉全席吗？”乔梦书压低声音道。


    “好了，小嘴巴，闭起来。”柯向阳伸手夹住乔梦书的嘴唇，心想这顿饭不吃也罢，再和乔梦书待下去，真的要被掀个底儿掉，“今天不跟你们吃了，下次再约。”


    “行吧，那我们先走啦，拜拜。”乔梦书了然地点点头。


    “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厉时修等人走远了才开口问道。


    “你跟他们又不熟，我怕你不自在。”柯向阳很少跟厉时修的朋友接触，毕竟不是一个阶层的，“那个游戏群也不是非加不可，我估计他没两天把那个群给忘记了。”


    “没关系，他们打得挺好的，偶尔一起玩玩挺有意思。”


    “你开心就好，晚上想吃什么？”商场三楼是各类餐饮店，两人绕了一圈，收获了一叠厚厚的传单。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吃日料自助？就吃那个吧。”


    “是我要请你吃饭，说你想吃的啊。”厉时修不爱吃海鲜，去吃日料自助简直浪费。


    “随便。”


    商场里大多是连锁餐馆，柯向阳想了想，之前跟同事聚餐吃过一家私房菜还不错，离这不远，可以吃完再回来开车，正好免去找停车位的麻烦。


    原以为今天的偶遇次数已经用完，没想到走在路上又来了一次偶遇，这次的对象正是同样要去那家私房菜馆参加聚会的高中老同学。


    第4章 同居


    “厉时修？柯向阳？”


    有些陌生的声音响起，带着两分迟疑，两人循声望去，皆是一愣。


    “真是你们！你们也来参加同学聚会吗？”男人惊喜道。


    柯向阳和厉时修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同样的疑惑——这人谁？


    “我是程嘉弘呀，你们不记得我了？高二那会坐你们前面的啊。”程嘉弘倒是一点不介意被两个老同学忘记，毕竟高中毕业后，他们整整七年没见过了。


    柯向阳有点印象了，只是那会自己的前桌是个小胖子，实在难以和现在这个身材标准的男人联系在一起：“啊，你瘦了好多，我都没认出来。”


    “是吧，我瘦了五十斤呢，你俩倒是没什么变化，我一眼就认出来了。”程嘉弘笑呵呵的，总算从白净的脸上透出几分当初那个小胖子的影子，“走啊，一起过去。”


    面对程嘉弘那张热情洋溢的笑脸，柯向阳实在说不出他们是碰巧要去吃饭的话，只能在心里默默后悔为什么没有多看一眼群聊里的聚会地址。


    “我记得时修你高考完就出国了，现在是回国休假还是以后都在国内发展了啊？”


    “回来发展。”厉时修言简意赅。


    “回来好啊，以后可以多出来聚聚，不过你俩感情真好，这么多年了还是形影不离的。”程嘉弘由衷叹道。


    说起来柯向阳高中时期和班上大部分同学的关系算不上好，除了厉时修，只有程嘉弘这个跟谁都能聊两句的话痨会主动跟他搭话。


    此刻程嘉弘仍在喋喋不休地询问厉时修这些年的情况，对他在英国深造的经历表示艳羡。


    厉时修虽不怎么回应，但柯向阳知道他的态度已经算很友好了。


    “向阳你呢？现在在做什么呢？”程嘉弘不忘关心一下柯向阳。


    “公司行政。”柯向阳含糊道。


    “你一直在鹤水市吗？”


    “嗯，是啊。”


    “平时没看见你们在群里说话，没想到这次聚会你们也来了，真好啊。”程嘉弘的喜悦是发自内心的，“工作之后格外怀念读书的时光，你们是不是不用q、q了？咱们加个微信吧，以后多联系呀。”


    柯向阳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加我的吧，我把厉哥微信推你。”


    “行。”


    程嘉弘一路聊着把两人带到了聚会的包厢，里面已经坐着不少人，在看见柯向阳和厉时修时，包厢里的热闹氛围像被按下暂停键一样，变得十分寂静。


    柯向阳本以为这种场合会十分尴尬，但大家马上向他们表达了热烈的欢迎。


    包厢里有三张大圆桌，厉时修带柯向阳就近坐下，桌上仅有几盘开胃小菜，酒倒是开了好几瓶。


    好几个老同学来跟他们搭话，大家问得最多的便是各自的近况，没有想象中的攀比和炫耀，也没有冒犯的话题和不知分寸的劝酒行为，气氛尚且和谐。


    时隔多年，被社会打磨过的众人早就不复高中时的年少轻狂，哪怕曾经有什么不愉快，也都随时间的流逝消散了。


    他们班一共五十多人，今天来聚会的差不多有一半，等人到齐，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点菜的同学明显是懂行的，点的全是柯向阳想吃的。


    “他们家的黑豆腐是特色，很好吃，你尝尝。”柯向阳小声向厉时修推荐。


    “吃了，不错。”厉时修给他舀了碗竹笙老鸭汤。


    “藤椒手撕鸡也好吃。”


    “好。”


    “炸小黄鱼是他们家招牌，那个酱汁很特别。”厉时修不喜欢吃海鲜，但柯向阳喜欢这家店的炸小黄鱼，想让他也尝一尝。


    “你的分我一点就行。”


    柯向阳折下小黄鱼的尾巴部分，放到厉时修碗里，炸得酥脆的鱼尾不需要吐骨头，比较方便。


    “要不要吃点炒粉？”炒粉算主食，生怕厉时修吃不饱的柯向阳给他装了满满一碗。


    厉时修给柯向阳换了个骨碟：“你别管我，吃你的。”


    柯向阳一直在吃，还喝了点酒，这会肚子已经饱了。


    酒过三巡，大家聊完同班同学的事，又聊起自己知道的其他班同学的八卦。


    坐在柯向阳另一侧的是班里的宣传委员林清，她跟身边的女生聊到当初的年级第一出柜了，现在和爱人在国外定居。


    柯向阳一口老鸭汤差点喷出来。


    “现在这社会真是越来越开放了，要是以前，同性恋哪能这么容易被接受啊，向阳你说是不是？”林清回头朝他问道。


    “是啊，社会和人都在不断进步嘛。”柯向阳应道。


    “不过是一个性取向罢了，只要别乱搞别骗婚，人家爱跟谁谈恋爱是他们的自由，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林清举起酒杯跟柯向阳碰了一下。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柯向阳觉得林清说话太中听了，由衷赞道：“要是大家都有你这种思想，离世界和平就不远了。”


    林清被逗得捂嘴直笑，双眸染上些酒意：“几年没见，你变得这么会说话了，可比以前讨喜多了，有对象吗？没有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个？”


    “不用不用，我有喜欢的人了，只是还没追到。”柯向阳无奈，怎么老有人要给他介绍对象啊？


    说到喜欢的人，目光不由偷偷瞥向厉时修，却见厉时修正微微拧着眉，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怎么又不高兴了？柯向阳在心里嘀咕着，想起刚刚林清说的话，总不能是恐同到听见同性恋三个字都会生气吧？


    “你还会主动追人啊，真是想象不出来。”林清摇摇头，又倒了一杯酒。


    “没有经验，瞎追。”柯向阳随口一说，他哪敢追啊，“你少喝点，等会有人接你吗？”


    “我朋友会来，别担心，厉时修，你不喝酒啊？”


    “他开车了，不能喝。”柯向阳解释道。


    “叫个代驾不就好了，这人还是老样子，一晚上没看见个笑脸，你怎么跟他玩那么多年的？”林清虽有要压低声音的自觉，但不多，说的话被厉时修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


    厉时修眯了眯眼，不打算跟醉鬼计较。


    柯向阳光顾着和林清聊天，没注意到厉时修身边的程嘉弘也在跟他聊着什么。


    吃饱喝足，聚会还有第二场，经典的唱k环节。


    柯向阳和厉时修没打算参加，陪着林清一起在店门口等她的朋友来接她。


    送走林清，他们要走到商场的停车场。


    柯向阳打开微信，程嘉弘热心地把他们拉进了微信的班群，一晚上没看手机，里面的消息已经99+了，赶紧打开消息免打扰。


    厉时修今天开了辆宾利的跑车，柯向阳对车子了解不多，只能肤浅地进行一番好不好看的评价。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开上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