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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深情失控,他服软低哄别离婚箭头 第436章 我们之间还是算了

第436章 我们之间还是算了

    手机拿起来那一刻,铃声却突然结束,她没有及时接到周京律的电话。


    不知怎么着,没有接到周京律这通电话,沈星辰反而还松了一口气。


    说到底,她没有她自己所想的那么勇敢。


    很多事情,她不知道怎样去面对,便不敢去面对。


    安静的房间,沈星辰一动不动坐在床沿边上,思绪再次陷入低落。


    她的房间比周京律的房间小多了,都不够周京律半间卧室,不够他的洗手间大,也不够他大平层的半间卧室大。


    房间布置的很朴实,一张一米五的床,......


    叶韶光站在泥泞的坡边,雨水顺着额角、鬓边疯狂往下淌,混着冷汗和不知何时溅上的泥点,糊了视线。他没抬手去擦,只是死死盯着那一片坍塌的斜坡——半截黑色雨伞被压在最外层的碎石和烂泥之间,伞骨歪斜,伞面撕裂,像一只折翼的鸟。


    “京棋——!”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的喊,声音被暴雨劈开,瞬间消散在风里。


    没人应。


    杜凌冲到他身边,喘着粗气:“叶总!人还没找到!刘经理刚报了120,也通知了周总!现场有三台挖掘机正在清障,但土层太松,不敢用重型机械太猛,怕二次塌方!”


    叶韶光没答话。他猛地扯下腕表,又一把拽掉领带,西装外套早被雨水浸透贴在身上,衬衫湿透紧绷,显出肩背绷紧如弓的线条。他弯腰,抄起旁边工人搁着的一把铁锹,转身就往滑坡边缘走。


    “叶总!”杜凌一把拽住他胳膊,“您不能下去!现在还在持续松动!等专业救援队——”


    “等不了。”叶韶光嗓音低得像从地底碾出来,手腕一拧,轻易挣脱杜凌的手。他踩进泥里,一步,两步,脚踝立刻陷进黏稠的泥浆,每抬一次腿都像撕扯筋肉。雨水砸在他脸上,睁不开眼,可他硬是撑着,目光一寸寸扫过坍塌断面——那截伞柄、一只沾满泥浆的女式运动鞋尖、还有半截被压在碎石下的浅灰西装裤脚……


    是她。


    是他昨天早上看着她穿上的那条裤子。


    心口像被钝刀狠狠剜了一刀,血没涌出来,却闷得他几乎窒息。他喉咙发腥,眼前发黑,可脚下没停。他挥锹,一下,两下,泥水混着碎石飞溅,指甲翻裂,指节蹭破,血混进泥里,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到疼。


    旁边几个工人见状,红着眼眶默默围过来,有人递来强光手电,有人扒开侧边浮土,有人用撬棍小心顶开悬空的水泥板。没有人说话,只有雨声、铁器刮擦声、泥石滚落声,还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突然,一个年轻工人指着斜坡中段惊叫:“那边!有动静!”


    所有人屏息。


    叶韶光扔了铁锹,扑跪过去,徒手扒开湿滑的泥块。指尖触到温热——不是体温,是尚存余温的衣料。他疯了一样掀开一块巴掌大的碎石板,底下露出一小片苍白的额头,还有一缕被泥水黏在额角的黑发。


    “京棋!”他声音抖得不成调,手抖得更厉害,却不敢用力碰她,只把脸埋进她颈侧,鼻尖蹭到她微弱起伏的呼吸,才猛地吸进一口气,像溺水的人终于触到水面。


    她还活着。


    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刺破雨幕。担架被抬上来时,叶韶光跪在泥里,一手始终扣在她腕上,指腹死死压着她脉搏,数着那微弱却固执的跳动。直到医护人员强行把他拉开,他仍死死盯着她被抬上担架的脸——苍白,嘴唇发青,睫毛被雨水打湿粘在眼下,右额有一道细细的划伤,正渗着血丝。


    他跟着跳上救护车,杜凌想拦,被他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车门关上,救护车呼啸而出,卷起一路泥浪。


    车上,护士正给周京棋输液,固定颈托,检查瞳孔。叶韶光坐在担架旁的折叠椅上,浑身滴水,西装裤腿糊满泥浆,头发湿透贴在额角,脸色比担架上的人还白。他没看护士,只盯着她输液的手背——青色血管在苍白皮肤下微微凸起,针头稳稳扎着,药液一滴,一滴,缓慢坠落。


    他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她手背,指尖冰凉。


    “她……什么时候能醒?”他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眉骨深陷,眼底乌青,眼神却沉得骇人,便放软了语气:“脑部CT做了,没有颅内出血,只是轻微脑震荡加软组织挫伤,应该很快就会醒。不过得观察24小时。”


    叶韶光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奈一去年生日时,踮脚搂着他脖子亲他脸颊的照片。他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顿三秒,又收了回去。


    不能现在告诉奈一。


    也不能现在告诉周京延——周京延此刻怕已疯了,若知道妹妹在葉韶光负责的工地出事,绝不会信什么意外。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再睁眼时,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那天送她回公司,她说“无能为力”,说“不知道该怎么做”。


    昨夜电话里,小包子问他“喜欢妈妈吗”,他答“很喜欢”。


    而今天,她站在这里,被泥石掩埋,却仍护着怀里那份项目图纸——护士清理她衣兜时,抽出半张被泥水洇湿的A3纸,上面密密麻麻标着红线与批注。


    他忽然想起她第一次来東升谈合作,穿一身剪裁利落的烟灰色套装,踩着七厘米高跟鞋走进会议室,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他脸上,不笑,不怯,只淡淡道:“叶总,京州的诚意,向来不用嘴说。”


    那时他以为她冷硬如铁。


    后来才知道,她冷,是因为怕烫;硬,是因为怕碎。


    救护车停在市一院急诊楼前。担架推入抢救室,绿灯亮起。叶韶光站在门外,浑身湿透,像一尊被雨水浇透的石像。他掏出手机,拨通家庭医生号码,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陈医生,立刻带产科B超设备来市一院急诊,十分钟后,我要看到报告。”


    挂断电话,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去,双手深深插进湿透的头发里,肩膀无声地剧烈起伏。


    十分钟后,陈医生带着便携B超仪赶到。抢救室门刚开一条缝,叶韶光便迎上去,接过仪器,自己推开帘子走进去。周京棋已转入观察病房,昏睡未醒,监护仪规律地响着。他放下仪器,轻手轻脚掀开她病号服下摆,露出小腹。探头温热,缓缓覆上去——


    屏幕上,黑白影像渐渐清晰。


    一个小小的、蜷缩的胚囊轮廓,边缘柔和,中央一点微弱却坚定的搏动,像黑暗里一粒不肯熄灭的星火。


    0.8cm。


    孕六周零三天。


    叶韶光指尖猛地一颤,探头差点滑落。他死死盯着那点搏动,足足盯了半分钟,才缓缓吸进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然后,他慢慢收回探头,轻轻拉下她衣服,动作轻得像对待初生蝶翼。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雨势渐歇,云层裂开一道金边,夕照泼洒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暖光。


    他掏出手机,调出通讯录,点开“周京延”。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未落。


    良久,他删掉拨号界面,转而点开微信,输入一行字,发送给周京延:


    【她醒了我告诉你。人在市一院,安全。】


    发完,他退出微信,打开相册,翻到一张旧照片——那是三年前,他在慈善晚宴后台第一次见她。她穿着墨绿色真丝长裙,独自站在露台抽烟,烟雾缭绕中侧脸线条锋利,眼神却倦得像熬了整夜。他端着香槟走近,她抬眼瞥他一眼,弹了弹烟灰,嗓音清冽:“叶总,别靠近,烟灰会弄脏你袖扣。”


    他当时笑了,说:“周小姐,烟灰烫不死人,可有些话,不说,真会烫死人。”


    她掐灭烟,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在大理石上,声声清脆,像一把匕首扎进他耳膜。


    如今,匕首早已化成绕指柔,而她躺在这里,肚子里揣着他们共同的秘密,脆弱得不堪一击。


    叶韶光攥紧手机,指节泛白。他忽然觉得荒谬——他掌控百亿资本,运筹帷幄如弈棋,却连自己最爱的女人,连她腹中那点微弱的搏动,都护不住。


    门外传来脚步声,护士推着药车经过,隔着玻璃看他一眼,欲言又止。他朝她点头致意,转身回到病床边,拉过椅子坐下,握住她搁在被子外的手。她的手很凉,他用自己的掌心裹住,慢慢搓热。


    监护仪滴答,滴答。


    窗外夕照渐浓,将两人交叠的手影投在雪白墙壁上,像一幅静默的剪影。


    他俯身,额头抵住她手背,声音低得只剩气音:“京棋……这次,换我无能为力了。”


    “可我不逃了。”


    “我认栽。”


    “你和孩子,我都要。”


    话音落,床上的人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像蝴蝶在风雨后,第一次试探着,要扇动翅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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