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Kairos说,“南小姐,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可能是Kairos的相貌过于贴合南初心目中的理想型,就像是在许多年前就在梦中见过一般。
意料之内,答案是否定的,至少在北美的这些年,她不曾见过。
不然她不会忘记有这样一张顶级容颜的男人。
“那你现在,是单身吗?”南初指尖捏着杯子。
“嗯。”
他举手投足都过于像是一个接受过旧式教育的世家少爷,这样的人向来不屑于说谎,所以说话听起来那么可信。
可南初还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听说你信基督教,你有没有要遵循的教义?”她追问,“既然需要你帮忙,理应对你有所了解。”
“南小姐,看来你的信息并不准确。”
“我并不信奉耶稣。”像是故意让南初得不到想听的答案,“我是无教主义者。”
他说话时,不会有多余的琐碎动作,像一座高山稳稳地矗立,也给人矜贵不可攀的感觉,端着托盘的侍者经过时都会忍不住放缓脚步。
她一愣,那岂不是......
她从来不用二手的东西,尤其是一个男人。
“您是不是更关心我这二十多年来是否洁身自好?”
分明能够洞察到她真正意图,偏要钓足她胃口占据主导权。
“我没有碰过任何女人。”他甚至补充,“自出生起。”
南初松了一口气,她也是个正经人,不会碰他一分一毫,他还能带着完整的自己去做下一份生意。
“以及,我对报酬没有异议。”
“但是南小姐,您给如此丰厚的报酬,除了扮演男朋友,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呢?”他声音里带着蛊惑,仿佛非要南初说出些什么似的。
“没有了,相信我,这会是很轻松的一份......兼职。”
南初说得很笃定。
可她隐隐感觉Kairos眼中暗示,似在引导。
分明她才是雇主,主导权怎能旁落。
她挺直腰杆,微抬下巴,手故作随意地搭在木桌上,“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先付你五千刀订金。”
就像是一个经常订男模、纵情声色的大小姐。哪怕一切都未知,也不知对方筹码但依旧游刃有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可Kairos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说,“南小姐,您不该这么轻易相信一个男人的话。”
南初闻言一愣。
这帅哥是什么意思?
担心她受骗?还是觉得她太好骗?
这生意是做还是不做了?
“难不成我还得让你发个誓啊?”这不还是自己骗自己吗?世界上渣男发的誓数不胜数,也没见真的天打雷劈。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
南初抿嘴一笑,“谢谢你的提醒,我未来找男人的时候,会谨慎再谨慎的。”
最终交易达成一致。
这次的交易,准确来说是交谈,只用了不过十分钟的时间。
风铃声响起,玻璃门再次被推开,一位身高185的法国男人走进店内。
他与Kairos擦肩而过时,因着身高的悬殊错开了半边身子,让其先行通过,未曾注意到有一道幽深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半秒。
真男模在南初一分钟前坐过的位置上,对着手机歇斯底里,“What the FU*k!十分钟前还在催,到了人又消失,你是不是在耍我?可恶的东方骗子!”
“可能有误会,你稍等一下,我去问问情况。”许安然一愣,人都到地方了,难道这位大小姐临阵脱逃?
不过她接电话后就有点想给南初换一个男模了,这人情绪真不稳定,怕不是有超雄吧,南家大小姐绝对看不上这样的人。
南初和儒雅的绅士才更加般配。
“你知道我的情况,我要支付父亲高昂的医疗费用,还需要承担巨额的债务和助学贷,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please!”男模说得很可怜。
十分钟后,一通86开头的陌生电话打进,对方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是通知的口吻,“一千刀,算你往返的路费。”
“一千刀?你不要开玩笑了?你知道我损失了多少钱吗?我是推掉了很多活来干这单的。”男模意识到电话那头并不是一直跟自己联系的人,像是揪住了把柄,“就是你抢走了我的大单是不是?”
“你的父亲是佛罗里达的电工,你母亲是公立学校的清洁员,你高中因为偷窃被开除,以及你的女友昨天还满心满眼地盼着你出差回家,而你却在赌场将积蓄挥霍一空。如今又试图用谎言塑造新的身份骗取另一位无辜的女性。”分明隔着电话,无法透过电流声窥见说话那人的模样,可却能清晰描绘出对方居高临下的姿态,“盗取他人身份伪造毕业证书,你将受到多方的指控,你觉得评审团会因为你那包装成楚楚可怜模样的假身份而站在你那边吗?”
此刻谁捏着谁的把柄,不言而喻。
“我的耐心有限。”
这回不仅仅是探讨一千刀是多还是少了,多迟疑一会儿就是扭送监狱的事了。
“有话好好说,一千刀就一千刀。”男模一改先前的态度,语气立马放软,本想再说些什么,还未出声便被挂断后的嘟声打断。
咖啡馆外,南初的粉色奔驰已扬长而去许久。
只余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站在街边屋檐下,他伸手触碰温润的阳光,虚无地摩挲指尖溜走的阳光。
恍惚间想起,初见她时,也是这样的天气。
雨后初霁,风微凉。
一辆伊瓜苏蓝劳斯莱斯库里南沉默地停在他身后。
副驾驶座的车门被轻轻推开,有人快步绕到后座,拉开了车门,微微颔首道:
“岑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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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男模(岑某):可恶的臭男人,胆敢敢肖想我老婆,恶心、龌龊!
真男模:大哥我都没见过你老婆。
第3章 千金抱男模
“和David先生的会面预计在三十分钟后开始,这里距离somerest大约二十五分钟。”陈助例行汇报接下来的行程。
“嗯。”岑渡语调冰冷地回应。
David先生是Koch Family的一员,Koch家族的商业版图遍布整个美洲,建立了北美最大的商业帝国。
此次的洽谈决定了岑氏旗下电商板块能否成功拓展至北美,David也非常有诚意地将会面的地址选在波士顿精英圈聚集的会所,彰示着岑氏拿到了进入北美最核心商业帝国的入场券。
若是成功达成合作,那么岑氏将是与Koch达成深度合作的第一个东亚合作伙伴。
岑渡抬手将未经熨烫满是褶皱的白色T恤从头顶利落扯下,布料划过皮肤露出极为优越的冷白肌理。
他的肩线宽阔而平直,肩胛骨在动作时微微凸起,顺着脊椎向下收束,腰线收得极窄,形成极具冲击力的倒三角轮廓。
陈助对岑渡在这么重要的会面前,穿着路边随手买的HM大老远跑来Cambridge感到费解。
南家的大小姐至今未真正接手南家的产业,手中仅有沪城老牌五星级酒店南亭水居这单薄的筹码,未进入集团,也只是挂名老板,论权力甚至不如她那已经逐渐接手南家最核心的生物医药板块的表哥。
费如此大的周章,是为了什么?
岑渡在商场杀伐果断的性格,分明不做任何没有意义的事。
“你的表,谢谢。”岑渡脱下左腕上的黑色Casio电子表还给陈助,替换上对方双手递上来的百达翡丽天文陀飞轮腕表。
他更喜欢机械手表的质感,可以清晰感受到指针转动时的共振,当指针偏离时,能够亲手调试,回到正确的时间轨迹。
“联系La Saison Bakery今天的烘焙师,斐那思需要一位新的甜品师。”岑渡再开口时,身上已经换上了意大利老牌高定ZEGNA的西装,是柔软服帖的细羊毛材质,没有一丝褶皱地将如衣架子般的模特身材隐藏在布料之下。
话题来得突然,陈助张了张口,只发出一个:“啊?”的音节。
这意思不就是,务必把人挖到岑家旗下位于上海的米其林黑珍珠餐厅。
任由他再怎么不通情事,也看明白了岑渡这几日奇怪举止的用意。一家小小的餐厅,何须他亲自在意甜品师岗位的任免。
“好的,岑总,我现在就联系斐那丝的负责人。”陈助的职业素养很高,面上的表情很快恢复如常,只是时不时地从车内后视镜悄悄观察岑渡的神情。
年纪轻轻便将自己父亲边缘化,成为岑家这一代实际掌权人的岑渡,向来矜贵、高高在上。面对京沪各家抛出的联姻橄榄枝毫不理睬,圈内名门世家都称他<a href=Tags_Nan/GaoLingZHiHua.html target=_blank >高岭之花</a>不可攀,而原来他早已瞄准目标,此时独为一人走下神坛。
-
南初心情颇好,下车后步伐轻快地回到公寓。
伊兹公寓是Cambridge最高级的公寓之一,位于查尔斯河的西北岸,距离麻省理工学院和哈佛大学都只需步行十分钟即可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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