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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夜色难寐_漆愿箭头 第62页

第62页

    他将那只还带着沐浴露花香的掌心凑到唇边, 细细地啄吻过每一寸,在每节指节上,都留下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咬痕。是惩罚,亦带着爱意。


    期间, 他不曾停下方才的动作, 时而浅,时而深。


    南初从小就怕疼, 幼时擦破一点皮,都要掉很久的眼泪,总要被爸爸妈妈哄很久。现在更是疼得要命, 哪怕有冰凉的药膏在缓慢修复,也抵不住火辣辣的疼。


    偏偏她还无法动弹,越动越疼。


    慢慢的,不知道岑渡找到了什么方法,抑或是在他的不懈努力下,药膏已经遍布了所有伤痛处。她开始不再只有疼痛, 泪水慢慢止住。


    她侧着脸,透过白色纱帘看窗外的天,眼见着它从白昼,至黄昏。


    这上药的过程过于漫长了些。


    以至于,她觉得已经好上了大半。


    回想起半年前在波士顿,醉意下,他还装模做样地不允许她的索求。装得倒还真像那回事。现如今却变了个人,温柔、儒雅、绅士,全然不见。变成了总在夜间出现的豺狼虎豹,乃至于,现下白昼也开始偶尔出现。


    岑渡起身,离开了片刻。


    南初卷过鹅绒被,将自己埋在里面。她有点不愿意承认,哪怕一开始,她有多么拒绝。但她好似总能逐渐适应它的存在。


    不能被岑渡看出来。


    他很快回来。带着湿纸巾,替她细心的擦拭。抱着她到自己的房间,放置在干燥清爽的床面上。


    “老婆,对不起。”他弯腰替她掖好被子,“我想要你好得快一些。”


    灯光下,他脸上的指印愈发明显。


    南初收紧了掌心,错开视线,嘴上仍是不饶人。


    “然后呢?就可以天天配合你做那档子事了?”


    “可是你明明很喜欢。”他恶劣地咬了口她的耳垂,“你流下的,止都止不住”


    “不是我的,是药化了!”南初将被子提过头顶,整个人埋进去翻了个身,滚了两圈到岑渡常睡的位置,装鸵鸟。


    “嗯嗯,我知道。”岑渡抿唇憋着笑。


    他老婆真可爱。


    他抬手,搭在被子上,轻轻拍了拍,“现在吃饭去,好不好。”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不吃,饱了。”


    “真的么?”他的掌心从未压严实的被子缝隙里穿入。


    扁平的小腹上,隔着层真丝睡裙,多了一抹温热。


    如同受惊的猫,她往后一躲,将被子一掀,从另一头床沿翻到了床下。


    她赤脚踩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粉嫩的脚趾微微蜷缩。


    她的胸脯喘着气,上下起伏。


    又羞又气。


    她指着门口,不客气地喊道,“滚呀。”


    面颊上带着一团团粉晕,和娇柔的语气,说着矜贵的大小姐难得说出口的粗话。


    好听,可爱,想再来一次。


    但南初一点机会都没给他,双手推着他的肩往外赶。


    木门合上,只留下砰的一声。


    他听见里头有家具在木制地板上移动,还有重物撞在门上的声响。


    仿佛能透过这扇门,瞧见里头的人在做什么。


    她还有力气做这无用的防御。


    看来是他还不够努力。


    -


    走进平康路的小洋房,佣人在修剪因为冬日逐渐枯败的树枝。褪去了盛夏的繁花灼灼,仍有清疏温柔的冬日光景。几株常青灌木依旧苍绿,错落点缀在花圃各处。


    蜿蜒至大门的石路边上的青草已经半枯。南初收回视线,平底鞋落在路面上,微微硌脚。


    走入玄关,寒意与风都被隔绝在了门外。


    她换了鞋,踏进暖融融的客厅。一室柔和的灯光扑面而来,屋内静谧安静,暖意融融。抬眼望去,沙发上、单人椅上都坐着人,众人各自安坐,姿态松弛,气氛安静又略显拘谨。


    有人端着水杯低声闲谈,有人静静靠着沙发靠背休憩,脊背放松,神色悠然。


    所有人都循声抬眸,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原本细碎的说话声淡下,


    “怎么一个人回来了。”顾静姝放下手中的茶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往这坐下。


    南初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岑渡他有点事。”


    昨晚她太累了,睡得比平时早许多,醒得也早。临出门前,看到抵在门板前的矮桌,便想起了岑渡在她身上的所作所为。


    不想和他说话。


    不想看到他。


    所以,离开家门时根本没有叫上他。


    不过,他来与不来都没什么关系。来了反而大家都得很恭敬地对待他,家宴会变得拘谨许多。不如干脆别来,她在这里混一顿饭就可以回了。


    “南焕怎么也不在。”平日里,就他最闲,回家最积极。


    “临时回公司处理事情了。”顾静姝淡淡地解释。


    南焕现在是恒科的总裁。


    岑渡昨天说,恒科的副总裁离职了,南焕底下少了一员大将,此刻却是也该多了不少平时不会经过他手的大小事务。


    那位副总,走得不体面,大抵留下了不小的烂摊子。


    现在,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


    南初缓缓坐直了身子,对面的南老爷子在看财经报纸,他边上的南泽正低头回手机里的消息。


    “舅舅,外公。”她平静地开口,“我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


    他们目光骤然抬起,落在她身上。


    “我想进恒科。”她凝了凝呼吸,毫不犹豫地宣告自己的野心,“先前你们说,没有我能坐的位置吗,现在不是个好机会么?”


    她知道恒科高层的人员调动。在南家没有人同她说过这件事的情况下。


    气氛凝滞了半晌。人员调动不过是前两天的事情,连员工全体邮件都还没有下发,仅有少数的股东、高层知晓这件事。不知道南初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当初,他们用恒科不缺高层,将她搪塞了回去。如今,真缺了位高层,她便闻声赶来了。


    从什么时候起,被娇养的猫,露出了锋利的爪牙。


    绝不会是现在,可能更早。早已露出了些许端倪,只是他们从未重视。


    从南亭水居开始,就根本不是富家千金玩游戏的场合。她早早规划好了一切,将他都骗了过去,还在分出了边角蛋糕后,暗自欢喜她的所求不过如此。


    南泽扭头看向自己的父亲。他神色淡淡,只是合上了报纸,摘下鼻梁上的眼镜,身后佣人躬身上前接过,又退至他身后。


    南老爷子只是问:“岑渡知道这件事吗?”


    她总归是要嫁人的,夫家还是岑家那样的门第。比南家强势上许多,若岑家不允许,那她的想法便只能作罢。拿上南家割出的酒店业务,作为丰厚的嫁妆老老实实嫁人,做个闲散富贵的岑夫人。


    南泽与南老爷子态度不明的模样截然不同,他是绝对不可能轻易同意的。


    “你太年轻了,恒科太复杂了,我担心你进去吃苦。你现在管着酒店业务,还不够累么?”


    南家在他手中太多年了,他都快忘了当年如何被南漪压一头,始终无法被父亲看见的模样。恒科是南家继承人需要历练的第一步,进了恒科,便等同于,宣告南初也是南家有力的继承人之一。


    大权不能旁落。这是每个曾处于高峰的人的第一反应。


    他从长姐离世起,便将南初视为了自己的幺女,疼爱不曾少一分,这一切的前提,仅限于她没有继承的资格。


    可现在他发现了,南漪的孩子,与她有多么相像。越不让她做什么,便非要做什么,甚至能做得更好。天赋如此,无法强压。


    南初看向他的眼神,与往日相同,只是说出的话,不再似过往那般,带着女儿家的撒娇。


    “外公,南家旗下的酒店,超过百分之八十预计在下个季度扭亏为盈,对我来说,酒店运营已经没有挑战了。”她的脊背挺直,毫不掩饰她眼中的野心,“我想试试更有挑战的,比如恒科。”


    与南漪更像了。


    在近乎古板的南家,夺得了南老爷子的偏爱,成为南家数代以来,唯一一位女掌权人。


    只可惜她离开得太早。


    可如今,她的女儿也到了她当年继承南家时的年纪,从眉眼到行事风格,再到语气,妥妥的第二个南漪。


    顾静姝掌心盖在南初的手背上,语气和蔼地劝道,“小初,这不是在上学。挑战也要量力而为,你身后一丝医疗的资源都没有,更没有踏足过这个领域,你还这样的年轻,没有阅历,如何能够应付得来那些老油条呢?”


    南泽与顾静姝,十多年来,始终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南初的目光落回一直沉默的人身上。


    他的脊背数十年来,依旧保持挺直,带着沉淀多年的威严气度。鬓边尽数染着霜白,眉眼沟壑深浅交错,客厅暖光偏暗,大半阴影落于他眉眼之间,将眼底情绪尽数掩去,神色模糊不清,辨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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