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涧民回头看了眼他熟睡的脸,眼底的冷意淡了些,放缓了车速,平稳地将?车开回了家。他把人轻轻抱到床上时,于黎睡得正熟,连眼睫都没动一下,呼吸均匀地洒在他的手背上,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墙上的挂钟刚过十点,陈涧民看了眼床上的人,转身去阳台收了晾干的衣服,又拐进卫生间拧干毛巾,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于黎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摸向身边的位置——空的。
心脏骤然一缩,他瞬间清醒过来。
房间里拉着厚重的窗帘,没开空调,晚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点夏末的凉意。于黎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刚要挪到床边开灯,就见床头柜上的小夜灯还亮着,暖黄的光线下,一杯温水正冒着袅袅的热气。
“是不是猫把你吵醒了?”
隔壁书?房的灯还亮着,陈涧民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传来,门被?轻轻推开,他先是往客厅的猫窝看了眼,没见着猫的影子,立刻就快步走了进来。
“那只猫野得很,晚上总爱到处蹦跶,玩累了才肯睡。刚才看见卧室门缝开着,还以为它溜进来了。”
于黎松了口气,重新躺回床上,拉了拉被?子:“没有,刚才摸你不在身边,有点条件反射了。这么?晚了,你还在忙?”
陈涧民在床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声音里带着点疲惫:“整理?最?近的数据。这一个月事太多,上个案子还没汇总完,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总得提前做好准备。”
“难为你两头跑。”于黎叹了口气,“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还不确定对方的绑架意图,蔡伊还是失踪状态。”陈涧民沉声道,“据她家里人说?,她一周前回了老家主持葬礼,这两天匆匆把人下葬,之后就没了消息。”
于黎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洗浴中心里那个戴着面具的女人,眉头皱了起来:“那个洗浴中心里有不少内部?人员,其中一个叫潘多拉——就是那个潘多拉魔盒的潘多拉。她戴着面具,可看身板、听声音,顶多是个刚成年的姑娘,甚至可能?还没成年,只是显得早熟。对了,蔡伊跟她姐姐蔡佳长?得像吗?”
“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陈涧民回忆着资料里的照片,“不过蔡伊吃得好些,身高大概165左右。”
165,穿双带跟的鞋就差不多168了,跟那个戴面具的女人身高刚好吻合。
于黎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我?怀疑蔡伊就是组织里的潘多拉,她根本没失踪,说?不定正在回贵州的路上。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他们最?近有大动作?搞不好就是利用这个身份走私毒品——女人的可塑性比男人强,也更容易被?洗脑。”
“如果蔡伊是组织的人,那蔡佳大概率也脱不了干系。”陈涧民眉头紧锁,“可蔡佳常年混道上,怎么?会被?宿舍里三个女人弄死??难道是有仇家?”
“以她的身份,没人敢轻易动她。”于黎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点冷意,“我?看,蔡佳可能?根本没参与贩毒。说?白了,是她们姐妹反水了。蔡佳说?不定发现了妹妹贩毒的事,证据不足就蛰伏在她身边,结果被?蔡伊察觉了。这一切都是蔡伊计划好的,杀了姐姐,又匆匆下葬,就是怕有人看出破绽。”
陈涧民听完,只觉得后脊发凉,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个高学历的姑娘,竟能?干出这般丧心病狂的事,连亲姐姐都下得去手,简直是泯灭人性!
第127章
“她要跑。”于黎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
陈涧民坐在床边,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 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眉峰紧蹙:“她还能去哪?”
就凭她干的那些勾当,国内早已?无她容身之地, 剩下的路,只有……
“边境线我?已?经安排人守死了。”陈涧民的声音冷了下来, 眼底掠过一丝狠厉, “只要她敢露面,直接逮捕。”
话音刚落, 他搭在床边的脚突然被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蹭了一下,冰凉的小爪子?挠得?他腿心一痒, 忍不住低呼一声:“!啊。”
于黎猛地坐起身,动作?快得?差点牵扯到伤口,紧张地问:“怎么了?”
低头一看,只见一只橘白相间的猫正用?爪子?勾着床布,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们,尾巴翘得?老高。于黎本想伸手把猫抱上床, 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这里不是他的住处,终究还是有些拘谨, 便又缩了回去。
“看来它今晚想跟你睡。”陈涧民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拎起猫的后颈, 猫发出“喵呜”一声抗议,四?肢在空中乱蹬,“但这小东西半夜爱折腾,万一踢到你伤口就麻烦了, 等?你伤好了再?抱上床。”
他说着,拎着猫走?到门口,随手把它丢进客厅的猫窝里,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占有欲:“屋子?里只能睡我?,等?我?不在家的时候,它才能陪你。”
说完,他转身关了书房的灯,乐呵呵地回到床上,一掀被子?就钻了进去,温热的身体瞬间贴了上来。
“你身上药味好浓。”陈涧民的声音闷闷的,埋在他的颈窝蹭了蹭,语气?却带着点贪恋,“不过我?喜欢。”
于黎任由他抱着,身体微微绷紧,却没?推开。陈涧民很有分寸,避开了他所有受伤的地方,只像只小猫似的窝在他的手边,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呼吸温热地洒在他的手背上。
“你就不怕我?半夜把你憋在被子?里闷死?”于黎侧过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语气?带着点调侃。
“嘶……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陈涧民抬起头,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带着点痞气?的认真。
于黎被他逗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一开始只是轻轻的,后来突然发了狠似的紧紧搂住他。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陈涧民愣了一下,瓮声瓮气?地问:“什么?”
“像只呆头呆脑的考拉,抱着人就不放。”于黎的声音里满是笑意,“下次我?该在你饭里加片桉树叶,看看你会不会解毒。”
这句话说完,屋子?里瞬间又安静了下来。于黎的呼吸渐渐变得?匀称,身边的人似乎也没?了动静,只有温热的气?息还萦绕在他颈间。
“什么嘛,把我?从?医院捞出来,就只是当个暖床的?”于黎小声嘀咕着,刚准备翻身侧躺,突然被一只手扣住了下巴。
陈涧民猛地从?被子?里撑起身子?,俯身就吻了下去。
“!?”
于黎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感觉到柔软的唇瓣贴在自己的嘴上,带着点笨拙的试探。陈涧民亲完就直挺挺地撑在他身上,黑亮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像是在等?待什么反应。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陈涧民的吻又落了下来,一次比一次急切,一连亲了五六次,才被于黎伸手拦住。
“够了,一两次就够了。”于黎的脸颊有些发烫,声音都带上了点颤音,“难不成见我?没?反应,你就准备一直亲到我?有反应为止?”
“难道不行吗?”陈涧民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又有点固执,“你刚才说我?把你拐来当暖床的,既然你想做点别的,又带着伤,只能我?来主动。我?以前没?跟任何人亲过,技术不好……其实我?也不知道好不好,第?一次的时候以为你不喜欢,就想着多亲几次,你总能习惯的……”
“照你这么说,我?要是没?受伤,你是不是还有下一步动作??”于黎的心跳得?飞快,颤巍巍地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小心翼翼地避开手臂上的伤口,直起上半身,回了他一个绵长的吻。
陈涧民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忘了。
“嗯……不会呼吸了?”于黎松开他,气?息有些不稳,刚想把头垂回枕头上,下一刻就被一双手扣住了后脑勺,狠狠按进了枕头里。
在又一个吻落下之前,他似乎听?见陈涧民在他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别乱摸……我还是个病号。”于黎的声音里带着点喘息,伸手推了推他。
陈涧民顿了顿,眼底的欲望渐渐压了下去,声音沙哑:“没有哪个病号会主动撩拨人。放心,我?会注意的。”
两人正半推半就,气?氛渐浓,突然听?见客厅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一道凄厉的猫叫。
“猫!”于黎猛地清醒过来,急忙把身上的人往外推,“是不是它弄倒什么东西被压住了?”
他刚想挪动身体下床,就被陈涧民按住了:“我去看看,你别动。”
陈涧民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起身开门,打开客厅的灯一看,瞬间气?笑了——那只猫正蹲在地上,浑身沾满了酒红色的液体,旁边的小书柜倒在地上,最上层的几瓶酒全摔碎了,酒液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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