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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向女主献上断袖_云思山箭头 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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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见太子从房内踏出,文渠眉头微蹙迎了上去。


    闻延卿肤色冷白,脸颊侧的一点绯红便格外明显,他眼眶微红似乎刚在殿内哭过,见文渠上前,他挥手打断文渠行礼的动作:“出宫吧。”


    乾心殿内药味熏人,空气又不流通,门一开,外头冷气一吹,闻延卿只觉得本就烦躁的心情愈发难耐,他向外走去,回想起刚刚在殿内雍荣帝面上的虚情假意,喉间呕意更甚。


    文渠见他走的快,谢别过了出来相送的余公公,小跑着追上闻延卿:“殿下,您昨夜净身后吹了冷风,可要召太医来瞧……”


    太子身体一向健朗,但铁打的身子也遭不住这般折腾,文渠眼里浮现真切的忧色。


    “不必。”闻延卿脚步渐缓,让文渠跟上。


    他抿了抿唇:“裴相走了吗?”


    文渠微顿,答道:“裴相前脚刚出侧殿。”


    闻延卿的脚步停顿下来,文渠未料他突然止步,差点撞上太子后背:“殿下?”


    入宫匆忙,闻延卿一头长发未干便被束进了发冠,或许是水汽闷在冠中,闻延卿只觉得脑子针刺一般得难受。


    他抿了抿唇,在这一瞬间,突然很想见裴疏。


    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天人交战,形成对立。


    “一方说:「不,你不能再去找裴疏,闻延卿,你的想法是大不敬!你做了那样龌龊的梦,你不当再见裴疏,两个男子之间是没有结果的,是为世不容的,你不应当是个断袖!」”


    “另一方则辩驳:「为什么不能见裴疏?他是我的老师,所有想法都是我一厢情愿,我不会打扰他,我会藏好这种龌龊的心思,我只是想见他,我没想跟老师如何,只是见一面,见一面而已。」”


    闻延卿用力闭了闭眼,试图说服自己站在不去见裴疏的那一方,但他的脑子跟心都在强烈的抗议,想见他,好想见他,去见他,快去见他!


    “……”闻延卿咬了咬唇,脸色更白:“我记得,进宫时……东宫的马车似乎出了些许故障?”


    “……啊?”文渠愣了一下。


    马车……故障了吗?


    他望向太子苍白的脸色,试探般说道:“是……故障了……吧?”


    太子苍白的脸色似乎在这句话里回转出了一丝血色:“马车故障了,莫非我们要步行回东宫吗?”


    文渠沉默了一下,他心说直接派人再行一辆马车就行了,堂堂太子,何须步行?但对上太子那双冰凉的眼,文渠浑身抖了一抖。


    他极有求生欲地张嘴:“……或许可以借裴相马车一用。”


    果然,太子那双冰凉的眼如春暖花开般赞许地落在他面上,文渠见闻延卿重新迈步向前走,垂眼吩咐自己:“派人去跟裴相说请他稍等……不,我们走快些。”


    文渠没吭声,加快了脚步,心中暗道。


    他那没出息的主子!


    皇宫门外。


    裴疏伸手撩开门帘,一眼便对上了严真的视线。


    那目光直勾勾、幽怨般的落在她身上。


    裴疏默默把青风给的饼往怀里藏了藏,她伸腿踢了踢严真:“严侍郎,烦请挪挪您的贵臀。”


    车厢内空间不大,严真一人就坐在中位,裴疏跟他大眼瞪小眼,她心想严真总不会是想让她堂堂右相坐在车厢地面吧?那成何体统!


    严真满肚子心事被这句话堵得七上八下,他没好气的给裴疏让了个位置出来,嘴上却还得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候:“裴大人,您贵人多忘事啊,臣下朝之后可是在车厢等了您老半载!”


    裴疏落座马车,眼皮也不抬:“严侍郎您这说得什么话啊?陛下早朝之上突然昏厥,身为朝中栋梁,裴某可不得尽心尽力吗?”


    严真今日未上朝,他掐着早朝结束的时间在宫门之外等了裴疏半响,本有一肚子的问题要找裴疏问个明白,然而那句‘陛下早朝之上突然昏厥’一出来,那满肚子的问题便被憋了回去。


    “陛下如今可好?”他先是问了这句,随后见裴疏看傻子似的瞅他,又回过神来。


    雍荣帝必然无事,否则裴疏此刻就不是坐在这里。


    裴疏从怀中掏出青风给的饼,掰了半块丢给严真:“今日早朝,吴宣舟令人持东宫令牌,状告五皇子昨夜遣人行凶,暗杀林府次子。”


    严真接过饼,闻言先是一愣:“吴宣舟疯了?”后又追问:“他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上?”


    车厢外青风调转马头,车厢内微微晃动。


    裴疏倒了一杯冷茶,就着冷茶吃饼,声音有些含糊:“你不是心知肚明吗?”


    严真的面色顿时就变了,显然他也想起昨夜自己前往五皇子府中的事来,他凑近裴疏,压低了嗓音:“你疯了?五皇子当真在你手上?”


    裴疏吞下最后一口饼,正想开口回答严真,车厢外便传来几声问候,随后门帘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撩开。


    闻延卿亲自截停了相府马车,还未等青风开口阻拦便一把拉开了门帘。


    门帘之内,裴疏脸色疲惫坐在最里侧,一身紫色朝服衬得面色如玉,闻延卿的目光烫到般不敢直视裴疏,然而视线刚转,他便想杀人。


    相府的马车实在不大,严真今日未上朝,穿了一身青衣,青色衬得脸白唇红,他与裴疏膝盖相抵,上身前探,茶楼里说书人断袖二字在闻延卿耳边响了又响。


    哪怕明知裴疏与严真传言乃是为了迷惑五皇子一党,但见二人如此亲近……


    闻延卿看向严真的目光一时间便恨得要滴血,这不知检点的东西正在引诱他的老师!


    严真也被突如其来的太子吓了一跳,待他回神便对上了太子一张阴沉得要滴墨的脸,他张了张嘴,只觉得背后一阵毛骨悚然,是错觉吗?他总觉得太子看他的眼神似乎要将他活剐了似的……他得罪太子了?何时啊?


    严真背后发汗,只能硬着头皮向太子问好:“殿下……”


    马车之外青风与文渠面面相觑,文渠瞧着车内气氛,一时间只觉自己的冷汗也快要滴下来了,他尴尬地哈哈两声,对上裴疏疑惑的视线,解释道:“……哈、哈,裴大人,东宫马车受损,一时之间难以另行调配……”


    文渠吞了口唾沫:“恐怕要麻烦裴大人相送一程。”


    裴疏眨了眨眼,才从这诡异的场面里回过神来,她对着文渠颔首,随后又一脸歉意地开口:“文公公,相府马车颇小,怕是只能委屈公公与青风坐于门前了。”


    文渠顶着太子幽幽的视线艰难开口:“裴大人折煞奴才了,奴才卑贱之身怎敢入座。”


    裴疏闻言微微一笑并未接话,只是终于把视线落在了闻延卿身上。


    她站起身来,替闻延卿将门帘撩起:“殿下,请进。”


    浅淡的药香扑面而来,闻延卿本就昏沉的脑子被这满面药香扑得更晕一分,他对上裴疏温和的视线,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分不清天南地北,脑袋跟被礼炮轰了似得噼里啪啦地电闪雷鸣一片,等回过神来,便像头呆鹅似的被裴疏牵进了车厢。


    严真默默起身,高大的身子蜷缩在车厢的一角,看得那叫一个叹为观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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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病发


    相府的马车慢悠悠地行驶在青石路上,驶出皇宫大门之后,街边就慢慢热闹了起来。


    青风与文渠如门神般守在车架两侧,两人算是相熟,边警惕着街边的动静,一边还能闲聊几句。


    而与之截然相反的则是车厢之内,不大的车厢里头坐了三尊人,裴疏坐在中央,闻延卿与严真则坐在车厢两侧,三个人坐姿端正,却各有各的僵硬。


    太子来了,之前的话题就不适合再聊了,严真不确定裴疏做事的时候是否有跟太子通过气,虽然明面上大家都是太子幕后坚硬的石头,但是石头与石头之间也是有党派与价值之分的。


    严真很有自知之明,他跟裴疏在太子面前的分量显然不是一个档次的石头。


    严真缩在其中一侧的坐垫上,他浑身紧绷,双眼放空,他认为自己此刻应该坐在车底,而不是坐在车里。


    闻延卿突然上车,裴疏这边心中也有些许讶异。


    在乾心宫前她跟太子见面,她确认太子是故意不看她。


    裴疏本以为闻延卿是听进了那晚在相府说的话后有所长进,但一想到刚刚太子一把撩开门帘往里看的神色……


    简直像是在捉奸。


    裴疏抖掉脑子里诡异的联想,思忖了半晌太子如此行事的动机,莫非是那晚自己让他少来相府……那口气竟然生到了今天吗?


    想到这里,裴疏的头也有点痛了。


    而引发另外两人头疼的太子闻延卿本人自然不知道他们脑中所想,自从坐上车厢后他就抿唇不语。


    他心里也清楚自己未经通传就上了相府马车有些许失礼,但谁让他满心扭捏走到马车外,猝不及防便听见了严真那个小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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